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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日 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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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内。
“坐。”宋落闻说。
周致岸长腿一跨坐在了沙发上。
宋落闻是周致岸的学长，毕业后一直从事心理学，因为成绩优异，家里条件又好，被送往国外深造了几年，如今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心理学专家。
“说说吧。”宋落闻将一杯热水放在周致岸面前。
“我观察他有一阵子了。”周致岸说，“最开始没什么异样，但最近感觉有些奇怪。”
“比如？”
“两天前，我在医院看到了他，他去了三楼，据我所知，三楼是心理疾病处理区。”
“还有”，周致岸说，“今天我去他家里，跟他交流了几句，他呼吸很急促，胸口起伏也不太正常。”
“你是怀疑他心理可能有些障碍？”宋落闻补充说，“在面对你的时候。”
“这也是我担心的。”周致岸说，“现在我也不能确定他的心理状态到底是怎么样的。”
“仔细说说今天见面的细节。”
周致岸把刚刚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给宋医生听。
宋落闻沉默了一会，开口说，“我知道了，但不能下什么断定，这种情况最好还是病人亲自过来，你记得多关注关注他的状态。”
“好，谢谢学长。”周致岸起身说。
“客气。”
夏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树梢是淡淡的茎丝，树下的光影微微摆动着，大街上行人很少，只剩来来往往的车辆。
周致岸离开公寓，上车戴上耳机，刚准备离开时接到了周昕章的电话。
周致岸点了点耳侧接通电话。
“哥”，细软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去卖狗了？”
“？”周致岸说，“有病？”
“哦，看你大清早开车带小二出去一直没回，以为你把它卖了。”周昕章说。
周致岸边转动方向边笑道，“怎么，有点失望？”
“当然没有，小二是我看着长大的，只是比较会拆家而已，不至于卖了……”周昕章说话越来越小，说完又自己嘀咕了两句。
“你想卖我还不乐意呢。”周致岸说，“它现在可是我的追妻工具。”
周昕章愣了愣，思考了一会儿，开口疑惑地说，“追妻？你摆脱初恋阴影啦？”
周致岸没吭声。
“哥？你还在吗？”周昕章自顾自八卦地说，“四年了就没见你对谁有过好感，还以为你一辈子就栽上一段感情里了，怎么，这个嫂子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电话那头像是轻笑了声，“你希望这个嫂子什么样？”
周昕章叹了口气，“唉，我自然希望他和温冰哥哥一样温柔又有才。”
说完又怕哥哥伤心，补充了句，“不过只要你喜欢，我举双手赞成。”
“猜对了。”
周致岸撂下这三个字就把电话挂了。
周昕章：什么？他刚刚说啥？
猜对了？
我刚刚有猜什么？
像温冰哥哥一样。
温冰哥哥？
温冰？？？
他哥又搞到初恋了？？？
别墅里。
赵姨已经买完菜回来了，正想着该做什么菜。
突然门铃响了，沙发上的温冰放下手机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
温冰下意识低头，喊了声，“爸。”
男人淡淡地嗯了声，边换鞋边问随意问道，“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温冰接过男人的外套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一切行为都像个无可挑剔的机器人。
温季华坐在沙发上，“出国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考虑好了”，温冰站在一边，开口回答，“我不会出国。”
“这就是你考虑的结果？”
“是。”
“给个理由。”
温冰没有吭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沙发的男人，好像他们是两个有血脉之亲的陌生人。
温季华也不急，静静等待着温冰的理由，喝了口面前的茶。
又是各种恶心的压迫感。
温冰一阵反胃。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
“周致岸回来了。”
温季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目光看向温冰，“就为了他？”
“不”，温冰淡定地回答，“我知道这次深造的机会很宝贵，但我很早之前就犹豫了，不完全因为他。”
温季华没有问下去，默默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因为你妈妈吧。”
温冰没有否认。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温季华说，“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嗯”，温冰说，“谢谢爸。”
好像每次有关妈妈的事，温季华总能妥协。
温冰每年都会去墓地看妈妈，少的时候一年去两三次，多的时候一个月去一次。每次去的时候，他总能看见一朵康乃馨静静地躺在那，好像永远不会枯萎。
妈妈最喜欢康乃馨。
他知道那些都是爸爸送的，但温季华从来不说，他也不想去问。
“季华回来了。”赵姨从厨房出来，“怎么回来这么早？”
“公司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了。”
“那我先去做饭了。”
温季华嗯了声。温冰正准备上楼，却被叫住了，“阿水，过来。”
温冰走了过去，在一旁规规矩矩地站着，直到温季华让他坐时，他才坐下。
“你刚刚说周家搬回来了。”温季华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温冰很想冷笑，他淡淡开口，“爸，我的病的根源在哪您比我清楚，到底是谁造成的您更清楚。”
“没有谁欠谁的。”温冰补充道，“我先上楼了。”
温季华看着温冰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作声。
他拿起手机打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周家的儿子，包括就读的大学和专业。”
B区别墅。
“哥！”周昕章跑过去用力扑在周致岸身上，却被那厮躲开，差点摔地上，她气愤愤地回头，大声喝到，“周致岸！”
周致岸装没听到，坐在沙发上翘起了腿，边看手机边说，“叫谁呢，没大没小的。”
周昕章跑到周致岸身边坐下，叫了声，“哥。”
周致岸扫了她一眼，评价到，“贼眉鼠眼的，问。”
周昕章顾不上生气，乐呵呵地问，“你不会是又去追前嫂子了吧。”
“嗯哼。”周致岸轻飘飘地回答，“一点钟方向，换狙。”
“真的啊。”周昕章突然感叹道，“你不怕咱妈杀了你啊。”
“杀我？为什么杀我。”周致岸紧盯屏幕，“不是吧，菜狗，这都能偏。”
周昕章啧了声，“废话，当年要不是他，你能出车祸？那次可真是吓坏她了。”
周致岸皱了皱眉，“我出车祸关他什么事，当年要不是妈让我们分手，我们谁也不会出现在那，也就不会出现那场车祸，我也要恨咱妈吗？”
周昕章点了点头，觉得哥哥说得对。她又把话题绕了回来，“你见着嫂子了吗，他住哪啊？”
“你打什么主意。”周致岸说。
“我就随便问问，他样子和性格方面呢，四年了，应该变了吧。”
“确实。”周致岸新开了一局游戏，回忆了一下，不自觉上扬嘴角，“更好看了。”
周昕章还想继续问，却被周致岸堵住，“别烦，打游戏。”
周昕章切了声，嘀咕道，“不还没追上吗……”
“嘀咕什么呢你。”周致岸看向她。
“没什么，希望亲爱的哥哥能早日追上老婆。”周昕章半不正经地说。
平日里周致岸听到她这种贱兮兮的语气都不会搭理，不料今天却反常地回了句，“借你吉言。”还夹杂着笑意。
周昕章嘴角抽了抽。
恋爱的男人好可怕。
温冰和温季华吃了一顿不那么愉快的午餐，只有赵姨不停地在说着，时不时给他夹菜，缓和着气氛。
温季华吃完午餐就拿起衣服和赵姨一起回了公司。
临走时对温冰说，“你的病还没怎么缓和，注意点。”
温冰嗯了声，目送两人的离开。
午餐有家里的保姆收拾，温冰走进房间反锁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却厚厚的日记本，里面夹着妈妈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柔，浅浅露出微笑。温冰和她很像，都是没有什么攻击性的长相。
温冰拿出那张两寸照，大拇指拂过妈妈的脸，和声说：
“妈妈，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