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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巧合 墓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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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内。
温冰穿着一件暗色衬衫，手拿一束康乃馨，静静站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淡淡微笑的女人。
墓碑前已经有一束康乃馨了，还带着些许水珠，显然是刚送不久。
温冰上前拿起那束康乃馨，将它放置一旁，又把自己手中的康乃馨放上。
“妈妈”，温冰开口说，“好久没来了。”
“之前身体有些不舒服，一直没能来看您，今天你生日，本来想订个蛋糕，但又想起您不喜欢。”
“给您带了您最喜欢的康乃馨。”
“最近的生活很平淡，也就画室和小组课题，下周还有个比赛。”
“豆包变胖了不少，我散步都拉不住它了。”
温冰坐在一旁，像以前和妈妈一起聊天一样自顾自地说了很久。
“爸今天回来了。”温冰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记得您生日。”
自从温冰的妈妈去世后，温季华对温冰虽说管控严格，但确实多了些包容和妥协。
只是把对妈妈的愧疚放在了自己身上而已。温冰想。
“他总来送康乃馨，不过是想弥补他那点可怜的愧疚感罢了。”温冰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您叫我别怪他。”
“所以我在任何事上都对他很顺从。”
“但我还是恨他。”温冰说，“从您去世那天起，我就是个孤儿了。”
“从十八岁开始我就没再花过家里一分钱，最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准备今天就正式搬出去。”
“我好想和那个家脱离关系。”
“妈。”温冰的话里带有一丝不明显的哭腔，他将头靠在墓碑上，把那句“我很想你”换成了，“生日快乐。”
温冰没再说话，静静坐了一会。
直到太阳被云朵遮住，四周暗了一些，温冰站起身来，扫了一旁的康乃馨一眼，握了握拳头，“下次再来看您。”
温冰出了墓园，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停在远处的黑车，低着头离开了。
回到家后，温冰开始收拾行李，他在学校附近租了间不大不小的公寓。大一那年温冰就开始做兼职勉强维持自己的生活，三年来温冰靠大大小小的比赛和奖学金赚了不少钱，导师很欣赏他，每次有任务都会提前告知，温冰也因此攒了不少钱，把兼职的时间更多放在了学习和画技上。
所以江舟不止一次地问过他，“你家里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去做兼职？”
每次温冰都淡淡地回答，“那不是我的。”
温冰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后又去了画室，把那一千多幅画一一收好，放进背包盒中，这一折腾已经到下午四点了。
他打开手机，联系了搬家公司。
“叩叩叩——”
“请进。”温冰说。
“嗯？怎么了这是？”洛槐进房间的脚步顿了顿。
“你怎么来了？”温冰联系完搬家公司后收回手机，回答他的话，“搬家。”
“搬去哪？别墅住着不舒服吗？”
温冰回答，“学校附近。”
想来是温冰的私事，洛槐没有多问，“刚刚你家保姆给我开的门，我来跟你说说周末爬山的事。”
温冰扫了眼自己的房间，说，“好，去客厅说吧。”
说实话，当温冰知道和洛槐见面是温季华他们安排的之后，他就对洛槐有一种排斥感，但后来慢慢相处下来，他却发现洛槐直爽又坦率，慢慢改变了对他的印象，两人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朋友。
洛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倒水的保姆说了句谢谢后，对温冰说，“周末本打算去爬山的，但看天气预报好像又雷暴天气，所以临时提前了，不去山顶，就在半山腰野炊。”
“你可以吗？”洛槐问。
“我都行，安全最重要。”温冰回答。
“那行。”
其实这些话在微信上说一下就行，今天洛槐专门跑一趟只是因为抓到一个见温冰的机会而已。
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你搬家，要帮忙吗？”
“不用，刚联系了搬家公司，马上就来了。”
“搬这么急啊。”洛槐问，“给我一个新地址吧，以后找你玩也方便。”
“嗯，等会发你手机上。”温冰说。
洛槐站起身，“那我先走了，要帮忙给我打电话。”
“好。”温冰也站起身来送他出了门。
这时保姆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冰，你要搬走啊？”
温冰关上门，“嗯，不想住宿舍了，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上下学也方便。”
保姆在温家有三年多了，多多少少也知道温冰和温季华之间关系的僵硬，她犹豫着开口，“那你爸那边……”
“不用特意告诉他，等他问起再说。”温冰说。
“好。”保姆问，“那在家吃晚饭吗？”
温冰笑了笑，“不了，等会就搬，怕一时忙不完。”他说，“徐姨，这几年辛苦你照顾我了，注意身体。”
“不辛苦，你多久才回来一次，我都没怎么照顾你。”徐姨说，“那小冰，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啊。”
“嗯，我会的。”
B区别墅。
“喂。”周致岸拿起手机，吃了个葡萄，“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乔司究清冷的声音在电话响起，“我在B区看到温冰了。”
周致岸顿了顿，说，“嗯，AB区离得又不远，再说他学校就在B区，有什么奇怪的。”
“看样子好像是搬家，看到他和搬家公司的人在一块。”
“搬家？”周致岸坐起身来，“搬哪去了。”
“应该是B区新开发的公寓”，乔司究想了想说，“这不是你家的项目吗。”
周致岸没吭声。
乔司究在电话那边说，“挂了。”
周致岸：？？？哦
温冰要搬家。
早上不还在别墅里住着吗。
周致岸给周如鹏打了个电话，“周董，在忙？”
“说吧，有什么事求我。”周如鹏一针扎破周致岸的寒暄。
“哦是这样的，听说公司前几天包了B区新公寓的项目。”
周如鹏嗯了声，低头签着文件。
“我住进去不过分吧。”周致岸说。
“你住？家里塞不下你了还是你妹又嫌你了？”周如鹏问。
“啧，您就说行不行吧。”
“好端端的怎么要住公寓。”
“追人。”周致岸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谁？”
“这就不用你管了，租金照价给你，你先把最近几天的入住单给我看一下。”
周如鹏沉默了一会，大笔一挥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知道了，等会让助理发你手机上，你别乱搞就行。”
“爹，你把我当什么了。”周致岸说。
“流 氓。”周如鹏淡淡吐出两个字后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助理发来了份电子文件。
“温冰，2026年7月6日入住，1302……”
周致岸确定后，给助理发去一条消息。
周致岸：【王助，拟一份6栋1301的入住合同，我明天去公司。】
王峪：【好的。】
周致岸收到信息后，立马点开和温冰的聊天框。
周致岸：【朋友说看见你搬家了？】
几分钟后温冰回复：【嗯，学校附近。】
周致岸：【我也在那边租了个房。】
不等温冰问，周致岸发送：【梦润公寓6栋1302。】
末了还说了句：【不过还没来得及入住。】
【你住哪？】
温冰顿了顿，缓缓抬头看了看自己的门牌，又转过头看了看对面的门牌。
他反复向搬家公司确定这是不是6栋。
搞得搬家公司的人都慢下了动作，以为搬错了地址。
温冰：？
是巧合吗？
他缓缓打字，像是在想怎么解释这个巧合。
最终自暴自弃地发送：【好巧……我们好像是邻居。】
周致岸在手机那头笑了笑，一手安排的能不巧吗，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
【真的？】
【确实挺巧，有时间和新邻居一起吃个饭吗？】
温冰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总觉得怪怪的。
他怎么没感觉到对方的惊讶。
温冰发送：【那等你搬过来吧，我做饭。】
他装起手机，发现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白天的事也没那么让他烦心了。
周致岸几乎是秒回：
【期待冰老师的手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