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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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邓书期唱的歌，和别的班几个节目，正常文艺节表演都蛮算顺利，气氛都很热情。到最后闭幕，几个主任上台宣布节目排名和班级排名。
“节目第一名：一班黄成博，陈知荇，谭望演唱的《die for you》”
“第二名：七班蒋润泽上演的太极拳以及舞刀。”
“第三名…”
陈知荇激动地晃晃谭望：“你听到了吗！我们第一哎，第一！！”
谭望睡的有些迷糊，醒来时乌黑的头发都翘了几根，有些凌乱，冷白的脸上也有了红印。听见有人叫他，下意识嗯了一声，开口的声音带着起床气，和他平时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反差。
陈知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了指他头上翘起的呆毛：“噗哈哈哈，你的头发…”
谭望喉结滚了滚，挠了几把头发：“什么？”
陈知荇憋住笑意，捂着嘴忍不住夸道：“你好可爱啊。”
谭望愣了下，没什么好气的把头扭到了一边。感觉有些不舒服：他和可爱这两个字能联系到一起？
陈知荇笑地开心，也不逗他了。主任颇为老气的声音又响起：
“校分第一名：高一一班。”
陈知荇又拍了拍他：“我们班哎！我们班第一！”
黄成博和几个气氛组在后面大声吆喝：“一班牛逼！！”逗得全场大笑。
主任咳嗽了几声：“保持安静啊！”
文艺节表演算是圆满结束了，都各自退场回班。陈知荇刚领完写作那栏得奖，正准备出礼堂，一束花突然捧到她眼前。
“鲜花配美人。”凌清泽声音带着贱贱的调调。陈知荇瞥他一眼，“拿走。”
凌清泽锲而不舍地走到她面前，把花抬高了点：“别啊，我这可是第一给女孩子送花，特意选的女孩子都喜欢的色调。庆祝你表演的项目得了第一。”
陈知荇看了看，接下他怀里的花：“你一直缠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凌清泽收了表情，难得正经起来：“你真看不出来我想干什么吗。”
陈知荇眼里褪去刚才的热情，笑了一声：“你喜欢我？”
凌清泽打个响指：“没错。我就是喜欢你，你收了我的花，就是我的人了，陈知荇，赏个脸，做我女朋友吧。”
陈知荇被他幼稚的行为逗笑：“你喜欢我？你为什么喜欢我，就因为当时我拉着你跑走吗？你这喜欢的理由未免太荒唐。”
凌清泽几个手指缠在一起，委屈道：“喜欢本来就是一件无厘头的事情啊…”
陈知荇看了看手中的花，也认真起来：“你说你喜欢我，让我做你女朋友。你的喜欢太过强制，我明明和你没什么交集，你就拉着你那帮人喊我嫂子，我不知道你在表演什么电视剧情节。在这同时，你根本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听到你的胡言乱语怎么揣测我，也不管我的尴尬。这就是你的喜欢？”
“我那次算是救了你，你回来就开始缠着我。我拒绝了你不止一次，凌清泽，你看上我什么？是我给你的新鲜感，还是拒绝你，你心里生出来的征服欲？”
陈知荇之前听过他的事迹。兴华出了名的浪子，打架，翘课，和一帮人出去鬼混。谈的女朋友都能绕学校一个圈子，玩的那叫个花，甩过的女孩子两只手数不过来。
凌清泽没想到她话说得那么直白，有些错愕。他确实莫名其妙就喜欢上她，想方设法讨她欢心，加她的联系方式，这种感觉以往在那些女孩身上都没有过。
“我没有。我对你是认真的，没有你说的什么征服欲，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和你谈恋爱会很有意思，你别误会我……”
陈知荇点了点头，漂亮的眼定在他眼睛上：“我做你女朋友可以，我们两个就有结果吗？你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吗，拒绝外面所有诱惑是非只和我在一起？我们会结婚吗，会有一个像样的结局吗？你和我谈恋爱有意思，那我如果有一天无趣了呢？你能接受我满身的缺点吗？你确定整天看着我这张脸不会腻？”
凌清泽被她一系列反问弄懵了，手都是抖的。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怎么就扯到了结婚，扯到了那么远？
陈知荇撩了撩刘海，看着他迷蒙的表情，笑地坦然：“你做不到。你连你的喜欢能维持多久都不清楚，还要耽误我，耽误我们两个人吗？我这人想的比较长远，我们现在才高中，年轻，抵挡不了任何诱惑和现实的冲刷，你这短暂的喜欢根本经不起拷打。我想和一个人有过程也有结果，而不是浪费我感情和时间。”
她把花塞进他怀里：“所以，听懂了吗？及时止损，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金钱，对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好处。这花，我不会收，包括你送的所有东西我都不会收，因为我不喜欢你。”
凌清泽心口作痛，僵硬地点了点头。陈知荇说完憋在心里好久的话，深吸了口气，余光突然撇见远处有一个高挑的身影。
她看去，谭望站在那里，一手拿着卷起的流动红旗，一手插在兜里，离得太远，他的神色很模糊。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陈知荇喉口一紧，看了看眼前的男生，洋装无谓的往外走去。
谭望淡淡地斜了他一眼，也出了礼堂。只剩凌清泽一个人呆在原地。
陈知荇回了教室，胸口还是不断起伏。她平时都是微信上拒绝别人，第一次当着别人面拒绝，有些紧张。想起凌清泽发黑的脸，她是不是刚才说的有些过了？
不管了，谁让他招惹她，不喜欢她了正好。
谭望坐到座位上，她察觉到一丝温热。刚才他听到了多少？又是怎么想的？她不管了，听到就听到，怎么想就随他去吧。
谭望看她一眼，冷冷开口：“想不到你拒绝人还真有一套。”
陈知荇翻书的手顿住，强颜欢笑了下：“您还真是高看了我啊，不过，我还是负责任的告诉你，我说的那些不是拒绝人的托词，我就是要有结果的恋爱，要一个能接受我所有的伴侣，这才是我印象中的爱。”
他声音很低：“那你认为的爱，是什么样子的？”
陈知荇抬起眼，望着窗外吹动的栀子花：“爱有很多种，很多种都是爱。爱是建立在感情和人性上的，说到底，它就是一种超越人性的东西。我觉得爱是除了身体上的荷尔蒙反应和悸动，是看到一个人的眼泪的慌乱，是既为一个人的明媚优秀而动容，又流着泪倾诉对方灵魂深处，爱抚对方的伤疤与缺陷。”
“我更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共鸣。我刚才说了，爱一个人，就要永远，就要坚不可摧，不过这太难了，对于喜新厌旧的人类来说。”
陈知荇思绪早已放空，没有发现身旁的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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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文艺节表演过后，陈知荇在兴华算是火了，兴华论坛里多了个标签#酷拽短发吉他女。
“我去，这他妈谁弄的标签啊，笑死我了。”姜熠翻动着屏幕：“哎大明星，你现在可真是火了，那我不得沾点光？”
陈知荇在一旁看着一些人录的视频，眉头越皱越厉害：“后面的人拍的我还可以，看不到脸，留个模糊美。前面几排怎么拍这么清楚？我的脸都变形了，我天，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后置拍。”
陈知荇后置并不上镜，因为脸上有些肉肉的原因，后置拍很显脸大。
越往后翻言论越离谱，发帖子的大部分都是女生，例如：
【啊！！姐姐我要被掰弯了！！】
【欧买鸡！真的好帅，虽然女生身高一米六五不到，但没关系，可以穿增高鞋垫！】
【获取到消息：一班陈知荇，座位在左侧第四排，同桌是谭望！】
“这都是些什么？”陈知荇简直被兴华一些冲浪网友搞得一脸懵逼。
“陈知荇！有人找你！”陈知荇放下手机，浑身疲累地往外面走。一到外面，一个女孩怯生生地拿着一张粉色包装的信封，充满娇羞地冲她眨眼。
陈知荇心领神会，挠了挠头：“i know，给谭望是吧，保证送到。”
女生神色变了变，但脸颊又恢复潮红，急切地张了张嘴：“不是，是给你的…”
陈知荇简直瞳孔地震，信封直接掉在地上。“给，给我的？”
女生小幅度地点点头，“你…你一定要记得看…！”说完红着脸跑走了。
陈知荇拿着信封蒙在原地：这演电视剧呢？怎么都喜欢送完情书就跑啊！
不出意外，就出意外了。黄成博知道了这件事，直接仰着脖子在班上喊：
——“陈知荇被一女的送情书了！！！”
几乎不到半天，一传十，十传百。陈知荇那几个活宝朋友拿这事儿调侃了好半天。隔壁几个班都知道陈知荇因为弹了个吉他被女孩子送了情书。陈知荇掐断几个“传染源”，坐回位子上小心翼翼地拆开看了看。
看完之后，她满脸通红，又将纸塞了回去。黄成博见状扭过头来发问：
“第一次收到同性情书什么感觉？”
陈知荇挠了挠头，瞪他一眼：“我告诉你，你不许再传了。同性和同性之间产生情愫也很正常，何况人家女孩子又不是干的见不得人的事情。干嘛一直拿这事乱传？如果让她知道了，她会不开心，会很伤心，我这样是不尊重人家的。”
黄成博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乖乖认错。陈知荇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情书，虽然那个女孩子可能是“见色起意”…
“你说，我该怎么回？”陈知荇扭头问谭望。
谭望斜她一眼：“拒绝。说不接受同性恋。”
“可是，可是她会很伤心啊。而且就黄成博传谣这件事，她要是知道会不会很伤心？她会不会认为是我嫌弃同性恋，然后嘲笑她的喜欢才故意散播这件事情，她不会认为我认为她恶心吧？我见不得女孩子的眼泪啊…”
谭望皱了皱眉：“什么认为不认为？”
“哎呀，就是…”
“哎呀荇姐你就含蓄一点说自己对她没有那种意思不就好了？”黄成博打岔道。
陈知荇咬着唇瓣：“那，那我写了？算了，我先往纸上打个草稿吧，看那不合适再改改。”
“…………”黄成博有些无语，怎么拒绝别人还打草稿？
“你不嫌麻烦？”谭望冷不丁地问。
“那可不行啊，我这人说话没分寸的，万一哪一句伤了人家女孩的心，这也太损功德了，她认真写，我也认真回，礼善往来。”
“你怎么知道她是认真写的。你们两个认识都不认识，一个人对一个人产生心动的几率是百分之零点零二三，其中一见钟情的比例占一半，距离你上次艺术节已经过去两天，她此时才表达情感，表演的时长不过二十分钟，短短时间内还不足以达到心动已经喜欢的地步。”
谭望一字一句认真分析道。陈知荇嚓嚓的往纸上写字：“哎呀，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认真回复人家啊，你别说了让我写完…”
谭望收回目光，翻开中午没写完的真题卷子。陈知荇的思绪随着他翻动书页的窸窣声飘去：“你要刷题啊？”
谭望不予理会。
陈知荇见他不说话，又笑嘻嘻地往跟前凑：“你能教教我数学嘛？”
谭望飞快地将方程列在草稿本上，又没理。
“宰相肚里能撑船，救人一命胜过天…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肯定会得到更大的好处！”
谭望侧了眸：“什么好处？”
“我会考得很好呀！我考得好，然后我人又不丑对吧，我性格也算好吧，这样我追你，多给你长脸面，而且乐于助人，最开心的是自己，你说是不是？”
谭望：“…………”
陈知荇倒不觉得自己说的不妥。其实也明白，不过不厚脸皮点，怎么能让大佬教自己题？虽然光厚脸皮不行，但是好歹也能突破一下，万一真心软了呢？
但最后一点她几乎不报希望。
“你先告诉我。”谭望说。
陈知荇不知道脑子怎么抽了，竟然以为谭望是想让她告诉他哪里不会，她眼睛弧度圆了些。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
陈知荇希望狠狠破灭：“不愿意教就算了，我自力更生，独立自强，丰衣足食。我可能暂时跟不上，我努力学学其实还是有希望的。”
谭望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趴在桌子上的人，又收回目光。心里只留下一个念头：
和她做同桌。
是真的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