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注》不寂洱

22、表演

　　陈知荇几个人放学到了音乐室排练。

　　“黄成博，感觉怎么样？”

　　黄成博自信地笑了笑：“小瞧谁呢，那曲子可比我练的那些简单多了，放心，肯定给整个第一回来。”

　　谭望点开手机里的歌单：“这上面还有英文部分。”

　　陈知荇：“哦对，还有要唱的部分呢…谁唱？”

　　“明天下午文艺节就开始了，姐们，这时间不够啊。词我压根记不住，还是让谭望来吧。”

　　谭望垂着眉睫，盯着陈知荇思索了几秒，平淡吐出一个字：“不。”

　　陈知荇左右看看，扶了扶额头：“行，你们两个都不想来，那就我来。这歌我听了不下一百遍，词倒背如流。”

　　“你确定你唱歌不会跑调。”

　　陈知荇一提这个就急眼：“不会啦不会啦！什么意思啊，不信任我就算了。”

　　陈知荇把背着的吉他拿下来，摆好姿势。“我们先来一遍吧，不带英文的。”

　　谭望连接好音响，点开播放。

　　她拨弄着音弦，谭望跟着她的节奏弹着钢琴，黄成博听着节奏打鼓，一场下来配合近乎完美。

　　电吉他的声音清脆热烈，直直传到教室外。直到歌曲到了末尾，谭望按下最后一个音节。

　　黄成博笑笑，带着赞美：“陈知荇，节奏感十足啊！我都有点跟不上你们两位大神了。”

　　“你也不错，全场下来没有一个错拍的。”陈知荇扭头看向谭望：“我们两个乐器是那种洒脱的，你算是一股“清流”了。”

　　谭望没理她，看向窗外，天色已暮。

　　“还要再来几遍吗。”

　　陈知荇点点头。三个人就这样在音乐室排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色马上沉下去，各自回了家。

　　.

　　第二天，陈知荇就这样怀着激动的心情回了学校。

　　“陈知荇，听说你要表演节目啊！我们几个姐妹肯定在下面给你打call！！！”方可可连带着慕婷婷周淑琪几个人围着她的课桌。

　　“哎呀，这么大仗势啊，那我可得好好表演了，你们就在下面充当姐的小迷妹，我可保证不了在上面不会帅死你们。”陈知荇卧蚕弯弯。

　　“切～瞧瞧你，夸你几句飞天啦。”方可可吊儿郎当地晃着脑袋。

　　谭望看见自己被围成一圈的课桌，静静地走到一旁。

　　方可可她们察觉到身后的身影，扭头一看，抑制住心里的尖叫，识趣地离开。离开的时候还冲陈知荇使了使眼色。

　　“咳咳，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俩了，先走了。”

　　谭望神情淡淡，兴致缺缺。陈知荇被这句暗含深意的话呛着，凑近旁边的人。

　　“合作愉快啊，我的好同桌。”

　　下午，文艺节正式开始，在学校的大礼堂舞台举办。

　　观众席的光很暗，舞台上四面八方都打着亮光，两边红布鲜艳，第一场是郑嘉莹的芭蕾舞。

　　观众的座位是按班级座位排，陈知荇坐到谭望旁边，“你说，这个像不像你和我在一起看电影啊。”

　　谭望目不转睛：“ 你可以理解成村民一起看戏。”

　　陈知荇撇撇嘴，这人一点都不懂浪漫。回过神来，她看向舞台上的郑嘉莹。

　　身材纤细，光描绘着她身形曲线，舞蹈的动作难度很大，她仍然做的缓慢又优雅，悠缓磁性的背景音乐配上那张雕刻似的侧脸，无趣的舞蹈也变得有趣起来。

　　黄成博打个哈欠：“我去…咋这么无聊啊，我看男的估计全欣赏那张脸了，舞蹈我是真欣赏不来…”

　　陈知荇心里也暗暗感叹那张天生就适合舞蹈的身材和脸蛋，她一个女生都喜欢，更别提谭望了…

　　陈知荇闭了闭眼，心里默背一会表演的台词。突然一个纸团蹦到她头上，她睁眼一看。

　　不远处的凌清泽正冲她挥手，指了指她手里的纸团，笑地开朗。陈知荇笑了笑，正准备拆开时，手中的纸团突然被抢走。

　　谭望没有多看一眼，就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陈知荇晃了晃，扭着身子想看扔到哪里，谭望捏着她的肩按到座位上。

　　“你扔我纸条干嘛啊。”

　　“你都说了是纸条，难道还想拿回来？”

　　“我是班长，校长说过安静欣赏，保持纪律，如果你再乱动。”

　　谭望看了她一眼，不言则明。

　　陈知荇不动了，安生地坐了回去。

　　凌清泽在不远处看到了自己的纸团被扔飞，那个谭望不知道和她说了些什么，她又没了动静。

　　“泽哥，啥情况啊，嫂子旁边那谁啊？敢扔你纸团，这嫂子咋还没反应了，要不结束后咱们去干那个男的？”

　　凌清泽咬了咬牙：“那个是谭望。妈的，管东管西，到这里还要管。”

　　旁边的小弟一听到谭望这个名字，缩了身子：“那还是算了吧泽哥，等会再跟嫂子说吧。”

　　凌清泽愣了他一眼：“怂！啧，我他妈写的东西她还没看见呢。”

　　陈知荇盯着时间：“快到我们了，紧张吗，我还有点小紧张。”

　　谭望看了一眼手表：“没想到你还有紧张的时候。”

　　陈知荇没听懂：“当然有啊，每一次见到你，我都很紧张。”

　　上一场结束后，就该谭望他们的节目。还未开始，下面就已经捧场尖叫声一片。

　　“这次节目谭望也参加哎！”

　　“对啊对啊我天我都激动死了！他之前从来不露面的…”

　　“听说他这次和一个女的一起上台，妈呀，羡慕死了…”

　　四面八方的灯光聚焦在台上，在周围一片哗然中，陈知荇拿起手中的电吉他。

　　电吉他出来的一瞬间近乎全场沸腾，和架子鼓结合起来让曲子的节奏和气氛达到极点，再加上钢琴在旁的附和纯奏，礼堂飘满放荡的音符。

　　“我天哪！这也太热血了吧！”

　　“那个女生弹的好好啊！长得也好漂亮！”

　　“谭望真的好帅啊啊啊啊！”

　　“架子鼓的那个也好帅……”

　　陈知荇垂下眉睫，灯光的衬照她的脸庞白皙地近乎透明。如白藕的双手熟练灵活的拨弄着音弦，动作快到重影，嘴中的英文流利又踩在调上，她的音色特殊，爽朗清脆。

　　礼堂的风扇吹起的风此时来的正好，吹开女孩眼前的碎发，她正了脸，对着观众席明媚地笑着，台下的人本来看点是一旁的谭望，奈何她的眼神太光亮迷人，所有人的注意点全放在中间的女孩身上。

　　她穿着一身蓝白色校服，头发不长，算是短发，随意扎了一个很小的马尾，碎发被吹的凌乱几根在她的脸上。让人真正感觉到什么叫少年感和少女感结合。

　　高潮部分，陈知荇手指上下滑动，来了一个完美的转音，电吉他的不羁与放纵淋漓尽致的释放出来，黄成博用了力敲打着架子鼓，谭望跟着高潮按动着琴键。她提高了音量，直飙了高音：

　　“Even though we're going through it. ”

　　“And it makes you feel alone. ”

　　“Just know that I would die for you. ”

　　“Baby I would die for you yeah. ”

　　底下有些人听过歌曲，也跟着她一起喊着合唱。全场的心情达到了极点，凌清泽带着一堆人在底下疯狂呐喊，姜熠和宿舍里的人举着自制的牌子来回晃动。

　　随着陈知荇随性发挥死拨弄出符合原曲的旋律，曲子达到片尾，陈知荇音量低下来，扭头对上谭望的目光。

　　“Baby I would die for you yeah babe. ”

　　灯光挥舞在她的脸颊，眼神格外澈亮。谭望他晃了神，陈知荇勾起嘴角，碎发吹的飘逸，勾勒最后一刻，谭望应曲按下最后一个音节，时间仿佛凝聚在此刻，直到周围响起剧烈的掌声。

　　“好！好！”

　　“这他妈简直校园演唱会啊，嗨翻全场——”

　　“三秒钟我要得到那个女生的所有联系方式！！”

　　结束后掌声和喊叫声持续了好几秒，陈知荇冲着观众席笑，弯腰鞠躬，下了场，台下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女孩清晰分明的侧脸。

　　方可可直跺脚：“我天呢！我的大歌星，太棒了，边弹边唱，你知道吗，你刚才在台上的样子都快把我掰弯了！！”

　　陈知荇被肉麻的话包围的不好意思：“我其实刚才上台很紧张的，手指都有点颤，肌肉记忆而已…”

　　慕婷婷乖巧地笑着：“没有，你刚才在上面很漂亮，很自信。”

　　徐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过来，挤在黄成博位置上：“这陈知荇是真的六啊，玩的一把好琴不说，今天可把谭望这小子风头全抢了，我们那边几乎光看她的。”

　　她陈知荇，算是把男女都吸引了。

　　黄成博附和地点头：“可不，我在她旁边都惊，她唱的爆发力好强，我耳朵都快聋。以前别的小妞在谭望旁边都得自怯三分，毕竟谭望是什么人？陈知荇全靠自信吸引男人。”

　　徐舟感叹一声：“哎呀，这可和之前穿着裙子一脸乖巧的人判别两人啊…要不是谭望，我都想追她。”

　　黄成博：“你可冷静点啊，你又和人家没交集。”

　　陈知荇扭过身来，眼睛亮亮的，闪烁着期待：“怎么样？我刚才弹得是不是很好？”

　　谭望薄唇轻抿：“凑合。”

　　陈知荇撅撅嘴，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往这里送东西。大礼堂的座位一连接一连，倒是方便了传东西。

　　一会就往谭望身上扔了捧鲜花，两封情书。

　　谭望低眸，灯光昏暗下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但眉眼间的凉薄和疏淡明显可见。

　　他单手拿起那捧花，连带几封信，眼皮没抬一下，砰的一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陈知荇讶异，吞吞唾沫：“你…你都不带看看的？”

　　谭望漆黑的眸子牢牢锁住她：“怎么？你要看？”

　　陈知荇使劲摇摇头：“没有，没有。”

　　谭望闭了闭眼，像是看节目有些困倦。陈知荇悄悄睁眼打量他，不由得想起刚开学那会，从他桌子里看到满满的情书，和在食堂看见他拒绝别人的场景。

　　眼里除了淡漠再无别的。他随便拒绝别人，把别人的礼物和喜欢面无表情地扔掉垃圾桶，眼里也未曾有一点温度。他刚开始也是那样对她的。她瞬间想起郑嘉莹和张佳音哭的发红的眼眶。

　　她打个冷颤，太恐怖了。被谭望拒绝，再被吵一顿，实在是太恐怖了。

　　谭望察觉到视线，眼皮松动，声音有些哑。

　　“盯着我做什么。”

　　陈知荇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笑了几声掩盖尴尬：“没事，没事，我看你是不是真睡着了。”

　　谭望又微睁了眼，看了看陈知荇座位上一团的校服，眼神示意。陈知荇愣了愣，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校服。

　　“我冷，给我盖。”

　　“？？？！！”

　　天呐，谭望在说些什么话…

　　陈知荇怔了几瞬，问：“你不是有校服吗？”

　　“没带。你不给？”谭望不耐烦了。

　　陈知荇点头哈腰：“给，给给给。必须给。”

　　谭望闭了眼，陈知荇有些敷衍的给他盖上层校服。匪夷所思起来：真不对啊，谭望发病了？要她的校服做什么，后面不是还有黄成博他们吗？虽然她确实在追他，他也确实这个举动挺让人心动，但是放在她身上怎么就这么诡异呢？太不对劲了。

　　陈知荇实在感觉诡异，干脆扭头，冲黄成博要了校服，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想要把两个校服换包。谭望蹙眉，一睁眼，就看见旁边的人鬼鬼祟祟掀着校服。

　　陈知荇一看被发现，急忙解释：“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啊，我是觉得，你还是盖黄成博的吧，符合你身高尺码，又大，又舒适，比我这个暖和多了。”

　　她解释着有些慌，开始手忙脚乱，不小心捏叉衣服，把谭望校服掀了起来。谭望感受到凉意，一双黑眸里有了情绪。陈知荇赶忙松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谭望眉头紧皱，有些反感，将身上校服拿起来蒙到了女孩头上，声音沉沉。

　　“滚。”

　　陈知荇被吓不轻，扒拉下头上的校服。这人简直了，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