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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宗门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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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晋恒以头疼为由,延迟下山,六人哭丧着脸修炼,星星不敢乐得太明显,在山间疯跑。
某日,风和日丽,众人在瀑布下玩乐,星星捧着西瓜吃得忘我,半张脸挂着汁水,身旁两只萤火虫扑棱,漆黑大眼睛忽的盯着隔空劈西瓜的某人,“上仙,贝西宗的人又来了。”
“师尊,我们何时下山?”枫垚手背擦过嘴角,捏了捏护腕,一脸期待。
贵妃榻上的晋恒哎哟一声,表情痛苦捂着右腿,“哎哟,好疼,过两天。”
“师尊,您伤的是左腿。”岱欢无情拆穿,顿了会补充,“左肩。”
“真是为师的乖徒儿,连借口都给为师准备好了。”
“贝西宗前来所为何事?”琳琅捕捉到晋恒眼底的慌乱,正了正上半身,给对方倒茶。
“嗨,左不过那些事。”晋恒嘿嘿笑了声,摆手别过脸。
“哐当~”结界被砸出裂痕,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山林,“绝情门好大的面子!”
“回头再找你算账!”琳琅御剑,循声而去。
晋恒死猪不怕开水烫,无所谓摊手耸肩。
“绝情门有失远迎,还望金绡上神恕罪。”
“星星,你瞧瞧,那仙人也能发光。”
“哪?”
“低头吃瓜,”晋恒压着鑫鑫和星星脑袋,横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几人,小声叮咛,“都给我乖乖低头吃瓜。”
金绡上神慈眉善目,眉间朱砂不自觉向上抬了抬,长长的耳垂几近下颌,金发随意束起,健康小麦色皮肤泛着金光,居高临下扫了一眼排排坐吃瓜的小辈,跳下剑,稳稳当当坐在檀木太师椅上,金银剔透的拂尘似是烫手,左右换来换去托着,“贝西宗多次上门告知,你这做掌门的怎会不知?”
琳琅恭敬行礼,“小仙……”
“多说无益,这帖子接还是不接?”
“不接。”琳琅和晋恒不约而同回应,交换眼神后,异口同声,“不接!”
金绡换手拿拂尘,上半身往后靠着椅背,金眸动了动,在他身后的丞瑞抢先开口,“晋恒,你不学无术也就罢了,为何非得拉曜笙下水?你知道外边是怎么说绝情门的吗?”
晋恒像是想到了什么,侧身对吭哧吃瓜的孩子们招手,“乖乖都过来,给两位爷敬个礼,这位是金绡上神,上古时代至今的大神,除了天帝,最年长的就是金绡上神。全体都有,敬礼!”
七人按排行一字排开,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使了吃奶的劲高声喊,“拜见金绡爷爷!金绡爷爷万福金安!”
“金绡爷爷吃瓜瓜~”数万萤火虫形聚拢如人类手掌,托着几个果盘上前。
金绡紧抿的嘴角小幅度抽搐,袖口贴着唇嗯了声,指尖点了点桌面。
“这是丞瑞上仙,贝西宗宗主,比你们师尊年轻。”晋恒连余光都没往丞瑞身上扫,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拜见丞瑞上仙。”七人表情冷漠,规矩行礼,声音轻飘飘的,丞瑞有些恼,但碍于自己胸襟宽广的人设,不好发作。
“金绡上神,这是小仙大弟子臻响,二弟子鑫鑫,三弟子枫垚,四弟子乔殊。”
“金绡上神,小仙给您介绍下,吾大弟子庆赭,二弟子岱欢。乖乖们,敬礼!”
“绝情门给上神请安!愿上神万福金安!”
曜笙嘴角抽抽,对晋恒的教学质量深感怀疑。
金绡嗯了声,面无表情吃瓜,六人的身影逐一倒影眼底,目光最后落在臻响和庆赭身上,“孩子,修佛吗?”
“不行!我姑娘是剑修料子。”晋恒一把抱过庆赭和岱欢,空出手推了一把发愣的臻响,“快拜师。”
曜笙勾着臻响肩膀,将人往后拉,“上神,他们都是我一手带大的,从这么点,养到这么大。”
金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左手托腮,掐了一颗饱满圆润的葡萄塞进嘴,下巴抬了抬示意继续。
“孩子们饮食起居皆是小仙亲力亲为,绝无假手于人,一眨眼,孩子大了,可今日小仙才发现,不是孩子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孩子……”
“曜笙,有话直说。”金绡金色睫毛扇子上下扇了扇,神情专注看着曜笙倾诉育儿不易,丞瑞却没心思继续听下去,出声打断。
“孩子们可不是什么物件,”曜笙说着杏眼湿漉漉的,双手搭在臻响肩上,“为师一想到要和徒儿离开,就觉像鱼儿离了水,世间没了光……”
“打住,”金绡一脸嫌恶,横了一眼捂嘴憋笑的晋恒,“当真离不开?”
曜笙站直身子,正色道,“但小仙明白,孩大不中留,还得看孩子意思。”
金绡剐了他一眼,看向兴奋点头的臻响,满意地笑。
晋恒手腕受力,顺着袖口看去,岱欢英气十足的脸染上红晕,欲言又止。
“金绡上神,”晋恒松开庆赭,拉着岱欢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行礼,“这我二姑娘,岱欢。”
“知道。”
晋恒弯腰扶正跟前软垫,推了推岱欢,“乖乖,快拜师。”
“拜见师尊!”岱欢毫不犹豫跪下磕三响头,抬起头接过茶水平稳递上前,“师尊请喝茶。”
“胡闹!上神还未答应,怎可……”丞瑞后半句,在金绡接过茶杯后,硬生生吞了回去。
“拜见师尊,师尊请喝茶。”
金绡放下茶杯,拂尘在空中挥动,眨眼间,臻响腕间出现一串檀木佛珠,岱欢胸前挂着一块白玉佛牌。
“我家姑娘出息了!”晋恒半跪抱着岱欢欢呼,不忘空出手捏了捏臻响脸颊,“乖乖,快谢谢上神!”
“谢师尊。”两道声音在空中交织,座上,金绡恢复葛优瘫,拿着葡萄摆手,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上神。”丞瑞弯腰,欲言又止。
“考虑得如何?”金绡细嚼慢咽,过了好一会,懒洋洋吐字。
“宗门比试十年才举办一次,机会难得,当然是得去的,曜笙上仙,您说是吧?”
曜笙拿着传讯石,不知在给何人传讯,头也不抬附和,“得去的。”
丞瑞如画眉眼黑得能滴出墨汁,握拳缓了好一会,不咸不淡拱手,“望绝情门能大展身手,拔得头筹。”
“还有事?”
“晋恒,我心里有且只能有一人,那便是冥芝,切莫执着于我。”
晋恒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大逼斗,没事找苍蝇吃。
“噗呲”金绡尝试轻咳掩饰,挨了一个眼刀,反手托下巴,手心遮挡咧到耳后根的嘴角。
曜笙甩了甩下巴,七人收回目光,有序跟在他身后离开。
“虽然我貌比潘安,天生剑骨,年少有为,年纪轻轻执掌贝西宗,比我优秀的人不多,可我的心是冥芝的,我的人也是冥芝的,明白否?”
晋恒长长呼了一口气,在水中捞起西瓜跟上大部队。
“别想着用这些伎俩动摇我,我心如磐石!”
晋恒换手抱西瓜,不耐烦抠耳廓,目光从突如其来的天青色锦靴挪开,捏诀布下结界,绕过他走进深林。
“晋恒,你到底如何才死心?!你给我站住!”
回应丞瑞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乔殊被沙子迷了眼,侧头揉眼睛,余光看见丞瑞佩剑上的幽兰水晶,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下山时,路过被果树簇拥的小亭,乔殊心底涌上陌生的怒意,可脑海里并没有相关的记忆,不仅如此,上山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只记得此前一直跟着老翁四处游荡,居无定所。
结界门口,星星抱着晋恒大腿涕泗横流,哭到后面打嗝岔气,用最怂的语气威胁未果,还被爆锤。
庆赭一行人是在秘境结界关上的前一秒进去的,四人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围成圈,小声嘀咕,说着还激动跺脚挥动手臂。
晋恒在观察员最后一个位置坐下,托腮看着孩子两两分组,朝不同的方向走。
曜笙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肩膀一重,看也没看,甩开肩膀,“佑粟,小心我削你。”
“你心里只有佑栗。”来人苦笑,拉过椅子在两人中间坐下。
“小仙的确有些魅力,”佑栗捂嘴惊讶顿了会,“小仙口直心快,凌霜哥哥不会往心里去吧?”
“一边去。”
“凌霜哥哥好狠的心,不像曜笙哥哥,只会心疼小仙。”
佑栗用扇面挡着半边脸,桃花眼春波荡漾,碰上晋恒要刀了自己的目光,收起折扇正襟危坐,“你们家徒儿方才在捣鼓什么?”
“猜拳。”
佑栗着实被这操作惊了,刚入口的滚烫茶水“噗”地喷了出来。
“啊!佑栗,你要死啊你!”路过的茉叙拍开袖子上的茶叶,抓着他手臂往外走,奈何对方太沉拽不动,俯下身抓他衣领,咬牙切齿低语。
佑栗缩着脖子,双手合十抵着下巴,无声求饶。
“某些人呐,与其挖空心思抢男人,不如在徒儿身上多花心思。”
“哎,怕那时候,徒儿嫌弃某人年老色衰,弃之如敝屣。”
“没瞧见还有个失意的?说不定两人早已擦出火花,天雷勾地火……”
“小门小派,不知好歹!”
“……”
茉叙在议论声中,在晋恒另一边坐下,五人一脸漠然嗑瓜子,偶尔帮忙传递果子。
不被重视的众人越说越来劲,直到上座的流光上神不小心打翻茶水才停下。
不到半个时辰,一个身穿天青色衣袍的剑修上半身微微后仰,飞出秘境。
“贝西宗果真名不虚传!”
“这还不到半个时辰,这人我见过,是冥芝上仙的弟子,还是郡主!”
“天哪,她就是东幽晓芙?”
“丁等。”
“宗主,我不服!”东幽晓芙将纸条揉碎,对丞瑞拱手,怒意勃发,“我是被推出来的!”
“入列。”
东幽晓芙咬着下唇,死死盯着出口,心里恨不得把那人碎尸万段。
冥芝对她招手,待她入座,温声哄着,得知对方名讳,目光投向摇骰子正起兴的五人。
不知冥芝和流光上神说了什么,秘境的鸟瞰图出现在半空,境内魔兽最高为五阶,迷雾、幻境、陷阱随机触发。
众人认真搜寻自己徒儿的身影,一道灰棕色身影圆润滚进众人视线。
“丁等。”
“贝西宗修医道的,未免太狠了些。”
“可不是,你看孩子伤的,脸肿得像头猪。”
“我就长这样!”体修对人吼了一嗓子,桌面肉眼可见晃动,对丞瑞抱拳,“宗主,还请您给我做主!”
丞瑞对他点头,面不改色拿起案上早已写好的纸条,张贴在空中,“敖磊,丁等。”
“谢宗主!”
“恒恒,庆赭和乔殊长得愈发漂亮了,”茉叙上半身靠近晋恒,用茶杯指向转角相遇的雪青色和银灰色身影,“终于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