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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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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是挺高兴,向明小手乱舞,比得了大红花还兴奋,人和人的悲欢各不相同。
不用照镜子,陈念也知道自己满脸都是惶恐,作为被乱点鸳鸯谱的鸯,她无暇抓字眼,只迫切想知道陆云起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听到对话。
总该不会以为她的好心是为了接近他,当婶婶吧,想到这种可能,陈念手心直冒汗。
不得不承认,眼前男人有自恋资本。
下班,陆云起没穿制服,人靠衣服马靠鞍,并不适用帅哥,他的身板挺拔,个子高也不驼背,简单黑衣黑裤,大长腿就展露无余,手半插着兜,比秀场模特还要高级。
别人掉凳,她一个没扶住差点掉秋千。
眼疾手快拉稳凌乱的秋千绳,没得到回应,陆云起另一只手也从兜里拿出来,通情达理道,“是不方便告人的小秘密吗,那不问了。”
陈念:.......
咋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本来不是秘密,硬变成不可说,你家好大儿把咱们俩硬凑在一起,没危及到性命,她是没勇气把这段炸裂发言复述一遍。
“回来了啊。”她往后挪一小下坐稳,状似随意的旁敲侧击拐回正题。
没听到万事大吉,听到了,真听清,貌似她只能遁。
见她脚虚虚离地,“对,刚回来。”陆云起正向回应,话落,他两手向前轻轻一推。
晚上热浪不减,陈念出门前换上轻薄的碎花裙,长度到小腿下,刚好能露出纤细脚踝。
骨感,更是白的发光。
裙摆处不知名小花,随着秋千荡起,肆意撒欢张扬,像是一朵盛开的花,鲜花。
路灯的光在她身上溜过,越发耀眼。
刚,范围太大,“具体呢?”说话前,说话后,他的力度不大,陈念荡悠半米就漂回,她微微歪头看向身后的陆云起,笑着追问。
伸手不打笑脸人,就行行好给她个痛快吧。
陈念天秤座,喜欢纠结,理不清,晚上恐怕会失眠。
“到底想问什么?”陆云起轻抬下巴。
一副,你要问明白,我才能答清楚的提议。
看了一眼抱臂悠闲的男人,算了,“瞎聊,啥都不问。”她破罐子破摔,爱咋的咋的,话又不是她说的,她也是“受害者”。
“哦。”陆云起松开手,又推了下秋千。
?
推上瘾是吧,喜欢玩旁边有多是!
她不当摇摆工具人,陈念用脚尖死死抵住地面不动。
临近八点,月亮从漫天星尘中露头,拉开黑夜正式上岗,天色由暗沉的黑,渐变幽黄。
暖光下,陆云起的锋利轮廓也温和几分。
陈念怕热,扎了丸子头,柔顺长发全部陇在头顶,只有耳后的碎发不受束缚,晚风吹过,几缕发丝自由自在摇摆。
视线在炸毛的那几根上扫过,陆云起反疑惑道,“怎么我一回来就打住了?”
哈!
天助她也,这么问,那绝对是没听到。
深呼一口气放松,陈念抬脚心情大好的晃,悠到陆云起身边时,“你猜?”
她美滋滋的冲他眨眼。
藏起眼里的精光,“抓稳了。”陆云起双手摊开。
?
这次他的力气变大,陈念一下飞到半空,打击报复啊,她紧紧拉住绳子。
那一片瞬间被她的啊啊啊魔音承包。
向明听到动静,笑着跑过去,他收到陈念的不要说话眼神,小孩子不可以说谎,就跑去玩滑梯,避开,现在姐姐需要帮助,他得出手,“姐姐,我来救你,”
“没事儿。”陈念拍踢到他。
小小少年人还没跑到,就被拦腰抱起,“还是先救你自己吧。”陆云起把他放到秋千轻轻晃悠。
“叔叔再快点。”向明救不到就享受。
“嗯。”
连推两下,陆云起站到一旁,魔音已无,女孩笑的一脸烂漫。
刚开始没防备有些悬心,荡一圈儿陈念就喜欢上这种感觉,高处的风在耳畔吹过,凉的,湿的,能短暂吹散心中一切郁结,这一刻她是开心的。
感觉到有目光注视,她往下看,身后没人,陆云起正在和向明商量,“再推十下,去玩别的。”
“五下就好。”向明眼珠一转乖巧答应,“剩下的让姐姐推。
陈念:......
这约定她有参与吗?
想是这么想,秋千停稳,她立马下去帮着晃。
小孩子都是永动机,九点钟,向明才被陆云起以奖励冰棒哄着回家。
许是一个人呆太久,有小孩子陪着,陈念不烦还很享受,“好,姐姐有空再陪你玩。”
门口,一大一小拉勾约定。
捏捏向明耳朵,“这下满意了吧。”陆云起按开房门。
一个眼神,向明秒懂跑回屋,他却没有跟着进去,“今天谢谢了。”
他走到陈念面前,递上一个粉色纸袋,里面放着小蛋糕,甜的,小孩子喜欢吃,应该也能符合她口味。
向明最喜欢这家甜品,放到鞋柜上就打开,看到她手上也有,便又跑出来。
两个,五个。
他看了看自己的,再看看陈念的,小腰叉起,“叔叔,不公平。”
?
陈念懵了,送她甜品就够震惊,这又是闹哪出,难不成还有其他心思。
“是不是给错了?”她乱中插嘴。
陆云起淡淡看了眼她,视线在向明牙上停留。
“还想漏风?
甜的再见,这辈子都不想再拔牙。
所以,就是真的感谢。
一句话,两人都分分钟跑回屋,小的冲到卫生间左刷刷右刷刷,大的则是被自身自作多情无语到。
陆云起挑眉。
*
临近截稿是最累的,那篇学生食堂报道,陈念想来想去光有城市不具代表性,申请好出差津贴,她到周边县城,山村实访。
山里孩子热情好客,陈念用相机记录下她们的美好笑脸,纸笔写下她们纯真生活,足足待了七天才返回市区。
带了些特产,她一人吃不完,大巴车站离姜然家里近,她先去闺蜜家送货。
近年生活压力骤增,心理师变热门,年纪轻轻,姜然就买上房,新开发楼盘设施齐全,门口保安二十四小时站岗,一律指纹进入。
“圣诞老人到了,下来接惊喜了,“
她打好字刚要发,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呜-呜-呜...
这声音,喝过孟婆汤陈念都不会忘,119。
平日里紧闭,被住户戏称堪比监狱门厚实的大门,刷的全部敞开,“不用下来了。”放下电话,她从一旁进去。
院内消防车已经就位,搭梯子,铺水管,一组攻,二组在楼下疏散群众......
带着红色安全帽的队长举起喇叭,有条不紊分配任务。
熟悉的清冷嗓音,陆,陆云起?
他是消防,没来才不合理。
拍了下脑门,起火时不要靠近,陈念谨记,没往里面凑,停在安全区域。
深蓝色本就显眼,再配上优秀的身高,那么多快速跑动的身影中,陈念第一眼就看到熟面孔。
他穿着制服,手部来回晃动指挥,声音却不会随着动作摇摆,依旧沉稳坚定,散发着信念感。
“相信我们。”
一直吵吵嚷嚷的人群见了安心,往后退不再干扰。
似乎感觉到目光,陆云起抬眼往右看了眼。
“注意安全。”陈念踮起脚,明白这个场合不宜喧哗,也不指望对方能听到,她用嘴型无声说着。
不只对他一个人,对进入火场的每个人。
不知是巧合,陆云起微点下头,一一查看队员装备齐整后,戴好面罩率先进楼。
手机传出铃声,姜然在问怎么还不上去,待在这也没用,陈念转身,刚迈步就差点被一位满脸泪水的妇女撞到。
“都怪我,都怪我,为啥没关火就出去,孩子还在里面,救救他,他才十岁...”
女人无与伦次的边往前跑,边抬手甩自己巴掌。
“孩子有事,我也不活了。”
“救救他。”
哭到快要晕厥,女人嘴里只机械重复两句。
“没事儿,消防已经上去了。”
“当妈的真看不得这个。”
左邻右舍的劝慰声,渐渐消失在陈念耳旁,她只觉一口一阵刺痛,就像有人用钢笔尖使劲往上戳,五脏六腑都疼。
她也有能为她死的爸妈。
电路起火总在一瞬间,陈念感冒躺在床上,火光中,陈妈第一时间拿着湿毛巾捂住她口鼻,陈爸随后捂住陈妈的。
一片模糊中,他们拥着她走在最前面,那是离生最近的位置,当时一家人口住在郊区平房,年久房梁很快被烧透。
吱噶声一响,没有犹豫,陈爸挡在妻女身上,陈妈护住她的头。
眼前一片模糊,陈念断了线的泪珠吓到周边人。
“姑娘,没事儿了,火势已经被控制住。”
“你看窗户都不往外冒黑烟了。”
意识到失态,她赶忙用袖头擦了下眼睛,心口还有些疼,没有走远,在一旁花坛坐下缓缓。
事情没有女人想的严重,锅烧坏,消防控制及时,孩子也被安全带出。
高层起火从来不是小事,担心有剩余火星,一组先离开,陆云起留下观察五分钟,天气炎热,从楼里出来,脑门上都是汗。
“喝点水。”
“辛苦了。
住户自发送水。
鱼水欢大抵如此,心跳不那么快了,陈念慢悠悠站起,坐的太久有些低血糖,她刚有些歪斜,就被一道有力力量扶稳。
陈念满是泪痕的脸,被陆云起收在眼底,他把冰水贴到她眼下,声音亦如往常淡然。
“水管压力这么好,离远都能浇到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