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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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是信任的开始，还是结果？-
-交换礼物，就是交换心意-
自从那天撞见自己受伤之后，莎朗觉得一向听话懂事、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艾琳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坚持要求自己请假在家好好修养、甚至不允许自己出房间。小姑娘还称她已经收走了家里所有的烟酒，凶巴巴地警告自己伤好之前不能碰酒精饮品、不能抽烟...
艾琳难得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莎朗自知理亏，好脾气地全部应下，不过倒也没告诉对方自己房间里还有不少存货。她觉得有点无语的同时倒也乐意陪着玩过家家游戏，毕竟自己从来没被人这么照顾过，感觉还挺新奇的。
不过艾琳看起来确实被自己吓得不轻，回头还是得想办法安慰一下小姑娘，不要留下心理阴影才好。
晚餐有艾琳炖的乌骨鸡汤，虽然卖相有些奇怪，但是味道鲜美。
自从受伤以来艾琳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据说都是补血的营养餐送来，盯着自己全部吃完。她很好奇艾琳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营养菜谱？里面有不少她从来没听说过的中餐做法，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做的。
看着板着小脸进来收拾餐具的艾琳，莎朗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明天可以放我出门了吗，亲爱的？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已经一周没有出房间了，多少有点无聊。
艾琳的脸颊没躲过莎朗的魔爪，被捏的地方温度有点升高。
莎朗不太有这么亲近自己的时候，她有些受宠若惊。但她还没有忘记自己在单方面和这人冷战，轻咳了一声恢复正经的样子。听到莎朗的询问，艾琳犹豫了一下，担心对方是有事要做。不过...
她看了一眼一脸笑容的女明星，真要出门的话哪里还要自己同意？
听她的语气也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于是艾琳冷冰冰地拒绝道：“哼。伤口怎么可能这么快好？你老实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看着对方端着餐盘离开了，莎朗有些无奈地啧啧：看来小家伙不是很好骗。
虽然没说出来，但是莎朗明显感觉到艾琳好像有点生自己的气。作为“过错方”，莎朗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挽回一下小姑娘的感情。
说起来今年艾琳的生日，自己还没选定礼物...
她拿起一旁之前之前艾琳落下的美工刀把玩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年末的时候，艾琳迎来了自己的11岁生日。
看着镜子里初褪幼态的自己，惊觉时间的流逝。她凝视着自己的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眼神坚硬了许多。
莎朗的伤早就恢复了，生日这天带着艾琳去逛了很多地方，晚上吃完饭回到家后，莎朗从房间里拿着一个盒子回到客厅：“送你的生日礼物。”
艾琳好奇的接过，拆开绑带、打开盖子。在黑色的丝绒的底面上，躺着一把银色的手.枪。
艾琳愣了一下，缓缓将它拿起来。灯光照在枪身上，鎏光溢彩。
当初莎朗同意给自己一把手.枪，不过后来一直没有收到，自己还以为是她改主意了或者忘了也没有再问。
没想到最终还是收到了这份礼物。
枪的大小、重量适中，握在手中很有感觉。艾琳仔细观察着这把手.枪，很快发现枪柄的一侧刻了一个小小的“I”，字体精致优雅，和流畅的枪支线条契合的很完美，一看便知是为自己度身定制的。
有生以来第一次握到真枪，感觉很奇妙。
“很久以前答应过你的，最近收到了这把枪，感觉会很适合你。”
艾琳有些爱不释手，把玩了一会儿之后抱住了莎朗的手臂撒娇：“谢谢莎朗~”
“好了，现在先还给我，明天开始我会带你去我一个朋友那里练枪，等你彻底学会用枪不会再伤到自己我才能正式把它给你。”莎朗伸出另一只手。
艾琳默了默，点点头，将手.枪递到莎朗手里。
“我还不知道莎朗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艾琳这两年来没有看到莎朗庆祝过她的生日。之前自己不好意思问，不过现在她寻思着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对方应该会告诉自己。
“啊拉，你也想送我礼物吗？”莎朗笑道。
“嗯嗯。”
“那你可要抓紧咯，我的生日是1月17日，很快就要到了。”莎朗摸了摸长高了一点的小姑娘的头，“我会期待的。”
来得及，艾琳想到，不如说，时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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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这样握住枪，虎口贴住这里...手臂伸直，身体微微前倾...”一处私人靶场内，莎朗手把手地教艾琳如何拿枪。
“眼睛看着你要瞄准的方向，对准......你放松一点。”莎朗有些无奈的说。
艾琳现在基本是在莎朗的怀抱里，双手被莎朗的手紧紧握住，耳边能感受到她说话时的吐气。尽管认识很久了，但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莎朗的气息，紧张的像一个煮熟的虾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练习开枪的第一个难题竟然在这里！深呼吸一口气，艾琳努力集中注意力在前面的靶子上。
“好，现在我会打开保险，带着你开枪，你要感受一下这个后坐力。”
艾琳点点头。
“砰”、“砰”...尽管有莎朗的辅助，自己的虎口还是被震得发麻。
唉，艾琳叹了口气。不过她很快振作起来，咬紧了后牙...
从枪都握不住，到勉强能克服后坐力打到靶子上，艾琳只用了三个小时。
莎朗在一旁暗暗吃惊，不仅为她的天赋，也为她超出常人的毅力。除了必要的放松手臂之外，她几乎没有休息过，像机器人一样不停地练习。手.枪里子弹打光了，就会练习空弹握枪。明明已经双手通红、手臂颤抖，也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最后，还是自己看不过去上前强行拿走了她的枪。
“我还可以练！”艾琳猫儿一般的眼睛亮的惊人，“我已经可以打到靶子了！”
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同时，她也不是没有注意到这具身体的天赋：自己的枪感好像很强...
莎朗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一时不知道教她用枪是不是做错了。自己只是想让她有能力自卫罢了，谁能想到这家伙这么疯？
好在艾琳很快从那种状态里清醒了。冷静下来之后，她瞬间感受到了双手提出的抗议，只是轻轻一动，就疼到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莎朗哭笑不得地用冷毛巾给她敷手，一边给她轻轻地按摩舒缓，“你太贪心了，之前让你休息你都不肯听，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那天之后，每休息两天艾琳就会求着莎朗带她去练枪，风雨无阻。
这种执着程度让莎朗很有既视感：这个小姑娘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就能每天跑来自己家里...
而练习总是有回报的，艾琳确实展现出了出众的射击天赋--冷静、稳重，除了因为身体条件的限制导致发挥还不是很稳定之外，莎朗几乎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这不是什么好事，莎朗表情凝重地看着艾琳打出了又一个十环。
“莎朗！莎朗！你看到了吗！”小姑娘倒是抑制不住的开心，甚至原地跳了起来，棕色的马尾一晃一晃。
“嗯，非常厉害！”莎朗微笑肯定道，“艾琳比我还厉害呢！”
“...呃...”艾琳瞬间冷静，心虚地摸了摸手臂、决定转移话题，“那我可以拿枪了嘛莎朗？我已经会用了！”
“好吧，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平时要把它放在碰不到的地方，只有碰到危险才能拿，知道吗？”
“嗯，我会小心的。”艾琳郑重点头，随即用子弹一颗颗把枪填满...
...看着真令人不放心。莎朗轻叹一口气。
说起来最近几天艾琳都忙着练枪，要么就是在家躺着休息。莎朗推了推眼镜，她给自己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吗？不会忘了吧？
艾琳当然没忘。
精心梳妆打扮后，艾琳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尾，在镜子前又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终于，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桌上一大一小两个精美包装的礼物，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拿起了小的那一个礼物，最后看了一眼镜子，给了自己一个坚定的眼神。
紧紧握着手里的礼物，再次深呼吸后，艾琳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她将手背到身后来到客厅，莎朗已经在沙发上恭候自己了。端着酒的莎朗还穿着白天出门时的暗紫色裙子，和几年前初见时相比，气质更加内敛神秘。见自己出现，她温和地笑道：“终于准备好了？”
艾琳点点头，走上前将礼物递到金发美人面前，“祝你生日快乐...”
虽然表示自己很期待艾琳的礼物，但莎朗生日这天其实还有演员身份的商业活动，晚饭后刚刚回来。无聊地端着笑脸度过了一天，回到家里看到艾琳趁自己出门时布置好的生日装饰，莎朗才总算有了一点真心的笑意。
小姑娘看到自己回来之后先端出了蛋糕，正好自己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于是和艾琳两个人愉快地开吃。
蛋糕吃完，艾琳表示礼物还需要准备一下，飞快地躲到房间里去了。莎朗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味美思酒，坐在沙发上看着纽约的夜景等待...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看了看手表，莎朗挑起了眉毛。
什么礼物要准备这么久？
在自己耐心耗尽之前，艾琳总算出现。她看出来小姑娘重新打扮过，扎了一个公主头显得很是郑重--能让小艾琳这么紧张的礼物，这让她更加期待了。
不过嘛，毕竟是第一次收到艾琳的生日礼物，莎朗决定无论是什么都要表现得很惊喜。
她向艾琳道谢，接过了礼物。
体积不大，会是什么呢？
她小心的拆开包装纸，取出了里面的东西--一个软盘。
莎朗挑了挑眉，看向艾琳，后者朝自己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书房，莎朗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说实话，如果不是艾琳而是别人送了一个软盘做礼物，自己肯定没有耐心打开，早就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不知道软盘里储存的是什么？等待电脑开机的时候，莎朗不禁思索。
自从艾琳递出礼物，她一句话也没说过，跟在自己身后好像很紧张。
只是一个礼物而已，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电脑开机完成，莎朗将软盘放进读取器，眼角余光里瞥到艾琳似乎有一瞬间想伸手阻止...
点开读取完成的文件夹，里面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图标，上面有白色的线条，勾勒出一个“三角形套着圆圈、中间一竖”的图案。
究竟是什么东西？这小姑娘，不声不响的不会坑自己吧...
“在我打开之前，亲爱的，”莎朗还是问道，“你要不要告诉我一下里面到底是什么，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嗯...”怎么办，她还是好紧张，莎朗会不会生气？艾琳抿了抿唇，眨着大眼睛，“是我自己做的、一个很有用的东西。”
“......？”
出于信任，莎朗还是按下了鼠标。
桌面上弹出一个窗口，许多行代码闪过，启动了某种程序后弹出了一个世界地图，然后自动锁定到了美国纽约，上面亮着无数的光点。又是几行代码闪过，画面一转，出现了十几个平铺开来的监控画面。虽然画面比较模糊，但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后，莎朗发现其中一个画面好像是自己这栋公寓楼下的前台...
她的眉头深深皱起，退出这个界面回到了初始地图，随后又随机选中了别的光点。这一次，画面显示的是某栋办公楼里还在加班的人。
“这些监控...都能看到些什么地方？”疑惑实在太多，莎朗问出了脑子里能想起的第一个问题。
“目前只能看到纽约...”艾琳弱弱地回答，“想要看到更多地方的话我需要更大的内存才行，我以后会继续开发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莎朗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全知’会自动破解代码，所有有摄像头的地方都能看到。”
没人再说话，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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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艾琳都没有选择和莎朗摊牌、告诉对方自己知道她的身份。
一方面是因为她自己还在纠结，另一方面是因为还是小孩子的她一无所有，只会成为莎朗的累赘。选择摊牌之后的自己大概率会接触组织甚至是加入，而在加入组织之前，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个谈判的筹码。
一个强大到能帮助她全身而退的筹码...
为此，艾琳开始编写各种电脑程序。一开始进度非常缓慢。她下意识的在拖延，觉得等自己长大一点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不过很快，现实戳破了她的自欺欺人。
目睹莎朗受伤这件事对她的刺激很大，终于促使艾琳下定决心做出了选择。
过去的一年里，她并没有虚度，而这个能破解监控的软件就是自己努力的成果。
开发的过程很艰难，但艾琳在电脑方面的天赋并不低于她的枪械天赋。她花了大半年时间终于完成了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全球第一个“大数据”软件。
艾琳感谢这个数据信息还在起步阶段的世界，很多原始代码竟然都是开源互通的，这省了她很多功夫，也让她进入了很多地方。在过程中最难的点反而是在于自己的设备储存容量有限，哪怕是最新的版本也只能做到查看纽约的区域摄像。
至于如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查看一些敏感的摄像头...
在开始制作这个软件之前，网络上一直匿名寻找的人就有了回复，对方是哥伦比亚大学的一个终身教授，他对自己制作的小游戏表示很感兴趣，而且表示自己很需要艾琳提供的丰厚报酬...
最初，自己只是想通过他来学习电脑知识，顺便试试能不能通过他跳级进入大学读书。但是很快，艾琳在一次无意的搜索中发现，对方似乎多年以来一直在对自己带的女学生们进行骚扰...
他很狡猾，只是做一些擦边的行为，而且选中的目标都是性格内向的保守女孩；由于没有证据，他至今没有被举报。
艾琳能发现，也是因为她偶然登陆了另一个匿名吐槽论坛，发现其中一个受害者描述她正在做的项目竟然让自己很眼熟，就是现在教授手底下的一个项目...
之前她一直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自从发现了这件事之后，她开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学生，以蔑视女性的口吻开始套他的话。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的距离很快地拉进。老教授从没感觉有人说的话如此符合他的心意，而自己又是有经验的“前辈”，因此他很慷慨地分享了自己的手段以及一些“简单的黑客小技巧”给艾琳。但他没想到的是，艾琳学会了这些之后转头就将他的电脑翻了个遍。他还没有经历过以后的大数据时代洗礼，对自己的电脑疏于防范。
不翻不知道，他电脑里的一个简单加密的文件夹里储存了无数张偷拍的照片...
面无表情的收集完所有证据，她转头就发了一封勒索邮件给这个教授。
她不要金钱，只是“请”对方将自己知道的所有非法技能也一并交给自己，其中就包括如何破解监控摄像的原始代码，拿到其控制权。而且由于现在的摄像头都比较初级，艾琳前世又刚好做过和监控版本迭代相关的项目，所以她上手很快。
再继续和这个教授虚与委蛇了几个月、发现自己从他身上已经学不到什么新的东西了之后，她反手将证据送到校长办公室。
“终身教授”？今天开始就不是了。
厌恶、利用、背叛、陷害。
艾琳从未发现自己做起这种事来如此的顺手，没有一丝犹豫...
在那之后，自己都专注于开发这个软件，技能日益精进。破解代码、分析画面、后台链接...
终于，在自己生日前不久的一个晚上，她敲完了最后一行代码、设计了最终图标。
艾琳将这个软件命名为“全知”。
比起人工智能之类的，这个软件还差得远。现在它只是在执行一些自己输入的指令罢了，没有任何学习能力，更别提地图的范围实在有限。但这是自己的第一个作品，值得一个中二的名字。
艾琳扶着额头看着代码自己运行，绿色的眼睛却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让这个软件做到和它的名字一样强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