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夜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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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和温被孟霁带回了别墅。
“先生？”姜和温从车窗探出了脑袋，“我也要住这儿吗？”
孟霁点点头，拉开了他的车门，“对。”
“但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姜和温很发愁。
“管家会给你安排合适的衣物。”
孟霁顿了一下，说：“还有，我是个服装设计师。”
“孟先生回来啦？”王管家站在门口迎接，“呀，怎么都湿透了，这位是……”
孟霁给姜和温递了一双自己平时穿的拖鞋。“你先穿这双。”
转而向王管家道：“姜和温，他最近都住这儿。”
王管家一下明白了过来，这想必是先生新找的模特，说：“那我给这位小先生准备一下房间。”
“不用，收拾点换洗衣物放主卧。”
“啊？”王管家一下没收住，立刻正色道，“好的孟先生，不知道这位小先生有没有什么偏好。”
姜和温见王管家看向自己，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偏好，您叫我名字就好，我叫姜和温。”
王管家被逗乐了，“小先生说笑了，您和先生先上楼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我把衣服给您送过去。”
等浴室门被孟霁关上，姜和温脱下湿透了的T恤。
他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身体，从小不愁吃穿的生活把他养得细皮嫩肉，就算这几年辛苦了些，也从没干过什么体力活。
肋骨根根分明，白皙的皮肉包裹着胸腔，随着呼吸起伏，脱去了幼齿的气息，他的身体远比他自己更青春张扬。
“嘶……”
姜和温戳了下看不见的屁股蛋，疼得龇牙咧嘴。
胯骨上明显红了一块，明天只怕要淤青。
姜和温一瘸一拐地进了淋浴房，一边嘀咕：“怎么瘦了这么容易受伤啊，明明刚才摔得也不重……”
这几个月因为爸爸的事情四处奔波，早就瘦脱了相。即便如此，十八岁的姜和温，再如何搓磨，也是一副鲜活的少年模样。
姜和温做足了心理准备，打开了书房的门。
“先生，我洗好了。”
孟霁抬眼，点头说道：“把衣服脱了。”
啊？姜和温抓紧了衣领。
不是，他才刚穿上啊？！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姜和温左脚踩右脚僵在门口，湿哒哒的脑袋上还在冒热气。
孟霁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跟他说过自己找人的目的。看着男孩纠结得不行，忽然起了坏心眼，沉默不语。人小孩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事情往这方向发展也不是不行。
孟霁勾起唇角，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那个…先生，”姜和温为难道，“现在就脱？”
“嗯。”
“好…吧。”
姜和温松开了抓皱巴的衣服，磨磨蹭蹭地把手挪到衣角，心一横一下脱了个精光。
孟霁没想到姜和温一点不扭捏，滑溜溜地站在他面前，才洗完澡的热气蒸腾，扑面而来，还有他平时常用的薄荷洗发水的清香。
孟霁这才直观地看到姜和温。一如他先前预想的，男孩是完美的模特胚子。
只是在那之前……孟霁喉结滚动。
他平生第一次在模特面前动了绮念。
直到姜和温学着暗光里各位前辈陪酒的做派，青涩地要坐上他的腿，孟霁也没有推开。他忽然想到夜店里乌糟的场景，笑着问道：“你也和他们一样，会吃皮杯吗？”
“吃皮杯？”姜和温停住了动作，“那是什么意思。”
姜和温天真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孟霁，一点也不怕人。
孟霁说：“你在Eric那学会了坐大腿，没学过吃皮杯？”
姜和温惭愧地低下了头：“我…我其实还没有去Eric那里上班，我哪里做得不好，我都可以学，请您…请您不要赶我走。”
姜和温见孟霁好久没有说话，战战兢兢地想要站起身。
孟霁揽过姜和温劲瘦的腰，掌心的温度烫得姜和温不自觉地想要逃离。
“别动。”
孟霁拿起桌边半凉的绿茶，喝了一口，扶起姜和温低垂着的脖颈，轻轻贴上了姜和温饱满的唇瓣。
姜和温瞪大了眼睛，微张的缝隙流入清凉的茶水。
“学会了吗？”
姜和温郑重点头，也拿过桌上的茶杯，学着孟霁的模样含了一口，颤抖着眼睫靠近。分明是害怕的模样，但动作却向小鹿一样胆大直接。
孟霁喉结滚动，加重了这个湿润的吻。
星夜涌动，明月落入了汗湿的绮梦。
天已然大亮，姜和温被电话叫醒。
是孟霁给他换的新手机，他原先那个三手小灵通已经停机好几天了。
“和温，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只要你去，潞城大学承诺能给你提供奖学金。”
电流里陈老师的声音显得更加焦急，“姜和温，你要想清楚，将来再考可不一定能上潞大这么好的学校了。”
姜和温轻轻叹了口气，走出乱糟糟的房间，“不了陈老师。奖学金也没有办法还掉家里欠的债。过一两年，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一定会回去上大学的。”
姜和温说得笃定，陈明也知道他的情况，纵使惋惜，也没有办法继续劝说。
“哎，可惜了你这么个好苗子了。”陈明装作轻松，“到时候重新考，要补课就来找陈老师，陈老师包你还能上潞大！”
姜和温笑道：“那我先谢谢您了。陈老师不说了，我要去工作了。”
姜和温刚要回房间，又接到了江之瑜的电话。
“喂？”
姜和温一开口，对面就如狂风骤雨一般疯狂输出。
“温温你终于接电话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连志愿也不来填，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江之瑜尽力保持着镇静可靠，“有什么事别瞒着我，我们还要一起做同学呢。”
“之瑜对不起，我前两天太忙了，不是故意消失的。至于大学……”
他顿了顿，接着道：“今年我不去上大学了。”
江之瑜忙道：“什么意思？我为了和你一个地方上大学，奋发图强努力了一整年，上了八百个培训班，才能留在潞城上大学，你板上钉钉的潞大就这么说不去就不去了？”
“姜和温！你给我想想清楚！”
姜和温抿紧了嘴唇：“我想先打一年工。我最近找到了个很不错的工作。”
江之瑜没有说话。
江之瑜知道姜和温家的情况，他们的妈妈就是从小的闺蜜，碰巧一起怀孕，还玩笑似的定过娃娃亲，可惜都是男孩子。从小的玩伴，感情自是非比寻常，更巧的是从小到大都分在一个班。
只是姜和温的爸爸姜德俊在他初中时投资失败，家中经济条件一落千丈，房子也被抵押。姜德俊逃避现实，终日酗酒。即便是这样，姜和温也是乐观地接受了现实，有空就给附近的小孩补习作业，补贴家用。
刚巧是在那时，江之瑜一家搬离了原先的小区。所幸他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也还分在一个班，就连大学也说好留在潞城一起上。
直到这半年姜和温转变太过突然，上课恍惚，神情憔悴，心不在焉。作为同学和朋友，江之瑜都觉得担忧。但高考马虎不得，江之瑜没有姜和温的好天赋，只有非常努力才能兑现一起在潞城上大学的承诺，关心和担忧只能先暂时埋在心里。
江之瑜捏紧了手机，下定了决心似的：“姜和温，我们见一面吧。”
“好。”
姜和温大概知道江之瑜要说什么。半年前忽然从学校生活中抽离，他欠所有人一个解释，尤其是最关心自己的江之瑜。
“就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店吧，3点，我等你。”
说完江之瑜像是怕被拒绝似的，立刻挂断了电话。
之前的事，是该有个了结。姜和温不想拖累江之瑜，他想把心里压着的石头卸下去。
姜和温长出一口气，转身正要进房间，却见家政阿姨从里面出来，对他点头致意。
“先生，房间打扫好了，我今天先走了。”
就这么一会儿，房间里已然是昨晚他来之前整齐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发生过什么。姜和温脸色绯红，不好意思地看钟点工阿姨下楼的背影。
那他们弄到地上的那些……
算了，孟霁都没不好意思，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孟霁说过，更衣室里的衣服他都能穿，于是姜和温随意抓出一件他尺码的衣服套上，去了客厅。
王管家见姜和温下楼，忙招呼他吃午饭。
“孟先生他去公司了。他要我和您说，您父亲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您要是闷，可以让司机带着附近转转。”
姜和温在这之前都还懵懵的，他只知道爸爸的事情应该是有着落了，直到现在才有了实感。
“好的王叔，我想去打工的地方收拾东西。”
孟霁说之后就让他住在家里主卧，那之前搬到暗光的随身行李，现在要搬到孟霁的别墅里了。
王管家忙道：“需要我叫人帮您搬吗？”
姜和温摆手：“不用，让司机师傅带我一下就好。”他这几年过得简单，随身也就一个箱子，自己就能搬。
暗光club中午很是冷清，大家都还没来上班。
“小姜，找到好去处啦？”Eric笑着搭上姜和温的肩。姜和温疼得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哟，昨天累着了？”
姜和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哥，我来收拾东西，前几天我在宿舍放了一包衣服。”
Eric点头，把人带进了里面。
“你又没多少行李，孟霁又常来，什么时候让他带回去得了，还特意跑一趟，怎么，特意来谢我的？”
姜和温一愣，咬紧了下唇。
常来……行吧。
“嗯。”
Eric说：“哎，昨天怎么样啊？是什么感觉？”
姜和温脸噌的一下爆红，但想到Eric见多识广，应该不在意这些，于是吞吞吐吐道：“有点累，但…但也没有很不舒服……”
姜和温想着孟霁常来，至少在这里不能说他坏话。
Eric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该是挺累的，我听说这种事情都要挺久，难为你了。”
听说？姜和温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很认同地点了点头。
“小姜啊，你也真是苦尽甘来。孟霁这个人不仅出手大方，他那的活儿也轻松，你真是捡着大便宜了。”
轻松？！这世道是有多险恶，能把昨晚称作轻松！十八岁的小姜精神被这短短几句话重创，一瞬间已经想到了他艰难度日的未来。
“哎，你们昨天做了几个姿势啊？”
“啊？这……不好吧……”姜和温终于忍不住，他这个前老板，怎么这都要问啊！
Eric一脸习以为常：“这有什么，一晚上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你不得累死？孟霁不会这么不怜香惜玉吧？”
姜和温咬牙拼命摇头，不知道是在否定哪个问题。
反正都不太对。
Eric见姜和温打死不说，有些不解却也没逼他。他拿出姜和温先前放在他那做抵押的证件，还给了姜和温。
“本来想着你毕了业来我这，我这生意也能好点，这下便宜孟霁了。年纪轻轻的来我这儿打工到底不光彩，幸好你还没入行，我也不祸害你，跟着孟先生学点东西挣点学费吧，将来找个好工作。”
说着Eric把电脑里姜和温未来的入职信息一并抹去，把刚做好没几天的工牌也给了姜和温。
姜和温忙道：“哥，您之后哪里需要我，只要我帮的上，我一定帮。还有之前预支的那些钱，我很快……”
“孟霁已经替你还了。”Eric拍拍姜和温的肩膀，“哎，下次你把学到的那些都告诉我，我也好拓宽一下模特业务，说不定将来孟霁那小子还要靠我找人呢。”
“模特业务？”
姜和温愣住了，“什么意思？”
Eric奇道：“你昨天不是去给孟霁做模特了吗？”
“啊？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夜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