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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忽觉年少踪迹远 ...

  •   次日上午八点,当向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万里晴已经化了精致的妆,手上戴着顾云声送的求婚戒指。
      “你起这么早?”向冉把双脚塞进拖鞋中,挣扎着走到盥洗池旁开始刷牙。
      “我爸明天结婚,我得参加,不然他没面子。”万里晴语气轻松,听到这句话的向冉却不自觉地停止了动作。
      万里晴察觉到向冉的异常,从房间里走出来:“第六次了,放心吧,应付这种场面我很有经验。”
      现实版复杂的豪门关系在向冉眼前如此真切,向冉拙劣地企图安慰万里晴:“我爸妈也离婚了。”
      “向冉,如果此刻我要死了,你就算死在我身边,于我也是无济于事的。”万里晴突然笑,“不过,谢谢你。”
      漱完口,向冉回到房间中,拿出昨日万里晴陪向冉买的裙子,铺在床上。
      万里晴换上高跟鞋,突然把戒指摘下递给向冉:“先帮我保存吧,你比保险柜安全。”
      一枚价值十万的戒指,稳妥地卧在向冉的手心。
      “顾云声知道吗?”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向冉的脑海中。
      “再过几天应该就知道了。”万里晴伸出双手拥抱向冉,“向冉,多谢这几天做我的朋友。”
      向冉回抱她:“还回来吗?”
      “不知道。”万里晴松开手臂,耸了耸肩,“你看,这就是我的生活,混乱至极。但是你放心,只要你有需要,一个电话,我一定到你身边。我说照顾你,就一定照顾你。”
      连向冉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脱口而出:“我送你去机场吧。”
      “你不是要去见那个人吗?”万里晴问。
      向冉一愣,是啊,她要去见何药尘。向冉不愿意让万里晴一个人离开,可是她也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何药尘。
      万里晴笑:“向冉,我觉得你挺有种的,那么高的天台,说站就站上去了。”
      向冉看向万里晴,她仍是微笑:“你这件事情不小,谷歌一下就能出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向冉盯着万里晴。
      “今早。”万里晴回答向冉。
      向冉无奈地笑:“也没打算瞒着。”
      “现在巴不得我快点离开了吧。”万里晴挑眉笑,“你放心,国外圈子都是各过各的,没人会去查根究底,即便人尽皆知了,也会佯装太平。哦不,准确地说这应该是成年人的自我修养。”
      向冉披上一件外套:“我送你下楼。”
      “需不需要我帮你把那些新闻都清理了?”万里晴跟在向冉身后。
      向冉一直没有说话,站在楼下,万里晴叫的计程车很快就到,她上了车,向冉帮她关上车门。
      万里晴朝向冉挥挥手,向冉点点头算作告别。万里晴说得对,成年人的自我修养就是懂得如何得过且过,凡事不必太认真,日子也许会好过一些。
      向冉转身正准备上楼,外套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向冉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万里晴的名字,向冉犹豫几秒,接通了电话:“岑轲的手机在我这里。”
      “向冉,重新开始吧。”万里晴的话没头没尾。
      向冉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手机,站在原地。
      或许就连万里晴自己都不知道,重新开始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困难。
      她们的通话持续了二十分钟,没有谈话,向冉站在路边,听电话中传来她的呼吸声。女孩子的神经总是敏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即使没有见到万里晴,向冉也能十分肯定,此刻的她正泪流满面。她的眼泪就是她和顾云声这四年感情的句点。
      谁能相信呢?前天的眼泪与今日的眼泪,一个为在一起一个为不在一起。而那些情深义重的话最终只能说给一个相识不到三天的人听。一个晴空万里,一个冉冉升起,说到底不过是好的愿望而已。
      “岑轲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不想的。”万里晴最后说。
      “有缘再见。”向冉轻声说,算作道别。
      万里晴没有回答,向冉把电话挂断,删掉了通话记录。
      临上楼前,向冉在谷歌搜索了周儒林的名字,映入眼帘的还是高校性侵案件的新闻,只是女主角的名字被全部隐去,不只是向冉,还有杨周曼。
      不用问,也知道是万里晴帮的忙。向冉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周儒林受到惩戒,虽对他的处置结果仍不甘心,但是也无法再进一步去捍卫向冉心中的公平。
      向冉快步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后,岑轲来敲向冉的房间门。
      向冉小心翼翼地看岑轲的身后,岑轲奇怪地问:“你在看什么?”
      “顾云声呢?”向冉小声问。
      “昨晚他回他住的地方了。”岑轲回答。
      向冉舒了一口气:“回去了就好。”
      岑轲望了一眼向冉身后:“万里晴还是回国了。”
      向冉只好点头:“她父亲结婚。”
      “她自己的婚礼也快了。”岑轲看了一眼向冉的穿着,“我们不过是去买手机,你不用穿这么正式的。”
      向冉被岑轲话语中的信息量吓了一跳:“万里晴的婚礼?她会和谁结婚?”就算向冉提前有预感万里晴与顾云声的感情发生了问题,但是也没有做好接受万里晴立刻要嫁给其他人的心理准备。
      “一个爱万里晴爱到跳河自杀的人。”岑轲没有过多谈论这件事的兴致,向冉却实在想弄个清楚:“那顾云声呢?顾云声怎么办?”
      “也许对他们两个来说,分开比在一起好。其实我觉得,万里晴不选顾云声是对的。”岑轲说。
      向冉正视岑轲:“岑轲,我有时候觉得做成年人挺辛苦的。”
      岑轲笑,伸出手,揉了揉向冉的头发:“你在我面前做小孩就好了。走吧。”
      万里晴和顾云声的故事在向冉还没有厘清来龙去脉时戛然而止,向冉从万里晴口中得知的故事没有机会在岑轲口中得到证实。向冉只知道万里晴真实地爱了顾云声四年,可是到最后却连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爱情里的势均力敌,不只是感情付出的多少,还有那些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细枝末节。
      向冉不禁苦笑,这一天,还真适合离别。
      经过地铁站时,岑轲带向冉去办了一张牡蛎卡。他将卡片递给向冉:“等入学了,将它和学生卡绑定,还可以打折。”
      向冉接过卡片:“当年可都是我罩着你。”
      岑轲开心地笑:“你是霖市一中一霸,我是伦敦一霸。”
      英国的电子产品并不便宜,向冉迅速选好款式,正欲刷卡,岑轲已经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收银人员,向冉赶忙抢过,还给岑轲。
      “只是一部手机,算作我送给你的礼物。”岑轲说。
      向冉把自己的卡递给收银人员:“我自己的手机,当然要自己买。”
      “你丢手机的事情,你爸妈知道吗?”岑轲关心地问向冉。
      “说那些做什么?我买手机用的是自己的钱。”向冉将手机从盒子中拿出来,“去哪里补办手机卡?”
      岑轲看向向冉:“你自己的钱?”
      念及与何药尘的约定时间,向冉看了一眼手表:“我高考以后就没有问家里要过钱,一直在打工,存了些积蓄。虽然研究生学费我承担不了,一部手机还是没问题的。”
      岑轲睁大眼睛看向冉,向冉催促他:“快告诉我,去哪里补办手机卡?”
      岑轲这才带向冉去了通讯公司补办手机卡。虽然他们出门不算晚,但是因为工作人员办事速度着实太慢,当向冉拿到补办的手机卡后,已是中午十二点。
      “饿了吗?”岑轲问向冉。
      向冉迅速将手机卡插入手机中:“不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岑轲抓住向冉手臂:“你去哪里?我送你去。”
      向冉认真想了想,初来乍到,对交通路线也不熟悉,便将地址告诉了岑轲。岑轲眉头微微皱了皱:“你去墓地干什么?”
      “送不送我去?”向冉有些着急。
      “当然送了。”岑轲笑。
      可惜运气不佳,车开了不到十分钟,便遇到了堵车。向冉不住地看手表:“我下午一点一定要到。”
      “这么看前方应该是交通管制,一时半会可能过不去。”岑轲对向冉说。
      “地铁呢?”向冉问。
      岑轲皱着眉:“去那个墓地的地铁只有皮克迪利线,可是这个礼拜皮克迪利线都停运。”
      “伦敦这都什么破交通啊!”向冉懊恼着,后悔自己没有提前查好路线,赶忙打开谷歌地图,输入地址,地图显示步行需要一小时,向冉立刻打开车门:“岑轲,谢谢你帮忙送我,但是我不能迟到。”
      岑轲赶忙下车想拦住向冉,但是向冉已经飞奔离去。
      为了能够漂漂亮亮见何药尘,向冉穿上了万里晴送给向冉的那双六厘米的高跟鞋,没想到忽略了新鞋磨脚的问题。才没跑几步,向冉的后脚跟就已经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来不及细想,向冉立刻脱下了高跟鞋,光着脚跟着谷歌地图的指示向前飞奔。
      阳光洒下来,那一刻,向冉突然想将何药尘的名字刺青在向冉的腿上,但是转念一想,向冉并不知道何药尘的英文名。
      街上的车很多,向冉在间隙中奔跑,偶尔踩到小石块也不足以让向冉停下。跑了大概十五分钟,此时距离和何药尘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三十五分钟,可是地图显示步行仍需要四十分钟。向冉早上没有吃饭,剧烈运动后,已有些筋疲力尽的趋势。
      此时,一个人拍了一下向冉的背,向冉回过头,是一个头发非常茂密的年轻外国男子,他骑着一辆自行车,在向冉背后停下。
      “你要去哪?”他的英文带着德国口音。
      “你是谁?”向冉反问,向冉平时运动太少,此时已经有些喘气。
      他看着向冉斜嘴一笑:“我送你去,或者自己继续跑,你选吧。”他递给向冉一个安全帽。
      向冉看看他,心一横,接过安全帽,迅速将地名报给他。
      “二十分钟。”他皱了皱眉。
      向冉如遇救星,立刻道谢:“谢谢!太感谢你了!”
      “但是我不保证你到达的时候是否还能活着,因为我是闪电的速度。”他看着向冉,“这个月,我已经换了三辆自行车,我的骨折上个月刚刚好。
      向冉被他塞到说不出话来,他被向冉逗笑,拍了拍后座:“快点上来,延时要加钱。”
      向冉顾不得那么多,赶忙坐了上去。男生的车技并不如他所说那么不稳定,他骑得很快,但是并不摇晃。只是因为速度确实太快,起初向冉的手还紧紧抓着坐板,到后来索性直接抓住他的衣服。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距离一点还有十五分钟。并不炎热的天气,他已经出了不少汗。向冉从后座上跳下来,将安全帽摘下来还给他,还没来得及道谢,他从腰包里拿出了三个创可贴递给向冉。
      “嗯?”向冉不明所以。
      “贴上吧,你并不适合做光着脚的小美人鱼。”他看了一眼向冉手中提着的高跟鞋。
      向冉不好意思地笑,拿过三个创可贴,又没来得及道谢,便被他抢白:“还我一个创可贴。”
      “啊?”向冉还是不解。
      男生认真地说:“这个创可贴是你应该给我的路费。我不会免费帮人的。”
      向冉忍不住笑,按照他所说还了他一个创可贴。
      他接过创可贴,骑上车离开,向冉在背后喊谢谢,他一只手举高创可贴,背对着向冉挥了挥手,并大喊了一句:“你的头发乱了!”
      向冉又好气又好笑地蹲了下来,将创可贴贴好,穿上高跟鞋,拿出包里的镜子,整理好仪容,忍着脚后跟的疼痛按照地址寻找梁婉仪的墓碑。
      向冉没有来得及买花,站在梁婉仪的墓碑前,一时有些窘迫。
      照片上,梁婉仪甜甜地笑着,一如她们刚见面的时候。那时候向冉十二岁,梁婉仪二十岁,青春年华,却已经卧病在床。她见到向冉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小姑娘真活泼,能蹦能跳的。”那时候向冉讨厌极了她,一方面是因为向冉想在何药尘面前保持淑女的样子,另一方面是向冉知道她在何药尘心中的地位,全然没有听出她话语里的羡慕。
      才十二岁的向冉,就已经懂得了嫉妒,多可怕。
      还是嫉妒一个高考前夕发现自己得了小脑脊髓变性症这种病的人。
      向冉年满二十岁后,愈发能理解梁婉仪的无助。一开始是莫名其妙地摔倒,到后来慢慢地不良于行,再后来连话都说不清楚,身体完全不是自己的,可是意识还是很清醒,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慢慢感知自己的死亡,很残忍,也很令人无奈。向冉脑海中浮现何药尘陪伴着梁婉仪的日日夜夜,何药尘翻了一遍又一遍的书还有梁婉仪留给向冉的糖果。
      “我以前特别讨厌你,就算你生病了我也讨厌你。我讨厌你占据着何药尘所有的爱,让我只能扮演妹妹的角色。可是我忘记了,哪怕没有你,我也只是一个妹妹而已。是我越界了。”向冉站在墓碑前,就像自说自话,“你们很相爱,也很般配。哪怕我一遍遍不懂事地在你面前说喜欢何药尘这样的话,你也不会生气。”
      梁婉仪去世时正是杨周曼跳楼的第二天。当时思绪极乱的向冉,得知梁婉仪的死讯已是一个礼拜以后。就算何药尘没有要离开,向冉也已经打算在到达伦敦的一个礼拜以内找何药尘要地址来拜祭梁婉仪。向冉只是没有想到,如此坦白地对着梁婉仪说出心里话,居然要等到她去世以后:“和你比起来,我实在是太渺小。如果是我得了这个病,我绝不可能坚持这么多年,忍受着病魔侵蚀自己的身体,忍受着愧疚感,忍受着倒计时的到来。可是即使如此,因为我的自私,我到现在都没有对你说出过一句祝福的话,真的很抱歉。”
      “你在叽叽咕咕什么呢?”不是何药尘,还是德国口音的英语。
      向冉回过头看,是刚刚离开的男生,他手里捧着一束菊花,提着一个纸袋。
      “我不是在叽叽咕咕,我是中国人,我说的是中文。”向冉的目光停留在他手中的花束上。
      他走过来,把花递给向冉:“祭拜人是要带花的,不是叽叽咕咕就可以的,你又不是鸽子。”
      向冉的悲伤情绪被他这么一说,一扫而空。向冉接过花束:“谢谢你,请问多少钱?”
      “你有钱包吗?你浑身上下向冉没看到一个可以放钱包的地方。”他打量着向冉,又将纸袋递给向冉,“附近只有超市,给你买了三明治和咖啡,你脸色都发白了。多吃几口别后悔,努力不懈迈开腿,这才是生活。你看看你,又不吃饭又锻炼,一点效果没看见。”
      向冉这才想起因为下车下得太着急,把钱包遗忘在了岑轲的车上,只好抱歉地对他说:“那你方便把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留给我吗?我之后一定还给你。”
      “一束菊花就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哪有这么便宜!我市场价非常高的。”他毫不在意地笑,“我得去搭飞机了,这是四十镑,应该够你打车回我们来的地方了。记住,一定要记得车牌号,搭计程车,不要搭陌生人的车。”
      向冉想把钱还给他,他又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向冉手里拿着四十镑,回头看见梁婉仪的笑脸,向冉不禁说:“谢谢。”
      向冉在梁婉仪的墓碑前站了二十多分钟,何药尘才姗姗来迟。
      两年多未见,他仍挺拔,谦谦君子模样,戴了一副眼镜,手中捧着一束花和一盒蛋糕。
      他走近向冉:“不好意思,飞机晚点了。”
      向冉摇摇头:“没关系的。”
      “长高了,也更漂亮了。”何药尘将手中的花放在梁婉仪的墓碑前,将蛋糕递给向冉:“巴黎的这家甜品店,草莓蛋糕做得非常好,给你带了一块。”
      向冉接过:“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吃草莓蛋糕。我不过是想和梁婉仪一样。”
      何药尘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我也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不喜欢看外国小说。”向冉没有勇气看何药尘,他太温柔,只好将目光移向别处。
      何药尘笑了笑:“没关系的,小冉。”
      “你呢,你喜欢做医生吗?”向冉还是没有看何药尘。
      “不喜欢。”何药尘回答向冉。
      向冉终于抬起头看何药尘,他也看向向冉,向冉这才注意到,不过三十岁的何药尘,头上已有几根白发。
      “因为做医生,便明白婉仪的病,是我现阶段解决不了的,所以不喜欢。”何药尘的笑容有些疲惫,“如果选择另一个职业,还能抱着天真的幻想,寄希望于他人,而不是理智地根据婉仪的身体变化评估她的死亡日期。”
      梁婉仪在高考前夕发现自己得了小脑脊髓变性症之后,医院说此类病无法救治,何药尘便在高考填志愿时填了医学,并一直读到博士,希望可以找到解决之法。何药尘会很多国家的语言,其实也只是因为梁婉仪爱读书,何药尘担心她看久了书会疲惫,就去看原版书,再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将书本内容讲给她听。后来梁婉仪身体情况恶化,为了寻找更舒适的休养环境,何药尘接受了聘请,带着梁婉仪到了伦敦。比起何药尘,向冉的那份情感,只可以称作自私与浅薄。
      向冉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干笑着:“你去乌干达还不是做医生?”
      何药尘笑:“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和同学说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医学生哥哥。”
      “哪里是小时候?那一年我都十四岁了。当时你就站在我身后,听我在同学面前把你夸得天花乱坠都不出声。”向冉补充。
      “现在我是何教授了,你可以说你有一个教授哥哥了。”何药尘话语一出,答案向冉已了然于心。
      哥哥,终究只能是哥哥。
      历史上许多英雄的一生,似乎总要寻找一种首尾呼应。忠诚的人大多死于忠诚,勇敢的人最后也容易死于勇敢。向冉不是英雄,如果向冉也是的话,那向冉一定死于追随。如夸父逐日,贪恋着何药尘的每一分光芒。
      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么只能说向冉有些羡慕那些文艺作品中出现的那些线索所衔接的最终结局。因为在生活中,他们大多数的人的感情都是无疾而终的。
      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多少细枝末节的心动与巧合,它们都不能保证贯彻至结尾。
      向冉和何药尘站在梁婉仪的墓碑前,彼此心照不宣。
      在那一刻向冉突然有点想念梁婉仪,如果没有生病,此时站在何药尘身边的还是她。
      “有的人,坐飞机就可以见到。有的人,好像只有坐时光机才可以。”何药尘微笑着,他站在向冉左侧,却仿佛离向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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