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在林间 “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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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糟糕了。”斐暇驾驶着吭吭唧唧的汽车，后视镜中几个黑衣大汉驾驶着汽车，锲而不舍地咬在后面。他抿了抿嘴，顺手调了调电台---是Backstreet Boys的all access.
“停下！否则我们将采取武力！”黑衣人气急败坏地叫嚣着，明明是一辆破车，却借助城内差劲的路况，在指缝之间辗转腾挪。
“伦敦的警察是吃干饭的吗，大街都快被掀翻天了还无动于衷？”斐暇猛打方向盘，忽略了耳边不痛不痒的威胁，从一辆电车和人流之间惊险地擦过。“总不可能是来捉我的吧，什么时候政府的工作效率这么高了？”
情况正在变坏，这是毋庸置疑的，自己这辆车到现在还没罢工真是足够稀奇了。
风撩起他的黑色碎发，露出他的额头，使他的面容不显得刻薄冷漠。斐暇冷静地思考着前因后果：“首先不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来大动干戈地抓我，其次这是一个令行禁止的专业团伙。我来到这个时代不到两天就被锁定了位置，说明对手的情报系统十分强大，或者有某种定位的术士锁定我的位置。”
大街上响起了枪声，左后方的轮胎爆了，车胎擦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噪声。
“而且对方的目的性极强，我不认为自己的情报没有泄露。”斐暇已经放弃了对车子的操控，弯下腰开始摸箱子，“既然如此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神秘学的力量介入呢，而伏击的手法如此拙劣，追兵又是大猫小猫三两只，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斐暇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将画卷展开，画中是一位身着纤长连衣裙的高挑女子，她褐发如瀑，有双漂亮的绿眼睛，仿佛埋着故事。纯洁水润，但弯眉翘眼，挺鼻娇唇，又勾勒出了成熟女性的妩媚，两者以一种矛盾的姿态被糅合在一起，却散发出惊人的魅惑力。
伦敦的街头，天幕似乎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负责提供照明的太阳被遮住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不间断的轰鸣声。
空气中弥漫的尘土，人们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不论是追逐着斐暇的黑衣人，还是路旁吃瓜的群众都呆在了原地，他们仿佛是木偶戏中的小人，突然从1999年的雾都生活被丢到了亚马逊的热带丛林之中。
是树木吗？不，是森林，是无穷无尽，遮天蔽日的枝桠，藤曼。森林被赋予了神秘的意义，固态的树木如同喷泉从地下汩汩涌出，这种错觉是树干的急速延伸引起的，如同一个体态健硕的翠绿巨人，以绝对的统治姿态，向这座钢铁丛林宣告它的降临。
一颗巨大的橡树向上抬升，在其不断延伸的枝干上，站着一位身穿漆色长裙的少女，她的手上拿着一根古朴典雅的术杖，伴随着奇异的吟唱声，还有更多的翠色树木拔地而起。那些追踪斐暇的人，此刻就如同蚂蚁一样渺小。
“这是.....神迹吗？”路边的行人摘下了帽子，哆哆嗦嗦地说道。
斐瑕提着箱子，自槲寄生的身后走出，俯视着脚下跪地祈祷的人群，眼中只有冷漠。
“槲寄生，有劳。”
“如你所愿。”她回答道，声音有些低沉。斐暇撇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信息不对等，那就干脆掀翻棋盘好了，对方不在乎普通人的性命，斐暇当然更不在乎。
1999年的世界，仅仅短短的几十年，神秘似乎已经成了遥远记录里的童话故事，没有人认为神秘真正存在过。就连30年代参与过迫害神秘学家的人都已经成了文物，遑论几个世纪之前，神秘术随处可见的辉煌时代呢？
现在的神秘学家呢？不是被关在在监狱和精神病院里，就是被政府管辖控制，要么就成了阴沟里的老鼠，生怕被别人发现。
他好奇的是自己如何被定位到的。
透明的孔洞又开始从掌心蔓延，无声地提醒着他时间有限，他还需要赶往俄罗斯，去验证一个小小的猜想。
树木停止了蔓延，转而开始拱卫已有的领地，大半个城市都陷入了恐慌，交通完全瘫痪，人们像是受惊的小老鼠一般吱吱叫着，四下逃窜，躲避挥舞的簌簌作响的枝条。
“你知道吗，槲寄生，这让我想起了哈利波特里的打人柳。”斐暇会心地笑了。
鲜血，死亡，像是白色织布上的红色墨汁，迅速地蔓延开来。
“秋日业已过去，何必再添血色？”她温柔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悲悯，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术杖，她真是一位善良的女士，却不得不担任刽子手的角色，斐暇在心里叹息。
“槲寄生，你迷茫了。”斐暇慈爱地摇摇头：“不能抵御暴雨的世界只是游戏中的死档，就好比枯死枝干上的嫩芽，不论如何呵护，最终还是难逃消散的宿命。这是个没有未来，没有可能的世界，我们是时间之外的游荡者，在历史的书页上刻下徒劳地划痕。”斐暇贴近槲寄生的耳朵，她的头发闻起来很新鲜，如同春日中的百里香与薰衣草，令人心境神凝。“帮帮我，槲寄生，我会找到解决这一切的方法。我会创造一个，最好的未来。”
槲寄生面向斐暇，斐暇比她矮一头，只好微微抬头仰望着，即使是现在，她也没法分辨出斐暇说话时的情绪。
“给树木以土壤，而不是给土壤以树木。而每一棵树的命运，都是面向明天。”斐暇轻轻地说道。
正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基金会已经做出了最高级别的应对方案，至于追踪到底是谁挑起的，现在都不重要了。直升机，火炮，□□这些都不能用，因为里面还有普通民众。真要这么做了，纳税人绝对会用靴子狠狠踢他们的屁股。
既然如此，就只能用神秘来对抗神秘。但好笑的是，基金会自诩是神秘学界的高楼大厦，但真正面对劲敌时才发现，仅凭那些自小接受洗脑教育的混血，远远不敌此刻在城中肆虐的恐怖分子。
而那些有能力的人，都消极待命，不愿意上场拼杀，懒洋洋地在外围转圈。他们大多数是后来收编的神秘学家，曾经或多或少都有些古老的神秘学背景，掌握着真正的强大。但在基金会中却由于出身问题而饱受怀疑与冷眼。
总而言之，抵达前线的小队，除了转移灾民以外，只能“望洋兴叹”。
斐暇看在眼里，连进入战场的资格都没有----多么可笑！那些轻飘飘的神秘术或许能撼动一棵树木，但能撼动得了成千上万颗吗。
事已至此，他牢牢掌握了战争得主动权，除非英国政府向伦敦发射导弹，那确实会让他头疼。不过显而易见，这不可能。他已经开始期待，自己这个裹挟着大批无辜民众，占据重要城市的恐怖分子，会受到怎么样的应对。
是置之不理，龟缩防守，等待暴雨将斐暇抹去，还是不顾伤亡，来挽回基金会“为人类福祉”奋斗的人设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在林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