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暗处的执棋者 “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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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维尔汀蹲下身，刚好能摸到眼前这孩子的头。
伸出去的手被冷冰冰地拍了回去。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维尔汀汗颜，五分钟前，诺大的宅子在她的眼前收缩，折叠，最终变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棕色手提箱。她只是好奇地打开看了一下，箱子黑洞洞的，不是那种空无一物的黑，而是如同诡异的漩涡一般吞噬着外界的光线。
倘若碰到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呢。
维尔汀在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成熟理智有担当，但也不乏小孩子式的冒险和冲动。
于是理所当然地，她把手伸了进去，毫无防备地跌入了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之中。这里似乎是一处占地颇广，装修考究的庭院，猩红的地毯，镶金的吊灯，窗外隐隐约约的湖景，无不彰显着此处主人的品位高雅。
再然后，就是现在。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维尔汀不太擅长应付小孩，再说了她自己也不大，仅仅16岁而已。
“你好，我叫维尔汀。对于我的冒昧拜访，我很抱歉。你能为我介绍下这里的情况吗？”她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尽量严肃宽正。
“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我，我没有苛责你的意思啊！只是妈妈说不能让陌生人随便进来，如果不表现得凶一点，绝对会任人拿捏的啊.....反正，这里你随便参观就好了，只是走廊尽头的房间绝对不能进去哦......”小正太紧张地捏着自己的小拇指，说着说着，已经把自己的情报吐了个底掉。
维尔汀嘴角不由自主地挂起笑意，原来是个色厉内荏的小刺猬啊。于是在口袋里摸摸索索，掏出了一只卡通地呱太徽章，别在他的胸口“姐姐不是坏人，送你个小礼物，喜欢吗”
“姐姐看起来这么呆，肯定不会是坏人的，把这些全都告诉你，应该也没有关系吧。我在这里呆了好久了，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人，和妈妈一样好看！”他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纯真，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可以看出来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
维尔汀的嘴角抽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难道自己面无表情的脸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不，那家伙说了他很喜欢来着，等下，不对劲啊！
她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小男孩，小男孩眨巴着桑葚般黑溜溜的眼睛，也望着她。
稚嫩的眉间酝酿着忧郁，头发还没有蓄起来，显得更加脆弱。棕色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与他对视的时候，好像沉入了湖底......
什么鬼话啊，这孩子顶多七八岁，真的能看出来上述这些玩意儿吗？
维尔汀的内心有些崩坏，她怀着最后的期望问出那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呢？”
“斐然的斐，瑕不掩瑜的瑕！”
咔擦，有什么东西粉碎了，维尔汀怎么也没办法把斐暇道貌岸然，疯疯癫癫的样子和眼前没她腰高的小孩子联系在一起。
不，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同一个时空为什么会出现不同时间线的斐暇。维尔汀对得起她的职业素养，大脑在短暂的短路后，快速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
“你说我是你见到的第一人，那你的妈妈呢？”维尔汀回顾刚刚的对话，发现了矛盾点，然而刚问出这一句，她就后悔了。
此话既出，仿佛触发了某种开关一样，周围的气氛迅速变得死寂，冰冷。维尔汀不由得后退了半步，眼前的斐暇低垂着小小的脑袋，双手抱着肩膀，全身以一种诡异的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颤抖着，轮廓的边缘不断溢出狂躁的黑色线条，像是有生命一般试图挣扎形体的束缚。这种情景无法用语言解释，好像是组成眼前这个人的“笔画”在不断崩溃，解构。
“妈妈！”他猛地抬起头，瞳孔已经完全融化，变为一片漆黑，眼神魔怔，身体僵硬，嘴里不停喊着“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这幅景象让维尔汀头皮发麻，乖巧的小男孩眨眼间接近失控，她不理解。
“嘿！我在这！”在危急时刻，愚蠢的维尔汀没有逃跑，也没有选择攻击对方，而是选择了最具母性光辉的那种方式：她张开双臂，拥抱小斐暇已经崩溃地不成人形的躯体，最大的贴近他，好像要把自己的温度，理智一同让渡过去。
这有用吗，维尔汀不知道。也许是幼时的经历镌刻了她孤独的根骨，善良的底色主导了灵魂的构成，注定要给予别人她所缺少的爱与温暖。
短暂地寂静，像是踩动地雷到引发爆炸一样短，黑色的丝线，自司辰的背后，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带起大捧大捧滚烫的血花。
另一边的战场上，形势急转直下。
“槲寄生！”
这位优雅的女士转过身，诧异地看到，此时的斐瑕已经几乎透明，大片大片的孔洞布满了全身，甚至可以从中看到背后的树海。对于斐瑕神秘术的副作用，槲寄生也有所了解，但没有哪一次发作得如此迅速。更糟糕的是，这个势头还在不断蔓延。就这打量一眼的功夫，已经爬到了脖子上。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槲寄生选择毫无保留地信任斐瑕的判断。
“这个时空…发生了不可挽回的错误。”斐瑕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好像信号不良，又好像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槲寄生附耳贴近，才可以勉强听清。
“这是一个阴谋。暴雨，还有…十三个小时，请一定在暴雨来临之前，为我…做一幅画。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斐瑕交代好一切，用左轮塞进自己的嘴巴，毅然决然地开枪自杀了。
随着生命的消逝，透明的孔洞尽数褪去，槲寄生上前挽住他的尸体。正当她准备先离开矛盾的中心时，一个头上不断低落黑色流质的女人挡住了槲寄生的去路。
“初次见面，韦耶豪瑟小姐。”她的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以胜利者的姿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暗处的执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