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我才不是他 ...
-
当时念一脸怨念的站在夜店门口的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件事情有多难办。
经过她多方打听,最后她终于确认了季宴辰目前的位置:卡曼。
她现在面临着最大的问题就是她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
晃眼的彩色霓虹灯、三五成群的人群,以及建筑里震耳欲聋的音乐,都让她感到陌生。
烟味夹杂着酒吧特有的刺鼻香水味刺激着时念的鼻腔黏膜,几乎是被人群推搡着挤了进去。
端着昂贵酒瓶穿着暴露的兔女郎从时念眼前路过,时念只看到了她们胸前的澎湃风光。
转了一圈下来也没有找到季宴辰,时念只得将目光投向二楼。
“您好,这里是vip包厢,请出示您的黑卡。”
时念被两位身穿西装保镖模样的人拦了下来。
“我没有黑卡,我来找我的学生,我很快的,找到他我就会离开!”时念厚着脸皮陪笑到,企图感化这两位保镖大哥。
其中的一位保镖调笑着说:“这位老师,能上二楼的都是有头脸的人物,非富即贵,你说这有你的学生?哄谁啊?怕不又是来傍大款的吧?”
“就是说啊,不过你这理由倒是新鲜,找你学生……哈哈哈!”两个保镖毫不收敛的嘲笑着,时念有苦说不出,正想和他们两个辩驳一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吊儿郎当的从包厢走出来。
“季宴辰!!”时念眼睛一亮,不假思索的喊出他的名字。
然而这里太吵,季宴辰根本没听到她的叫声,或许他听到了,是故意不理她而已。
不等保镖反应过来,时念凭着自己娇小瘦弱的身躯从其中一位保镖的腋下轻松钻过,急冲冲的跑到季宴辰身边。
“季宴辰!你站住!”
季宴辰听到有人唤他名字,懒懒的转过头。
看到来人是时念,好像没有一点意外,面色微红的出声:“又轮到你了?”
什么又轮到我?时念被他说的一脸莫名其妙,但是很快联想到了其他被他拒绝上课的老师,答案瞬间就了然了。
她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老师。
“你喝酒了?喝多了?”时念顾不上其他,只观察到少年的脸色泛着异常的红晕,但是看起来不像是喝醉的模样。
“喝多?你小看我了。”季宴辰嘲讽的嗤笑到:“时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还真是没自尊。”
他的眼角酡红,神思却清醒异常,邪气的黑眸凭空多了一抹暧昧,时念知道他在想什么。
身后急迫的脚步声适时传来
“璟少爷、抱歉!这女的自己非要闯进来的!”保镖一边解释一边点头哈腰,生怕惹恼了这位贵公子。
璟少爷?看来季宴辰在外的身份不得曝光,就连出门玩都用的假名字。
豪门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更何况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呢?这么看来他也有点可怜。
“璟少爷,是否需要我们将她赶出去,扫您雅兴真是不好意思!”
季宴辰面上闪过一丝窘迫:“不必了,她是我……保姆。”
时念内心是崩溃的,但表面上还是要维持微笑:“是的,我是璟少爷的保姆!”
季宴辰嗤笑一声转身大步向前走,时念向保镖点点头也跟了上去。
“我要去上厕所,难不成老师你要陪我去吗?”依旧是轻浮的语调。
时念:“……我在门口等着你。”
。
沉重雕花木门后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灯光昏暗绚丽、音乐声几乎震破耳膜,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和酒精的刺鼻味道,时念微不可察的蹙眉,跟着站到季宴辰身旁。
伴随着她的到来,躁动的年轻人们不约而同的望向她这个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年轻的女孩子们穿着大胆暴露,反观时念,上身穿一件修身黑色T恤,简单的蓝色牛仔裤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搭配一个帆布包。
腰肢柔软纤细,两腿修长。长发随意的梳成高马尾扎在脑后。
俨然一副大学生的模样。
她当这儿是大学城吗?
“啧啧啧,我的季二少,你这是哪个大学领来的乖乖女啊?”
陆璟和阴阳怪气的冲着时念笑的阴柔,不像是冲他去的,更像是在调侃时念。
看来这个人也是清楚季宴辰身份的朋友,不然以季宴辰这样的身份是不敢对外宣布的。
“大家好,我叫时念,是辰少爷的……家庭教师。”
伴随着她的话尾,一群人起着哄喝倒彩,时念有些局促的站在人群中间。陆璟和熟稔的起身和时念握手:“时老师好,我叫陆璟和,是这混蛋的好兄弟!”
陆璟和?璟少爷?看来季宴辰经常借用这个陆璟和的身份出来招摇过市!时念回握住他的手颔首。
身边的男人动作不紧不慢的倒了半杯酒,酒水顺着他轻微的晃动在灯光下呈现出冰冷的色泽。
一如他的人。
“时念,趁我还有耐心,赶紧离开这儿。”季宴辰冷着眸转而看向她。
时念抓紧了帆布包的背带,她何尝不想赶紧离来这儿?但是带他回去是她的工作,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用力闭闭眼,几个深呼吸后开口:“请您跟我回去。”
“我要是不呢?”
“那我就等到你愿意回去为止。”
有意思。
季宴辰又怎会看不出她在逞强,但那又如何,为了钱这些女人可以无底线的做任何事。
哪怕是这种看起来高傲的白天鹅也不例外。
季宴辰的胸口仿佛被巨石堵个彻底,整个人更加阴郁可怖。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得把这些酒喝光。”季宴辰长指在酒杯上顺时针摩挲着目光挑衅的向时念挑挑眉。
时念垂眸,吧台上摆放着一排整整齐齐她认不出名字的酒瓶,目光充满不可置信:“这些全部喝光?”
就凭她浅薄的酒量这么多瓶酒下了肚,她一定死的相当难看。
底下的人吹起了口哨,他们都向着季宴辰,季宴辰的话他们相当愿意附和。
季宴辰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将时念圈在吧台上,两臂有力的支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薄唇轻启:“敢喝么,大学生,喝光,我就和你回去。”
时念真的很想在他那张过于自信的脸上狠狠挥上一拳,但是她不能那样做。
这个混蛋!
季宴辰看着时念有如英勇就义一般拿起一瓶酒神情凝重的喝下去。
辛辣的酒水顺着嗓子倒进胃里,初时只是喉咙口如烈火蔓延一般灼痛。
一瓶酒灌下去后时念呛得眼泪都悬挂在睫毛上,眼圈都泛起红晕。
她酒量实在是差劲,只是一瓶酒就有些视线不清,更何况是这样高度数的酒。
扶着桌子用力眨眨眼,时念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又拿起了第二瓶。
第三瓶。
第四瓶。
“你……”季宴辰看着眼前面色酡红的女人向来冷傲的脸上爬升起一丝不可置信。
她不要命了?!
旁边的人见时念这么拼,一个个嘴巴张的溜圆:“时老师!时老师牛逼!!WOW!”
好痛、酒精在胃里燃烧着,好似要把她整个人都点燃一般。
眼前的灯光从一个变成三个,又从三个变成五个,就连季宴辰也变得只剩一道虚影,把第五瓶酒按到茶几上时时念几乎快要跌倒在地。
晃了晃身子又及时稳住,葱白如玉的手指在台面上摸索着想要找到下一瓶酒。
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
她喝的光、喝光了季宴辰就会乖乖和她回去。
可是为什么找不到酒瓶在哪里……看不清。
眼前的画面晃的厉害,头痛欲裂。
手被人狠狠握住,时念用尽全力的甩开:“别碰我!我喝的完、喝的完!”
时念醉的厉害,漂亮的眼睛目光游离,但仍旧倔强的不愿意放开酒瓶。
季宴辰的心头被狠狠的震撼到,她只是想把他领回去而已,犯得着这么拼命吗?
再这么喝下去,他保证这个女人真的会死!
“别喝了!”季宴辰伸手打飞她手中的酒瓶,酒瓶伴随着酒水洋洋洒洒的摔到了地上,玻璃迸裂,四下飞溅。
时念呼吸急促,被酒水打湿的胸口伴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加之刚才喝的太急、酒顺着嘴角流淌到脖颈直至锁骨,泛起一抹令人充满瞎想的光泽。
她那张脸太过干净了,不施粉黛,嘴唇因酒醉更加红润、随着呼吸开合着。
酒瓶被打飞,时念又去摸下一瓶,她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脑海中只有一个执念,就是她要喝完。
他不就是喜欢看她这样狼狈的模样吗?
那就一次性看个够。
好不容易摸索到酒,还没喝到嘴里就再一次被打飞,她敏感的察觉到身旁凌厉的目光,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将她凌迟。
犹豫了一瞬,手再一次伸向酒瓶。
“我他——妈说别喝了!”他愤怒的将台面上剩余的酒扫向地面,面色阴鸷可怖,周身散发的怒气将整个包厢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时念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酒醒几分,迷离的眸对上他那张布满阴霾的脸庞。
是他逼着她喝酒的,现在阴沉着脸摔酒瓶的也是他。
“够了。”
注意到其他人盯着时念露骨的目光,季宴辰冷着眸瞪过去,几个男人急忙清清嗓子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各干各的。
“走。”季宴辰低低的吐出一个字,越过时念往门外走。
“季宴辰你酒没喝完,你那辆摩托可归我了!”陆璟和吹着口哨冲他背影炫耀到,季宴辰随手从兜里掏出钥匙动作潇洒的扔给陆璟和。
时念迟钝的跟上他的步伐,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撞在季宴辰身上。
季宴辰根本不顾及她是不是跟得上,只是心情极差的走在前面,直到听到一声娇气的痛呼声才回过头去。
时念坐在地上揉着屁股,一边有个男人正背对着季宴辰将时念搀扶起来。
在季宴辰的视角看来,这个男人正在对那个酒气熏天的死女人动手动脚!
“妈的……”
季宴辰三两步就走到他跟前,没有犹豫的一把将男人转过来,紧接着一记重击狠狠的冲着他的面门而去。
男人躲闪不及,被发了个趔趄,整个人后退几步撞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季宴辰!”时念惊呼着抓上他的手臂,生怕他下手太重把人家打死。
酒水果盘撒了一地,引起了一片不小的哄闹。
那男人也喝多了,加上这一拳几乎是发泄一般用尽全力,只见那男的头一歪昏死过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一队安保小跑着过来,语气急切的询问到。
打头的安保人员看看脸色冰冷的季宴辰,又望望躲在季宴辰身后拉着他胳膊的时念,最后目光落到不远处喝的烂醉如泥的陌生男人,一脸了然。
“抱歉先生,是我们监管不力导致您女朋友遭受不好的对待,在此我们深表歉意,等下我们会报警处理!”
女朋友?谁?我啊?
时念本来喝多了脑子就不转弯,听他这么说更懵圈了。
这个男的只不过是把她撞倒了想把她扶起来而已,被季宴辰误会打了一拳已经很惨了,怎么还要报警抓他?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他女朋——”
“我接受道歉,就这样。”时念正欲挥手解释就被身边高大的男人一把扯走。
他腿很长,走起路来很快,时念被他扯的一路小跑,到了门口才将她的手甩开。
“喂!你为什么不让我解释完再走?”
“你很想去警察局一日游吗?我有那个闲工夫回家补个觉不好么?”季宴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再说说你是我女朋友吃亏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瞎激动什么?我都没让你赔偿损失,知足吧。”
“你!”时念气急,又不能跟他计较,多说不宜必自毙!
尽管喝多了,但她面对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还是选择识相的闭了嘴。
其实促使她闭嘴的不是识相,而是一阵又一阵的犯恶心。
……
季宴辰冷眼看着她吐了将近十分钟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但凡喝过酒的人都知道,这喝酒不见风还好,一见风必醉。
时念目前的状态就是这样。
喝进去难、吐出来更难。
尤其是身体的虚软无力和眩晕让她根本没有支撑自己的力气。身边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瓶水递了过来。
时念晕乎乎的抬起头,是脸色别扭的季宴辰。
“谢谢,但辰少爷的水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她怎么敢接受他的好意?谁知道这一瓶水她喝下去了会不会有更大的羞辱等着她?
季宴辰神色一凌,他难得好心,这女人还拒绝他?
以她现在的状况能找到家才有鬼了!
好,很好。
他都多余多管闲事,他管她去死!
“行啊。”季宴辰顺手将水扔进垃圾桶,垃圾桶被砸的发出吱呀一声,“那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我等你上课。”
说罢不等时念反应转身就走。
才几天而已,时念就习惯了他的背影。
时念站在路边打车,这地方本来就不好打车,还总有喝的烂醉的人和她抢,又一次被人家抢先后,时念退回到路边。
算了,这里离季宅不算太远,走回去也来得及。
天色已经很晚了,路灯将时念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脑袋昏昏沉沉,时念扶着墙走的七扭八歪。
好累,使不上力气,也看不清路。
时念走到路灯下蹲下身去,疲惫的扶住额头,碎发垂到眼前也不自知。
踏踏——
耳边传来缓慢而又坚定的脚步声。
——“时念,你连南北都分不清了吗?”
——“你不是……回家了吗?”
——“你管我?我出来买烟的。”
——“…哦,你买烟绕半个城买啊?”
——“你还知道你走反了啊?季家在北面,你再走就出城了!”
——“是吗?我以为这是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