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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他脑子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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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辰就眼睁睁看着时念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把魔方拼了回去,一双狭长邪气的黑眸中有着浓烈的挫败感。
尤其是看到时念一副掩藏不住得意气息的笑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想到她还真会!
眼看这女人奸计就要得逞,季宴辰脸上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而时念在那其中看到了“一肚子坏水。”
“老师,我饿了。”季宴辰理直气壮的盯着不远处坐的端正的时念。
“辰少爷,合同里没说要我给你做饭!再说了家里不是有佣人吗?”
“那好吧,那你走吧,老张——”
“ok!ok!我来做!”
时念咬牙切齿的起身,本以为赢了魔方就可以让他乖乖上课,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逆反心理。
无赖!
就差把“我爱耍赖”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则是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的开始点菜,不外乎就是一些时念听都没听过的菜名。
季宴辰见时念穿着干干净净的裙子一头扎进厨房系上围裙,自己也饶有兴致的靠在厨房的一角居高临下的欣赏着。
时念将散落的头发盘起,用抓夹夹到脑后,两绺碎发俏皮的散落在脸侧,显得本就不大的脸更加娇小。
时念在双开门的冰箱里翻来倒去,最后选择做条鱼。
“我不爱吃鱼!”季宴辰俊眉微蹙,整张脸都充斥着拒绝。
时念又拿出一袋排骨。
——“我不爱吃排骨。”
拿出一袋鸡翅中。
——“不爱吃鸡肉。”
拿出一盒牛排。
——“太腻。”
时念逐渐不耐烦,又拿出一朵西蓝花扔在季宴辰面前。
——“啧,还可以。”
还不得她窃喜,嘲弄的男声再一次传来:“但是我对西蓝花过敏。”
时念:……
“那您想吃点什么呢?辰少爷?”
“煮面吧。”
……
二十分钟后,时念端着一碗素面出来,端端正正的摆在季宴辰面前。
而季宴辰则是置若未闻似的打着手机游戏。
“辰少爷,面好了,您趁热吃。”时念出声提醒到。
季宴辰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专心的玩着游戏,长指在屏幕上灵活的跳跃着。
一局游戏结束,季宴礼才悠悠仰头望向身边站着的时念:“面坨了,再去煮一碗。”
声音冷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可是我早就提醒过您了,是您自己不吃。”时念的双眸因气愤而睁的溜圆。
“我没听到。”
轻飘飘的一句回答,把时念的怨念全堵了回去。
于是只得返回厨房又煮了一碗。
这一次季宴礼没有再打游戏,而是懒散的等着她的面上桌。
但是端上桌的面他仅仅只是用筷子扒拉了几个来回:“太素了,我吃不饱,重新煮。”
——“太咸了,重煮。”
——“卖相不好,重新煮。”
——“我不爱吃葱花。”
——“我觉得还是有点葱花比较好。”
——“面条太硬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为止,时念整整煮了九碗面,没有一碗面侥幸躲过被倒进垃圾桶的厄运。
最后一碗面煮好后,时念当着季宴辰的面亲自把面倒进了垃圾桶。
大有自暴自弃的意思。
季宴辰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为什么倒掉我的面?我有允许你倒掉么?”
时念神情疲惫,声音冷冷的:“反正你也会倒掉,不如我自己倒,省的辛苦您自己动手了。”
季宴辰脸上的嘲讽之意更加明显:“可是这一碗我是打算要吃的。我还没吃晚饭,你要饿死我吗?”
时念紧抿着唇,长睫垂下,敛去了眼底的情绪。
“那您想我怎么做?”
“再去煮一碗,速度快点!”季宴辰的目光中有着期待,时念知道,他在等她自己放弃。
可她没有回头的余地,只得顺从的点头,然后麻木的走进厨房。
最后一碗面端上桌,季宴辰没有说话,三下两下将碗里的面卷了个干净。
时念用力绞着裙边,似乎是在发泄着情绪。
“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我不喜欢油烟味。”他又冷淡的下令。
她的心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捏着,挫败感沉重的压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万般无奈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暗哑的“好。”
时念的一双手经过几个小时的蹂躏后红肿泛红,尽管她家境不好,但是也鲜少碰这些油腻荤腥,她的手只用来弹琴和手执画笔。
趁着她收拾厨房的期间,季宴辰去冲了个澡。
于是乎就在时念敲响他卧室门时,打开门后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下半身仅仅松垮的围了一条浴巾,腰下健硕的肌肉和腹肌尽显,毫不夸张但线条恰到好处的充满力量感,走过来时整个人正散漫不羁的擦着头发,水珠顺着发丝滴落,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滑下,张力十足。
那条浴巾仿佛动作大点都会随时滑落。
他是故意的,时念心里清楚。
为了赶走她,他还真舍得下血本。
时念忍住落跑的冲动,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盯上他那张脸。
“辰少爷还有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就下班了。”
季宴辰睨着眸子审视着这个比自己矮太多的女人,她看上去相当疲惫,明艳的小脸上挤不出一丝笑容,比刚来时不知惨白了多少。
正好,求之不得。
现在也只差最后一步。
“吩咐倒是没有,不过……”
季宴辰缓步向前,直接将时念逼到墙边为止。
“辰少爷?”时念的声音颤了颤,长睫随之抖了几下。
她想从侧面躲开,男人带着压抑的、绝对的占有欲靠近她,步步紧逼着她,挑战着她脆弱的心理防线。
别过来……
别这么做……
她在心中无数次的呐喊着。
“你跑什么?”男人的声音有着因欲而起的低沉嘶哑,随后将不堪一击的时念抓回来按到墙上:“你不会以为季家给你付那么多钱,只是让你补个课吧?”
“你疯了!你放开我!我是你老师!”时念怕了,而她也只有这么一点可以威胁他的筹码。
一个称为而已,多么脆弱。像季家这样的财团,她这点威胁实在算不了什么。
“嗯、老师,那就由你来教我怎么做吧。”男人的声音犹如地狱传来的魔音,将她轻而易举的伤的体无完肤。
紧接着一双手带着炙热的温度捏住她的脸,季宴辰垂下头去吻她,气息交错间一声清亮的声音划破了走廊的幽静。
——啪!
季宴辰被打的侧过脸去,一丝血渍自唇边流出,季宴辰舌尖轻轻带过,将血迹舔舐干净。
“季宴辰你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可以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吗?!”时念情绪失控的吼着。
娇小的人因羞愤剧烈颤抖着,说不上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自尊?呵!”季宴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邪气的脸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无知和愚昧:“时念、你有自尊吗?”
他的目光嘲讽之意太过明显,居高临下的将她最后的倔强层层剥落,从一开始的汹涌愤怒,到最后不得已的冷静,时念只用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
是啊,她没有自尊。
“对,我没有自尊。但是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如果你不是季家的少爷,如果你肯低下头去看看普通人的生活,你就不会觉得我的自尊是可笑的玩物了。”
“这世界上只有一种绝症,就是穷病。”
她眼眶红肿,泪珠在眼底打转,像露珠般晶莹剔透,只需要微小的触碰,便可以破碎滚落。
季宴辰的黑眸中有一瞬的怔愣。
“我想你永远不会懂的。”
时念仰视着他,一串泪珠滑落成一道悲伤的瀑布,顾不得擦就落荒而逃。
她的背影有着慌乱,更有着不甘的倔强。
别墅的大门沉重落锁,将外界的声音全部隔绝,只剩下季宴辰和他被灯光拉的很长的影子。
宽大的肩膀有些弯曲,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每一个瞬间都被无限的延长,仿佛时间被拉成一根无尽的弹簧,这个过程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空气都变得稀薄。
季宴辰单手扶墙,微微潮湿的发丝散落在额前,遮住眼底的暗淡。
……
时念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出现在季宅。
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厚着脸皮继续这份工作,季宴辰不见她,她也只能坐在一楼的客厅等待。
这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期间只有别墅的王妈和佣人时不时的替她将放凉的水换成温热的。
课没上成,水倒是没少喝。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半个月,这半个月来季宴辰早出晚归,有时连着两三天都不回家,那态度很明显:你要来,我就走。
“王妈,季宴辰……辰少爷他别的课也不上吗?”时念终于忍耐不住询问王妈。
王妈向来和善,对于时念这样有才华有气质的女孩更是以礼相待:“少爷他性格有些阴晴不定,外来的教师他一律不见,只有季老爷亲自下令必须学的有关于金融管理之类的高级教师他才勉勉强强会耐着性子学。”
金融?管理?
这两个词跟季宴辰几乎没有任何关联。
时念甚至无法把他和那些学识渊博、一身贵气的公子哥联系到一起。
更何况季家已经有了季宴礼,他在云城的地位仅次于季老爷子,人人都知这位商业黑马——季宴礼。
但是报纸上对他的报道却少之又少,甚至没有一张拍摄清晰的照片。
早些年倒是有人曝光了一张照片,也仅仅是坐在华贵办公桌前十指交叉的照片。
那张照片发出没有三分钟就被紧急全网和谐了,仿若没有发生一般。
时念恰巧看到过那张照片,虽不清晰,但也能看出是一位温润尔雅的男人。
季家兄弟俩,一位温文尔雅、充满绅士风度,而另一位……
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如果一定要用什么词来形容季宴辰,时念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贬义词。
任性、极端、叛逆、不讲道理、过于自负。
还有反复无常。
他那种人就算把这些书都吃干净了也学不到季宴礼一半的程度吧?
怪不得直接选择自暴自弃。
“不过时小姐,尽管是艺术类的科目,老爷每个月月底也会来检查学业的,我看您半个月了也没教少爷什么东西……”王妈面容担忧的询问道。
“你说什么?!”时念的眼睛忽的睁大,满脸的惊恐。
季老爷、每个月、会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