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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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等苏沐挂断电话后，楚含辞又叫了叫她的名字，语气不舍，“你要回去了吗？”
苏沐点点头，“对，家里有门禁。”
“你不能留下来陪我吗？”你是妈宝女吗？她也不是你妈呀！凭什么设你门禁啊，楚含辞抓住她的衣服，苏沐低头似在回消息，屏幕的光自下打到鼻唇，暧昧了亲吻后半湿的唇。
楚含辞不知怎么脑子一发昏，对着她的唇撞过去，动作慌乱因而显得有些粗鲁。
苏沐被她撞得头后仰了仰，唇齿钝痛，打到一半的消息被发出去了：【预计十分钟左右赶】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先回来。】
裴时慢生气了。
苏沐被楚含辞无章法的吻弄得一嘴口水，又舔又咬的，真是的，不是教你了吗，怎么主动权给你又不会了，不会举一反三吗？
那唇又移到了苏沐脖子上，猫似的啃了两口。
她该回去了。
苏沐收了手机将楚含辞按到门上，结束她主动且拙劣的吻，意味不明道：“你要我留下？”
她是一名有着正常欲望的成年女性，不是一尊菩萨。
而楚含辞完美契合她的审美，身躯丰腴，腰肢纤细，牢牢贴合她的身体，和引诱有什么区别。
楚含辞没想这么多，面上喜了一瞬，“我想你留下你会留下吗！”
“会呢。”
“那你留下来吧！”楚含辞美滋滋去按指纹开门，一个来自后背的拥抱，她的肩膀和手臂均被束缚。
她喜欢这种从身后来的拥抱，这样会让她有种被包裹起来的感觉，相拥间几个偶然楚含辞会觉得她们真的相爱着，可随着苏沐抱得越来越用力，楚含辞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另一具躯体束缚得过紧了。
“苏沐，我开个灯，你放手好不好。”楚含辞隐约觉得自己应该反应过来什么，她之前的话是不是默许了什么？
默许了什么呢？
这个想法令她额头微微冒汗，一些话快速划过她的脑子。
——但是，楚小姐，您……真的明白恋人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我们会牵手，接吻。
我知道。
甚至更加亲密的距离，水乳交融，欲望和情感拉扯，理智沉沦，欲望燃烧，这些我都知道。
所以，她刚刚很有可能……默许了一些更进一步的东西，所以才有这样紧紧地拥抱。
灯最后也没开成，两人跌到沙发上。
“苏沐。”楚含辞忍不住喊她。
“嗯？”
黑暗里感官被放大，苏沐嗓音含糊，侧过头抓住楚含辞的衣领和她接吻。
楚含辞有些想退，被使劲一拉，趴到了苏沐身上，怕压到身下的苏沐，她只能膝盖一侧跪在苏沐双/腿间，一侧膝盖跪沙发里侧。
似有什么预感一般。
她猛然想起看苏沐的双眼，眼睛适应了黑暗后，能逐渐看清周围的物体，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她看清了那双漆黑的眼睛，玻璃弹珠一样印着窗的形状，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蟒蛇盯上，里面布满令她心惊的欲色。
她被身下的人换了个位置，衣服撩起一道口。
楚含辞的脸烧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抓住衣下胸口肆虐的手，可她只能软绵绵地单手覆盖在那只手上，另一只手被掐起压到脸侧。
“我！”我……我没准备好。
苏沐收紧了手，逼得楚含辞央求着苏沐将手拿开，“等等，这太……”
删。
苏沐抬头自下而上看着她的双眼，神色是楚含辞所没有见过的冷淡，甚至显得有些无情。“你可以叫停。”
楚含辞缓缓点头。
苏沐起身，看见她依旧美丽动人，眉眼盈盈，里面倒映着人影，红艳的唇微翘，身躯似迎合似拒绝，苏沐知道自己这个时候顺着做下去其实不会受到太多阻拦，欲/望操控了她的身体。
不过……她表示了拒绝，苏沐以一个轻柔的吻作结束。
苏沐知道是这个结果，这也是她脱身最快的方式。她将自己的衣物整理好，见楚含辞头发黏了一束到耳前，想要替她将头发挽到耳后。
楚含辞偏头躲开了，“我……”
经历了刚刚的事她难以再如往常一样和苏沐亲近，心快得要跳出胸膛，头颅震颤得发晕，全身都变得无法再触碰。
她被她搞得好奇怪。
“别害怕我。”
苏沐摸摸她的长发，温柔地说，这次楚含辞没有躲开。
苏沐眼睁睁看着她身上那种特别的感觉彻底消失。宝石依旧闪耀，但和其他宝石不再有区别，为什么呢。
为什么？
……
“回来了。”裴时慢微抬眼，钟表长针过半，她眉眼沉沉，山雨欲来，“你迟到了很久。”
“抱歉。”
裴时慢看着扶着门框说话有着细微喘息的苏沐，电梯坏了，她这样应该是一路走楼梯上来，方才在电话里便是这样的声音。
她在做什么？
“你在工作态度上，说说看，最近怎么个情况。”
苏沐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圆满完成，那问题在“态度”上。
她一直都很不喜欢苏沐用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看着自己。
“别看我。”
你的眼神令我感到害怕。
裴时慢耻于承认这一点，她的眼神有时沉寂到像是没有“希望”，仿佛预示着她的另一个结局，也更加令裴时慢清楚的意识到 : 这个孩子是因自己的插手而变成如今这样羽翼丰满。
不然她就会被常年的劳作困住，手部被塑胶手套泡得泛白、发褶，腰部直不起来。变得丑陋，露出疲态。
她需要自己推着走。
苏沐聪明也和山区那些孩子一样愚蠢固执，裴时慢养着她，控制着她的路，就如控制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就是最近不太听话了，“过两天准备一下出差一趟。”
“哪里？”
裴时慢点点茶几，苏沐拿起桌面的机票，神色沉重了几分，太远了……
“不用担心翻译，我会让金秘书陪你去。”
“裴女士，可以换个出差地点吗？”
“你说什么？”裴时慢时隔多年又一次感受到了最初的那种荒诞感，为和轨道衔接而安装上特制车轮的火车，受到某些外力试图脱轨。
裴时慢又笑出了声。
这平稳推进的前途，她拒绝，当真是……愚蠢。
为了爱？裴时慢目光凉凉的落在苏沐脖子上，那里有一块新鲜的红痕。
“理由呢。”
“我最近不想出国。”
“理由。”裴时慢又问，这不是她要的原因。可她知道苏沐性格一向如此，她很不想这么比喻 : 简直像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远比老人辈倔。
她很难说动她什么，如果苏沐意已决的话。
“收拾东西，出国后续的事情金秘书会和你对接。”
苏沐没动，“裴女士，我不想。”
“其实我当你是我的孩子……”裴时慢语气多了很多遗憾，她见过很多如苏沐相似经历的人。
家世一般的年轻孩子遇到或者攀上自己的“贵人”。
无论男女焕然一新后心就飞了，认识了以前接触不到的阶层，以新的面目得到了他/她们相对平等的对待，就以为自己配得上这样的待遇了，殊不知别人看得起的是“贵人”钱权加持过的“外壳”。
手上的金钱不是爸妈给的，权也不是自家的。
主动脱离贵人或被舍弃，没了钱权修饰的“外壳”，冲着这些来的爱慕者作鸟兽散。借着风上天了，摔下来连尸骨都不完整。
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是床上的玩意。
你也不过就是床下一个消遣而已。
我令你养尊处优，养成这样不风吹日晒的尊贵，出手阔绰，懂得知情爱了就色令智昏，头昏了扶都扶不动。
被男人吹捧个几句就魂没人是吧。
“不想？”裴时慢觉得自己的血压简直要突破阈值。今天她苏沐因爱变得牵挂颇多，今后可能还会更加失控。
裴时慢并不想去设想这样的结果。
她握着的手机猛然砸到桌面，发出巨大的声响。裴时慢的理智顷刻间被愤怒焚烧得一干二净，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生气，可她就是很生气。
失控的语言化作最尖锐刻薄的武器。
“苏沐，你是我养的一条狗。全身上下、由里到外的东西都是我给你的，外人对你的尊敬也是建立在我站你身后。”
裴时慢越生气语调越是克制，不紧不慢，“如今你不听话了，苏沐。”
“我没有这个意思，裴女士。”苏沐没有任何愤怒，她攀附过很多人，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人活着就是为了吃苦的吗？
众人有众多答案。
她只会有一个答案。
活着就是为了吃苦，底层人物是终其一生活在苦楚里的。
她不愿吃苦，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和能力过得也很痛苦，所以她选择舍弃一点点东西换取更好的生活，例如原则，例如良心，她的时间很长很长，长到她恍惚以为自己没有舍弃什么。
鼻尖始终缭绕着一股臭味。
有天她将童年的玩具箱打开，发现了箱子里自己腐烂的尸体，因为灵魂贪心活着而被时间诅咒永远困在躯壳。
原来她是特修斯之船，木板腐烂就会被替换，直到整船木板和零件全部被替换，还是原来的船吗？
她还是原来的自己吗？
她确实不再痛苦。
投机取巧无底线也令她的生活更加好，可痛苦也不会因为忽视而消失，她只是麻木，很多事对她而言也不再有意义，时空冗长不停止，又像是静止了。
手机亮了亮，楚含辞给她发消息问她回家没。
一颗小小的珍珠在断崖发亮，于是崖底眼睛退化的丑鱼难以控制的去看那一抹亮光，苏沐眼里的麻木微微散去几分。
裴时慢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看得完整，脸色冷得可怕。
“好，既然你不想出国，那我就换个人。”裴时慢这次是彻底怒了，“过两天有个合作你去，如你愿就在本市，那人点名要你陪同，她姓韩。苏沐，你认识她吗？”
韩世遥是圈里公认的玩咖，这次冲着苏沐发难，裴时慢暂时不清楚是不是冲着自己来拿苏沐开刀，本不打算让她们接触的。
“她前段时间当了我的英语老师。”
“你的英语没有什么长进。”
苏沐只得说出她那套一如既往的说辞，“我不爱学习。”
裴时慢话又绕回去，“她为什么要找你。”
“她对我有点兴趣。”
裴时慢动作一顿，原来是这样。
她抬头打量苏沐，说不出什么感觉，但觉她确实吸引人，皮囊金贵惑人。
“你确实招花引蝶，好好接待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