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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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自然攀上楚含辞的肩膀。
楚含辞动了动，没有挣脱，她早想到苏沐的恋爱里是有这些含含糊糊的肢体接触，毕竟初次见面苏沐的表现就很直接了。
她们又去了影院。
苏沐尤其热衷看电影，无论是深刻的返场文艺片还是没什么内涵的爆米花式商业片，苏沐都不挑，抱着一桶混合口味的爆米花，楚含辞听见她在自己旁边咔嚓咔嚓的轻声咀嚼。
苏沐也不讨论剧情，就只是看。
散场后，两个人沿着路边散步，前后都是情侣，牵着手。
苏沐并不太喜欢牵手，可是很喜欢搂人，尤其是搂腰，搭在肩上的手搭着搭着就下滑到了腰，楚含辞腰有些敏感，这么久了还是不太习惯，躲不开也就放任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对她的每一任都这样，楚含辞思维有些发散。
想着想着怨念有些深，她还是个接吻狂魔，楚含辞完全招架不住。
“喝一杯。”苏沐停了下来。
楚含辞回过神来发现她们走到了一处茶水摊，湖边支着几张木桌，桌面点着驱蚊香。
楚含辞点头。
“等等。”苏沐突然拉住她，半蹲下去。
楚含辞才看到是自己鞋面的系带散了 。
她穿着双薄款的中长丝袜，舞鞋款的小羊皮鞋柔软，脚背是绸缎系着的丝带。
楚含辞有点不自在，不是因为她的行为，而是因为这些天的相处苏沐表现得太好了解了。
苏沐无疑是一个很合格的女朋友，可……她索求也很多，就比如接下来，没猜错的话，苏沐会向她索要“奖励”，她每一次索要“奖励”都令自己被动的防线一塌糊涂。
奖励兑换的途中，楚含辞像个独自支摊的老板，等待拿着兑换券的顾客。
她的时间就不再是自己自由支配的时间了，变成了等待的任务。
楚含辞手中的茶都不香了，视线遮遮掩掩的去观察苏沐。
苏沐坐在她右手边，正对着湖面发呆，她的头发被晚风吹得飞起，面上神情融入夜色的幽静，锁骨下的铂金项链星子一样摇晃。
“苏沐。”楚含辞捏捏她的手指。
苏沐回捏她，看过来眼里带上了笑意，“阿辞，过来。”
楚含辞被她的神情蛊惑着靠过去，问“你要和我接吻吗？”
“你希望的话。”苏沐又笑了笑，小声道：“再靠近我一点。”
两人距离足够近时，苏沐吻上她的唇。
楚含辞眸色逐渐迷茫。
果然……又是这样，明明是你每次做了什么事后都会向我索取，如今还在这里装。
中途苏沐放开她的唇，声音便幻影泡沫一样漂浮在她耳侧，清晰有质感，“回应我，阿辞……对，就像之前教你的那样。”
之前教我的那样……
啧啧的水声中，楚含辞眼眸水光逐渐充盈，她全身都绵软无力。
一会觉得有人投来诧异的眼光，一会觉得自己的发出的声音无比放浪形骸，在这样露天的湖边，漆黑的夜，伊甸园的蛇降临人世，从湖里爬出，攀在岸边的树影里吐出引诱的腥红蛇杏。
不。
够了。
到此为止吧，可她所有的话被吞吃个干净，只能不断落泪，滚烫的流满面颊。
够了。
“怎么哭了。”苏沐擦干她脸上的泪水，目光怜惜，“我弄疼你了吗？”
楚含辞不断摇头，觉得自己怎么如此失态，可当苏沐将自己的头按在她的怀里时，控制不住的安心，泪水更加汹涌了。
这样温柔的怀抱和言语上的关怀都是真心给予她的吗？
三个月的限定真心？
楚含辞觉得她将自己框死了，她难过的哭泣起来。
她为什么这么痛苦。
她不明白。
她知道自己心里有个人，可哪里也空了太久太久，所以那颗空荡荡的心被另外一个颗心靠近时就被填满了。
身体上的依恋背叛了她的心，她的心同样临阵倒戈。
“我后悔了，苏沐。”
“后悔什么？”苏沐看着她红红的鼻尖，缀着泪珠的睫毛，她的唇咬起来极其弹软，舌尖滑腻。
楚含辞摇头不敢说。她是相信世界上有爱的人，玩弄真心的人都会被真心玩弄。
“不想说就别说。”苏沐给她倒茶，楚含辞的手机屏幕识别到人体靠近，屏幕亮起，屏保是一只流浪的卡通狗。
茂盛的草丛上铺上一条路，白色的小狗胖乎乎，又脏兮兮。
“汪汪。”苏沐突然发出几声幼犬的叫声。
楚含辞哭到一半笑出来，“你干嘛啊，别这样逗我，怪……”怪没有尊严的。
我值得你这样逗我吗。
苏沐。
“我只是想要试一试。”苏沐注视着她的双眼，神色奇特，充满一种奇异的探究，因为就在刚刚，苏沐发现她身上那种特殊的感觉又变淡了。
为什么？
苏沐眼中的探究化为一种偏执，这令她看上去前所未有的富有生命力，“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楚含辞摇头。
她想说要不之前的约定作废吧，这样既不尊重韩世遥也不尊重她自己，更不尊重苏沐。
我们顺其自然吧。
“不想说就不说吧。”
一种冲动迫使楚含辞拉了下苏沐衣角，“我们回去吧。”
夜深。
楚含辞坐在副驾驶想了很多很多，她更多时候是坐在驾驶位或后排，司机的模样不需要她去用心记住。
窗外景色千篇一律。
商业街距离她家的路不算太长，中途会经过一条小路，墙面破败，巷子尾有个网吧，门口烟雾呛人，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捧着盒饭坐台阶上，流浪狗夹着尾巴。
楚含辞对另一个世界的好奇，只存在于幼年在保镖的带领下“冒险”过这样一条神秘的巷子。
她在网吧坐着，混杂的劣质烟味呛人又熏眼，半小时后，她起身推开椅子，离开。
之后她再也没有从车上下来过。
而苏沐是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人……后来被裴时慢接了出来。
楚含辞想说 : 你爱我，你也会拥有更多更多，不要再回到那样的世界了吧。
车停。
楚含辞看见车窗外一片齐整的高壮植物，夜灯明亮的像是拉扯出很多片月亮。
十点整，苏沐准时收到裴女士的来电，彼时楚含辞在家门口主动拉着她送上一个软香的吻，声音湿漉:“你能在我家过夜吗？”
苏沐回吻她。
铃声响了几遍。
苏沐气息不稳地接通电话，语气微哑“喂，裴女士，抱歉……我已经准备要赶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