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东·元丰中兴》嫣然一格

13、第七章(上)(销假回来了^^) 风潇潇兮易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战鼓喧天，杀声动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齐清盛骑在一匹浑身染满鲜血的白色战马上，极目眺望着这血腥的一片，白皙的俊脸苍白异常，此战虽然是庆东军胜，但胜得太过惨烈。
　　一直在齐清盛身边与他一起冲锋陷阵的公孙无悔非常明白齐清盛此刻的心情。
　　公孙无悔是齐清盛的义兄，是已逝的齐夫人公孙长芝所收的义子，与齐清盛一起长大，一起习文练武，一起参军保家卫国，一起在战场上同生共死，太多的一起足以让两人心意相通，默契异常。
　　公孙无悔那双灿亮的黑眸闪动，轻声地问：“清盛，你后悔了？”
　　齐清盛看着罩在公孙无悔脸上的那张早已沾满血污的银色面具，微微点头：“虽然明知道会如此惨烈，但是心里仍然难以接受，本来可以用其它方法的。”
　　公孙无悔从小就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从未摘下，除了齐家少数几个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外，其他人一概无缘得见。此时，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齐清盛看不见他面具下的表情，但也猜到他此刻必是满脸的讥讽。
　　轻叹一声，齐清盛看着血红的吉安斯河，苦涩地道：“经此一战，晋西国元气大伤，这边境……估计能安享三年平静吧。”
　　公孙无悔又笑了起来：“所以我们应该好好利用这三年。清盛，我们时间不多了。”
　　“是啊……此刻欧阳慕流应该知道所谓弹尽粮绝的真像了吧？”
　　“是的，我已安排好了。”公孙无悔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微微催促：“我们该回营了。”
　　齐清盛再看了一眼血红的吉安斯河，微拉缰绳，调转马头，与公孙无悔一同向靖州城奔去。

　　庆东国的靖州与晋西国的云州交界，交界之处是蜿蜒的吉安斯河，碧如蓝天的河水养育了两州千千万万的百姓，而此时，却鲜红狞狰，吞噬着千千万万士兵的鲜血，继续蜿蜒而下。
　　此次晋西国以庆东国在两国贸易上伤害晋西国百姓为借口，横渡吉安斯河，出兵庆东国，而驻守靖州城将军就是这十多年来一直让晋西国的骚扰皆无功而返的齐清盛。
　　晋西国此次出兵的主帅是欧阳慕流，他是晋西赫赫有名的将军。晋西国既然派他出战，并命为征东大元帅，显然对于此战是志在必得，所以齐清盛丝毫不敢怠慢，积极备战。经过多方考虑，他认为死守靖州城是下下之策，若要战胜欧阳慕流，必须出其不意，以奇制胜。
　　半年下来，齐清盛的诡奇战术，的确让欧阳慕流讨不着便宜，但两军相峙时间太长，双方军队都过于疲惫，于是，两军主帅约定，将在吉安斯河畔一战定胜负。

　　决战前夕，一个谣言在两军中悄悄流传。
　　这个谣言是什么呢？

　　晋西军内
　　“哎，你听说了吗？庆东国掌管兵部的梁王为了一举扳倒齐家，故意拖延克扣粮草，现在庆东军已弹尽粮绝了，快要支撑不下了。”
　　“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悄悄侦察过了，他们每天所起的炉灶是日日递减，军帐也是日日递减，可见他们已无粮可煮，饿死者众。”
　　“如果是这样，大帅还与他们决战干嘛，一拖到底嘛，反正他们也撑不下去了。”
　　“呵呵，这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啦。”
　　欧阳慕流帅帐内
　　欧阳慕流与几个将士围在案前，认真地看着地形图，漫不经心地说：“近来的风言风语，听了不少，你们怎么看？”
　　“大帅，我认为庆东军断粮一事应为确实。”一位手执羽扇的军师点头道。
　　欧阳慕流把观看地形图的视线转向军师，问道：“怎么说？”
　　“根据潜伏地庆东国祉京的探子回报，梁王与齐相的争斗的确到了炽热化阶段，梁王现在略占上风，他若想借此战一举扳倒齐家是非常可能的，此其一。断粮一事，在庆东军中也流传着，若非真的断粮，齐清盛不可能放任谣言传播来影响军心，此其二。据侦察兵所报，庆东军每日所起炉灶皆比前一日少，且营帐也日益递减，每天亦能见到庆东士兵悄悄处理饿死的尸体，若非真的断粮，齐清盛不可能如此而为，此其三。”
　　欧阳慕流点点头，看向其他将士，问道：“你们怎么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点头：“军师所言极是。”
　　“那我们不如不动，静待时机，一举攻下靖州。”一个将士提议。
　　“不。”欧阳慕流摇摇头。“首先，我与齐清盛约好了后天决战吉安斯河畔，身为一军之帅，我不能失信，其次，我不认为齐清盛会坐以待毙。那我还不如与他堂堂正正地决一死战。何况，现在就已差不多断粮的他们，还能打得胜我们吗？”

　　庆东军内
　　“你今天吃饱了吗？”
　　“你说呢？别对我说饱字，你一说，我更饿了。”
　　“为什么朝廷的粮草还没到？朝廷不管我们死活了吗？”
　　“唉，老弟，你不知道吧？咱们的齐将军是齐丞相的儿子，而齐相爷呢，正在京城和梁王爷斗法，这梁王斗着斗着就把脑筋动到齐将军身上了，这不，梁王爷这会儿故意拖延粮草，就是想让将军吃败仗，好杀了将军，抄了齐家啊！”
　　“他X的，他们斗法是他们的事，这打了败仗，可是关系到千千万万的士兵的死活……他们不是人！”
　　“怎么皇上不管管？”
　　“皇上，他管个屁！皇上他只会抱着他的美丽妃子饮酒作乐，哪里会管我们死活？”
　　“唉，这齐相爷也不管管将军的死活吗？”
　　“哪能不管？我听说，因为梁王拖延粮草，将军知道不能靠朝廷，所以就向他老爹要粮去了。”
　　“齐相爷要怎么调动粮草过来，这兵部调粮可是容不得相爷插手的啊！”
　　“哎……我听说……听说而已，齐将军叫相爷拿私人财产去向粮商买粮运来。”
　　“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吧！这是守着将军帐前的小澄说的。”
　　“小澄说的？那应该是真的。太好了，将军一定不会让我们饿死的。”
　　“以前将军驻守英州时，我就听说过将军虽治军严谨，但非常体恤兵士，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我们真是有福气，能跟在齐将军身边。”
　　“是啊是啊……”
　　“可是相爷买的粮草能及时运到吗？我怕等粮草来时，我已经饿死了啊！”
　　“这个只能听天由命……”
　　“希望后天决战前，我能吃饱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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