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鸡岛之落霞之巅》程智

144、救人犯总督甩大招 重分工岛主下大棋

　　叶清平拜访万福宫的次日，汪昭霖、汪昭日收拾妥当，辞过汪彦卓、罗锦，驰马出了青州城，返回属地。
　　二人刚走，金叔敖和丁仪来了，报告汪彦卓，肖方找到了，在黄花地李阿斗也就是原药泽的府邸。汪彦卓大出所料。
　　丁仪将发现肖方的过程讲了一遍：“昨天午后，一辆马车经过府邸，走到门前突然停住。从马车上跳下一个人，抱下一卷席子，放在地上，然后驾车离去。守门的小厮走过去查看，里面裹着的正是肖方。小厮报告了管家，管家上报金师爷，金师爷又通知了我。我连夜赶到黄花地，确认是肖方无疑。他受了伤，昏迷不醒，师爷找了大夫，正在医治。”
　　金叔敖道：“我问过守门的小厮，可认识驾车的人，他说不认识。也没有留下口信，不知肖方怎么落到他们手里。但看起来为他清理过伤口。只是……如果肖方一直昏迷不醒，他们怎么知道他的身份？为何会送他到李府？救他的是何人？”
　　丁仪道：“我和师爷不敢轻举妄动，暂时将他安置在李府。请示大人，如何处理？”
　　汪彦卓心想，肖方没完成任务，又没有根据约定回来报告，必是出事了。他受了伤，不是在船上就是在海里和人打斗时伤的。如果是被人所救，救他的不可能是船上之人。难道是他游回了岸上，被渔场的人救的？不可能。汪彦卓马上否掉了这种猜测，他们的船已经开出去十几里，他不可能在身上有伤的情况下游回岸上。
　　龟？
　　汪彦卓突然想到叶清平骑的大海龟。他心下不解，叶清平怎么会骑着一只海龟出现在众人面前，难道……他垂头不语，这位岛主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沉吟半晌，汪彦卓道：“让肖方暂时在李府休养，你二人不必再去探望，之后我自有安排。”
　　二人领命。
　　正说着，门外通报左丘大人来了。汪彦卓道：“请。”
　　左丘公迈着两条小短腿大步流星走进来，拱手道：“总督大人，左丘奉命审问接引海域作乱的五名贼人，现已初步查明事情的来龙去脉，过来和大人汇报汇报。”汪彦卓请他坐下说话。
　　左丘公也不客气，和金叔敖打了个招呼，坐下道：“岛主乘坐的船只发生爆炸，五人承认是他们所为。我问他们为何这么做？他们说岛主是非不分，偏信鬼神之说，放出了上千名作奸犯科之人，任他们游走在街上肆意妄为。如此做派，配不上岛主之位，他们要替天行道，除之而后快。”
　　“岂有此理！”汪彦卓还未说话，金叔敖先开口了：“几个大胆狂徒，竟敢指责岛主？祥瑞出世大赦天下是总督署大员们共同商议的结果，也是岛主仁德，才能福泽万民。怎么就成了是非不分，鬼神之说？又为何怪罪到岛主身上？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
　　左丘公讪笑两声，没有说话。
　　汪彦卓道：“我看他们武功高强，绝非平民百姓，他们的身份可查清了，是什么人？炸药是哪儿来的？又如何上的船？还有没有其他帮手？”
　　左丘公道：“大人所说，我已一一问过，这五人学过些拳脚功夫，为一个大财主看家护院。财主颇有些势力，炸药就是从他家里偷的。至于如何上的船，说是买通了船家。我已问过，的确如此。帮手嘛，他们不肯说，包括那位财主。这几个人铁嘴钢牙，不肯透露半个字。”
　　汪彦卓道：“接下来大人想怎么做？”
　　左丘公道：“岛主仁德，不赞成严刑峻法，但贼人此举实在恶劣，不惩处怕会贻害无穷。所以我以为，无论如何，这位财主一定要揪出来。他们不说，只好大刑伺候了。”
　　汪彦卓明白，这是来让他示下了，于是道：“大人尽管去做，事关岛主，怎么做都不为过。”
　　左丘公闻言，起身告辞。汪彦卓也不留，派人将他送出去。
　　看着左丘公远去的背影，丁仪心事重重，问汪彦卓：“大人，要不要把他们救出来？”
　　汪彦卓道：“秋原身手高深莫测，大牢周围一定布满了暗哨，现在去救绝非明智之举。左丘大人刚才说什么？”
　　金叔敖转着眼珠想了想，笑道：“他们之所以炸船，因为岛主是非不分，偏信鬼神之说，放出了上千名囚犯，任他们上街为非作歹。”
　　汪彦卓颔首，不再多言。
　　金叔敖、丁仪心领神会，拱手离开。
　　他二人前脚刚走，华芳园的人来了，报告汪彦卓，叶清平去了园子，现正在大巫师居所。汪彦卓不奇怪，毕竟云海潮已经来了青州城三个月，这位小岛主耐性不错，即便云海潮打伤了他的护卫，他也没气势汹汹的跑过去问罪。就冲这份心胸，汪彦卓也不得不竖个大拇指。淡声问来人：“岛主都带了什么人？”
　　来人回道：“只带了护卫长和两个小厮。”
　　汪彦卓听了，嘴角浮起一丝笑，吩咐来人：“回去和总管说，好好服侍，华芳园虽是你们大爷的产业，说到底是岛主的地盘，去吧！”
　　来人领命，施礼走了。

　　大将军一职空缺，叶清平既临时接了这份差事，少不得隔三差五到斗鸡卫大营看看。几日下来，叶清平发现，真是什么主将带什么兵，跟秋信的人，如季凯、程光、韦冲等人，性子里虽有七分持重，还有三分灵巧；跟陆长奇的人，则老成持重的过了头，都是不苟言笑、面色冷峻之人。但身手一流，跟他的护卫有一比。而季凯、程光、韦冲等人，和秋信如出一辙，比将士们略强些罢了。
　　见过云海潮后，叶清平神清气爽，带着秋原召集陆长奇、季凯、程光、韦冲、刘同、高义在大营里开会。两位副将郑成、苏流灿在接引海域受伤，留在家中休养。
　　叶清平也不啰嗦，重新将几人的分工梳理一遍，与秋信在时没什么大变化，只将苏流灿的职权分给了刘同、高义二人。俩人不解其意，但也不好推辞，只能领受。
　　叶清平笑道：“苏副将是斗鸡卫的老人，除了秋将军，青州城的情况他最了解，我要他留在我身边当个谋士。你二人先担待一下，借着这次大将军遴选，斗鸡卫各位将军、副将、参将都要选些优秀的人才上来。”话毕，对陆长奇道：“我不在时，副将为尊，有事我会让护卫长通知你。” 陆长奇领命。
　　叶清平将秋信在时青州城的布防重新梳理了一遍，心里暗自赞叹，不愧是二伯父带出来的人，看着花天酒地不学无术，其实腹内自有乾坤锦绣，然后对众人道：“布防加一处，这里。”
　　众人一看，竟是总督署。
　　叶清平接着道：“两头祥瑞在此，百姓们必会前去瞻观祈福，你们再加一道暗卫，以保证子民安全。另外，我会让人通知总督大人，每天瞻观的百姓控制数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踩踏。”
　　把斗鸡卫的事安排好，叶清平和秋原走出大营。刘同等人也各人去忙各人的事了。陆长奇要亲自去总督署布置，陪着叶清平和秋原一起走。
　　叶清平对陆长奇很是欣赏，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些文宣的影子，不知不觉间对他说话便多了几分亲近。陆长奇脸上虽无反应，背在后背的手却垂到了身体两侧。
　　秋原放慢了步子，在二人身后扬头看了一会儿，嘴角上扬，忙追了上去。
　　快到总督署时，只见人头攒动、锣鼓喧天。秋原待要走过去查看时，一个官差突然跑过来吼了一嗓子：“来人呐，有人劫狱了！快，去通知斗鸡卫。”
　　陆长奇一个箭步冲过去，攥着他的胳膊问：“在哪儿？”
　　官差吓了一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喊道：“大牢，大牢里啊！”
　　陆长奇回头和叶清平说了声：“岛主小心，我先过去。”说完，转身朝大牢跑了过去。
　　秋原走过来，拉着叶清平的手道：“我过去看看，你找个地方避一避。”
　　叶清平抱着他一只胳膊，笑道：“哥哥糊涂，我不比那五个贼人重要？咱俩还是找个高地，看热闹吧！”
　　秋原猛然醒悟过来，道：“不好，他们要跑了背后之人咱们可就查不出来了。你快躲起来，我去去就回。”
　　叶清平偏不放他，撒娇道：“用五人换上百人，多合适的买卖。”
　　秋原不解，看他一脸淡然，问：“怎么回事？”
　　叶清平拉着他往行人稀少的地方走了走，边走边道：“有人想保五人出狱。劫狱呢？目的太明显，在哥哥眼皮底下也未必会成功。犯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好吃懒做，放出去还不如待在牢房里。所以定是回来寻安乐窝了，打砸一通，顺便把想放的人放出去。”
　　秋原恍然大悟，斥道：“岂有此理！”说完，调头往回走。
　　叶清平也不追，转身朝康宁街而去。
　　秋原赶到大牢时，果见上百人围在门口打斗。有往里冲的，也有往外跑的。有人喊：“让我进去。”有人喊：“我是被冤枉的，放我出去。”官差们和众人缠斗在一起，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大牢的门开着，不见陆长奇的身影，秋原三步并作两步直奔五个黑衣人的牢房而去。才走几步，一个人冲他倒过来，秋原见他一身粗布衣裳，知道是大赦时放出去的犯人，抬手将他摔出两丈开外，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又有几个人围过来，嘴里骂骂咧咧，挡住了他的去路，秋原不想和他们浪费工夫，抽出鞭子将他们掀翻在地，然后朝牢房而去。
　　秋原奔到牢房，五人已不见了踪影，他冲出大牢，四下寻找。
　　左丘公气喘吁吁的走过来，季凯、高义带着两队斗鸡卫紧随其后。左丘公冲着缠斗的人大吼一声：“住手！我喊三声，你们再不停手，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一千名斗鸡卫将士将众人包围起来。人们见状，纷纷后退一步，垂手侍立，一个个的又变成了良民的模样。
　　陆长奇从大牢里跑出来，走到左丘公身边道：“全都查过了，没有大人要找的人。”
　　左丘公怒气冲冲，道：“副将，麻烦你将这些人全部拿下，今天谁也别想跑，审上三天三夜本官也要揪出背后的主谋。”
　　陆长奇领命，和季凯、高义二人交代几句，指挥着众将把闹事的人全部关进大牢。
　　万涛核对犯人后，上报给左丘公，大赦后有五人在城里闹事，被抓进了大牢，在本次事件中混水摸鱼逃跑了，另外就是炸船的五人也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