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是被深爱的人啊！》路百里

17、假女友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快马真的一骑绝尘，数学成绩132，我眼睛在上面熨帖了好久都不舍得离开，赵晓君啊赵晓君，你何德何能，仿佛有一根手指在脑袋那头儿这样指着我，同我一起感叹这该死的好运气。
　　“一骑绝尘爽不爽？”王杰凯轻快又漂亮的语调像是广播剧里好听的声优，我不禁往旁侧了侧，躲开他探过来的身子。
　　“你多少？”我问。
　　他把试卷甩到我手里，大有随便瞻仰的风采。
　　“差一分满分……”我小声嘟囔了一句，虽然早就知道他的分数一定精彩，但是当真的看到，感觉完全不一样，我想在王杰凯面前我真的有受虐倾向，妄图跟这种级别的大神一较高下，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你考的也不赖，就是比我还差那么一点儿，下次送你一匹更快的马。”王杰凯笑着用卷子围出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空间的半圈。
　　我惊慌道：“你他么干嘛？这是在教室？”

　　“你凑近点儿，我跟你讨谢资。”
　　艹，什么谢资需要以这个姿势来讨，这他么确定不是在耍我。
　　“说！”
　　我努力使我们两个人的距离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内，一个看上去说得过去的清白视角。
　　“你从现在起，做我女朋友吧。”
　　他的话音徐徐落到我的耳朵里，耳蜗浅浅地勾住了。
　　“你打算疯到什么时候？”我面上一派死寂。
　　“能不能同意？”
　　“你是想现场疯是吗？”看他嬉皮笑脸，我面上的死寂也陡然变成了颓废的愤怒，我想如果用言语不足以提醒我忍耐的极限，现在我这幅样子也足以向他说明我的态度了。无论如何，我并不想跟他继续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假的！”他纠道。
　　“什么假的？”
　　“假女朋友。”
　　我死死盯着他，问道：“怎么个意思？”
　　随后的几分钟时间里，我缓慢整理了一下思绪。本来边听边整理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王杰凯的叙事能力实在差强人意。我不得不重新给他捋了一遍：“你邻居家娇生惯养的小幺女看上了你，你对她没有那种意思，但是碍于两家从父母开始就关系匪浅，至今都没有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摆脱她的追求，是这样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是纠正一点儿，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他若有所指的看着我。
　　“你狩猎吗？”
　　他眯起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我现在的感觉就如同我被狩猎了。你知道吗？看来对你的属性得重新定位了。”
　　我咂咂嘴。
　　“狗和狼都无所谓。”
　　“你怎么知道？”我大吃一惊，我细细回忆自己哪个时候露出的马脚。
　　“无所谓，不管是什么，你答应就行。”
　　“需要我做什么？”我脑子里惶惶滑过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脸一热，马上截断他正在讲的话。
　　“拉拉小手什么的，都不可能。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你想的挺多啊，赵晓君？”王杰凯不怒反喜，笑着看向我洋相。
　　我抬手把试卷给撤了，警告道：“就一个星期，无论你的好妹妹死不死心，我的任务都完成了。”
　　“行，你说了算。”呸，假装大气。

　　见到王杰凯好妹妹的时候，我傻眼了。
　　这女孩就是前两次见过的大漂亮。
　　我心里不禁暗暗叫苦，早知道是这个女孩，我绝对不来充大。
　　“这就是？”女孩的声音带出来一部分情绪，显然，这气氛一开始就在结冰。
　　“是啊，你不是一直都不相信吗？人也带来了，看看吧。”王杰凯大有把我扔在那里，大手一挥的意思。
　　“你跟王杰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还没从被人甩鼻涕似的突发情境中缓过来，听到女孩问我，我不由得顿了顿道：“没多久。”
　　“什么时候都说不准，还说你们是男女朋友，王杰凯，要是我和你谈恋爱，我能给你数出八百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女孩凶巴巴地瞪着我，一双好看的眸子里浸着薄薄的温怒。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意识到比牙尖嘴利我不是这个女孩的对手。

　　王杰凯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不自觉地把肩膀耸了耸。
　　“她就是记性不太好，我就是喜欢这点儿，怎么了”
　　“我不信，你会喜欢一个笨蛋。”
　　万万没想到，这姑娘不仅牙尖嘴利，还毒嘴毒舌。
　　谁笨蛋，你全家都笨蛋。
　　我挣开王杰凯的胳膊，上前一步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上个星期刚刚在一起，具体时间分秒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再慢慢回忆一下，想想还是能想的出来的，我只是不喜欢记这种无聊的事情罢了，毕竟我们在一起太开心了，开心得我都记不得日子了。”
　　我慢慢阖上眼睑，伺机消化刚才这一番神出鬼没的瞎话。
　　“你好不……要脸。”女孩切齿骂道。
　　艹，怎么不要脸了？
　　看着女孩眼底隐隐透出的耻意，我一下子明白了她刚说的不要脸是怎么回事了，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是因为那两个暧昧不清的字眼吧？我到底在说什么呀？

　　“那是我们俩人之间的事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王杰凯一下子横在我面前。
　　我心里大叫一声完了，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姑娘羞愤不堪的走了，我回神过来，奋力扯着王杰凯的肩膀往后掰，实际上，如果有可能，我想直接把正对我的这张嘴给缝上。
　　“你刚才胡说八道什么你？”我怒道。
　　“什么胡说八道？”
　　“什么叫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是你认为的那个意思。”他朝我笑笑，虎牙岑岑露出。
　　我脑海一恍，反应道：“你是故意的是吧？你故意那么说？你明明知道我说那个话不是那个意思，你还再跟着添油加醋。”
　　“我看效果挺好的，就想着乘胜追击了。”他一脸玩世不恭的狗样子，非常让人生气。
　　“乘胜追击？你意思是结束了是吧？”我正要庆幸可以提早结束这狗血剧一样的蹩脚戏，谁知王杰凯马上给了我当头一喝。
　　“哪能呢？以她的性子明天只会更疯狂。”
　　我翻了翻白眼，感觉自己惹了一个比王杰凯还难搞的主儿。
　　“她叫什么？”
　　“韩真真。”
　　“你刚才说明天会更疯狂是什么意思？”我问。
　　“既然这样，你刚才干嘛还要那么说？”
　　“久病还需猛药医”

　　“韩真真？”在教学楼上再次碰到韩真真的时候，我脑子里一下子闪过王杰凯说过的那句话：明天只会更疯狂。
　　韩真真的表情很吓人，杀气腾腾的。
　　“出去谈。”她冷冷地说。
　　沿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我往回看了一眼，王杰凯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被老师喊走了，一直都现在都没见人，我希冀着在转头的瞬间能看到他熟悉的身影，但是没有。
　　“你能走快点吗？”韩真真不耐烦地催道。
　　“想说什么？”教学楼下漆黑的一角，我把自己身子往外移了移。尽量靠近有点光影能打到的地方。
　　“你根本不是王杰凯的女朋友。”她直愣愣地瞪着我说。
　　“我怎么不是？”我有点苦笑不得。
　　“你怎么看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盯着我从上到下的比量，尽管实在黑凄凄的角落里，但是她的神情和神态无比精确地映入我的眼睛里。
　　我不得不笑着问道：“那他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他起码得喜欢一个跟他一样优秀的人，你，无论样子还是成绩都不行。”
　　呵呵，竟然回去做功课了，这次来者不善。
　　“他说他喜欢向下兼容。”我知道自己咬文嚼字的功夫很好，我知道我拿捏气人的本领也不错，在这种时候，这些恰恰都能派上用场。
　　韩真真的面部不可抑制地抽动了两下，那是生气到一定程度后肌肉的束颤。
　　我屏息凝视她的愤怒。
　　“你凭什么跟我抢他？”
　　她开始咆哮起来，漂亮的脸蛋扭曲成一块凸出的狠厉。我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拿住，我使劲拽了拽，竟然纹丝不动。
　　“你要干嘛？”我问。
　　“王杰凯大概没有跟你说过，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学什么我就学什么。”她轻蔑地向我示威。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急速簇拥到手臂的位置。
　　“你放开”我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