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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宫宴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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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设置在集英殿,百官诸王,女眷命妇。宋枯带着秦婉去时,许多官员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谈论政事。女眷们在侧殿,秦家二位姑娘也在。
秦嬛拉着秦妙的手缓缓走出来,对着宋枯颔首致意。
早在大婚那日姐妹二人就见过宋枯,“王爷,我二人就将小妹带进去了。”
宋枯点头,“劳烦二位了。”
看着姐妹三人离开,宋枯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时候还没开宴,男女分殿而坐。等正式开宴,女眷们得挨着夫家或者母家,按例,宋枯是皇七子又是亲王之尊,当坐在御座西侧,位于首列。
宋枯还不想急着上去,找了个角落位置,看着官员们谈笑风生觉得脑子疼。宋枯平日里最烦这些文官腐儒,只会引经据典惹人生厌,当年就是这群人说五月子,生而不详,会与宋泽的帝王气运相克,所以自己才被送出宫抚养,
不一会,殿上人越来越多,宋枯好些人都不大认得,只晓得几个品阶高的官员。这也不怪他,常年不在京中不认得是正常的。
突然一位穿着黑杉的青年走过来,那男子年纪不过三十,看着老持稳重。韦坊也是见过宋枯的,只不过大婚那日实在是轮不上他上去与宋枯说两句话。况且当时离得远,宋枯并没注意到他,所以韦坊上前行礼时宋枯问道:“你是谁?”
韦坊看着眼前这位连襟,拱手道:“臣国子监司业,姓韦名坊,字怀英。”
见宋枯一脸疑惑,韦坊提醒道:“内人是您王妃的胞姐,秦嬛。”
“哦哦,本王想起来了,你是大姐夫。”
宋枯站起身子回了一礼,韦坊忙道不可,“这有何不可,你我是连襟,不必拘礼。大姐姐方才领着我娘子去侧殿了,大姐夫可要去寻人?”
韦坊觉得这楚王倒是平易近人,不似旁人说的那样。
“下官见七大王一人在此,特来看看,七大王……”
韦坊话还没说完,只见一青衣男子喊道:“七哥!”来人正是魏王宋楠。宋楠牵着位粉裙女子,后面跟着一个垂髫男童,宋楠带着家眷朝这边过来。走到宋枯跟前,拉着女子介绍。
“七哥,这是内人张氏,”说着又叫男童上前,“这是我儿子,叫宋渊。宋渊,这是你伯父,给你伯父问好。”
宋渊听着父亲的话,抬头看了看宋枯,脆生生喊道:“伯父!”
宋枯将他抱起来,宋渊也不怕生,好奇地盯着宋枯的脸,“伯父生得这般好看,父王,我以后也要跟伯父长得一样好看。”
几人被他逗笑,宋枯放下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来,“渊儿,伯父没给你带什么,这块玉就送与你当见面礼,下次伯父给你带些好玩的。”
宋渊扭头看着宋楠,宋楠笑着点头,他才接过宋枯递来的玉佩,拿在手里把玩。
几人还没多说上几句话,大殿门口,一身烟青色杭绸袍子的宋柏笑着走进来,与他并肩而行的是晋王妃李悦华。宋柏一眼看见宋枯,径直走过去,“九哥儿,这是你儿子?”宋柏毫不客气把宋渊抱起来,用手捏着他肉嘟嘟的脸庞。
“我是你二伯父,叫伯父,你百日宴时我还去看过你。”
宋渊却不叫他,只是挣开他的怀抱,哭喊着:“母亲,母亲,渊儿害怕。”张氏闻言忙上前去接过孩子,轻轻哄着。
宋柏鄙夷地看了一眼,嘴上嘲讽道:“男子汉大丈夫,跟个女子一样娇滴滴的,这点倒是像你父王。”
宋楠正想发怒,又顾及此处人多,况且他并不得圣宠,宋柏这段日子风头正盛。宋楠忍下这口气,也不说什么,带着妻儿离去。宋枯则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端着酒杯想走过去,宋柏却站在他面前挡住。
宋枯毫不客气,“好狗不挡道。”
宋柏脸色难看,“宋枯,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你算老几?连个孩子都欺负,指望我瞧得上你吗?”
方才宋枯亲眼瞧见,宋渊脸上留着手指印,明显宋柏见不过宋楠和自己亲近,竟拿孩子出气。
宋柏咬牙切齿,突然上手抓住宋枯的衣领,正欲动手打人,被李悦华拦住。
“王爷,台鉴的人看着呢。”
宋柏犹豫一下还是放开宋枯,装模作样为他整理一下,凑到宋枯耳边低声道:“走着瞧,我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宋枯个子并不矮,不过比宋柏这个曾经上过战场的壮硕男子稍稍矮一些,宋柏低头轻蔑地看着宋枯,宋枯嘴角轻笑,看着宋柏眼睛,一字一句道:“会比二哥儿的命长。”
宋柏气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
好些人自宋柏进殿,就悄悄注意这边的动静,台鉴的官员们正愁找不到弹劾的人,看见宋柏并未动手,宋枯也没有出格的举动,竟然还觉得有些失望。
宋枯不再理会,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其余皇子们也陆续进殿。宋楠坐在席位上,宋渊还在母亲怀里低声啜泣。不一会女眷们也从侧殿出来,秦婉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事,端庄地坐在宋枯身旁。
“相公衣领这么乱了?”秦婉伸手过去替宋枯理了一下,宋枯不在意回道:“方才有只苍蝇在这趴着,被我一巴掌打死了。”
宋柏坐的位置并不远,宋枯也没有放低音量,毫不避讳。秦婉瞥见宋柏铁青着脸,料想殿中方才肯定发生了什么。只是此时不便多问,只得压下心中疑惑,不过与宋柏脱不了干系。见宋枯一脸无所谓,秦婉顺着他的话道:“那相公下次不要动手了,脏。”
“我听娘子的。”宋枯装的人畜无害,心里却乐开花,他就喜欢看宋柏吃瘪的样子。秦婉愿意配合自己让他吃瘪那是最好不过了。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端的是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其余几位皇子不敢和宋柏正面交锋,这时候也像看戏一样,纷纷嗤笑出声。
宋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独自喝着闷酒,看见宋枯巧舌如簧的模样,捏着杯盏的手却是青筋暴起。
突然有内侍喊道:“圣驾到!”
殿中人都收了声,规规矩矩站起来跪拜在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请起,今夜重阳宴会,无需多礼。”等宋泽落座,众人才齐声道:“谢陛下。”随后站起来落座。
宋泽头戴羊脂玉簪,身着赭黄色宽袖大袍,宋泽先是看了眼诸王,后举起一盏酒。
“还请诸君与朕同饮,贺重阳宴会。”
众人又站起身恭敬地举起酒盏,宋泽饮下后,百官才饮下落座。
宋枯觉得繁琐吵闹,又怕宋泽当中责难自己,害的秦婉同自己一起受苦。于是宋枯规规矩矩的,乐师歌姬们都纷纷上场,宋枯不看歌舞伎们的柳腰玉手,只是略显得有些烦躁。
今日顾家没有来,听说顾深向官家告了病假,顾予彻在家侍疾。
宋枯百无聊赖,秦婉早已经习惯这种宴会,偶尔夹起桌上的珍馐轻轻抿一口。看见宋枯无聊,秦婉觉得好笑,玉指拿起一颗葡萄喂到宋枯嘴边,宋枯下意识张嘴。
清甜多汁。
宋柏时不时看向秦婉,脸上的懊悔与愤恨不断交织。如若他早娶了秦婉,就不会让宋枯钻了空子,如今情意绵绵恩爱相加的就是他和秦婉。
李悦华看着宋柏,随着他的目光瞧见宋枯二人,眼中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