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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苏醒 青龙出场, ...

  •   底层的仙族和下阶品的神族渐渐失去了战意,慢慢向上层退却,勾陈和白虎便率众乘胜追击,将这帮抛盔弃甲的败北之军穷追不舍,螣蛇趁着空,用冰魂玉魄棋将仙山背面熊熊燃烧着的三味业火熄灭,这时玄武渐渐恢复了精神,决意跟随着螣蛇和部分暗部精兵顺着这缺少防备的通道直捣黄龙。白虎正杀得热烈,却见到玄武向对面的方向狂奔,心中有些许的不安,于是便也退出了战场,向着残垣败火的仙山南面走来。
      虽说灭了这三味业火,红莲之下却仍然暗藏着杀机,螣蛇面对着种种突如其来的暗器叹了一口气,眼光却倏地乜到了身后躲躲闪闪的白虎,他吱得一声,吓得做贼心虚的尾随者自己蹦了出来。
      “突然鬼叫什么,吓死我了。”白虎拭去额头的冷汗,拍拍胸脯道。
      “你跟来做什么?”螣蛇仍然是冷峻的声色,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什么,紧张起来:“勾陈那边是主力攻击,如今你擅离职守,他怎么能应付得过来?”
      白虎似乎也有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连忙赔个不是,打算与玄武道别一声即刻启程。不料他道歉还未说完,就见螣蛇行色匆匆地走了,空气中只残留了他低声的嘱托:“你我易场,多加珍重!”
      白虎顿时觉得这个平日里不常言语的螣蛇,这个号称战神的冷峻男子,内心的深处却有种难以言语的温柔,如今他神色慌张,亦是平日里难以见到的情形,看来这场战斗,对于每个人来说也许都是一种伤痛下的重生。
      白虎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去冥想,一只手轻轻地搀扶着尚且有些虚弱的玄武,一边认真留意四周围,以免暗器的误伤。就在这个时候,玄武口中噙着的一口血突然吐了出来,在仙山四处火苗攒动的岩石上绽开了一朵殷红的血花。
      “怎么回事?”白虎虽然目睹之前玄武被包围时的场景,但是没料到她受了这么重的伤。
      “没事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加快脚步,朱雀的大婚马上就要开始了。”玄武站定了身姿,有些勉强的苦笑着,抚了抚额头,用力地睁了睁快要无力闭合的双眼。
      “这里没有什么设防,不如你先休息一下。”白虎提议道。
      玄武正准备否决他,却听见了最为熟悉不过的声音:“师妹、师弟,别来无恙吧。”
      真的是他。
      玄武素知今日的大婚,作为影最忠实的鹰犬,作为天帝最骁勇的助手,作为天织军最高指挥的将军——青龙,是绝对不会缺席的。玄武曾经在心中为他们二人的重逢设定过无数的画面,也许是在榣山无意之间的偶遇,或是在天界一别经年的怅然,可是玄武的心里知道,早在千年之前,早在她决心要离开弑君杀父的影的统领的刹那,这个疼她爱她的大师兄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集雍容华贵的地位,显赫尊贵的权力于一身的天界护法。
      从远处烟雾环绕的深处慢慢走出了一个身影,他身披着金黄的铠甲,袖间一圈暗刻是由坚硬的乌金和绿松石打造而成,在胸片上还镶嵌着由岫玉和暖玉组合成的龙形图案,在他的盔甲的周围隐隐地泛着橙色的光芒,将这仙山周围的戾气慢慢吸收散化,在头盔的中心额间出,镶嵌着东海海底夜明珠,在雾气缭绕的战场上闪耀出夺目的光辉。一支偃月刀悬空树立在青龙的身边,仿佛是虔诚的奴仆,在安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召唤,在长刀的四围微微有几道光点在环绕着刀身,像是某种上古禁术里记载的护主冥魄。
      白虎见到这位大师兄,脸上不禁表露出了些许敬畏的神情,他下意识地望了望身边的玄武,见玄武有些恍然若失的神色,心中不免浮出了苦涩,他故作镇定地回答:“青龙将军,好久不见。”
      青龙瞥见紧环着玄武的双手,眉间有些微蹙,嘴角暗暗露出了苦笑的神情:“天帝大婚在即,尔等无声无息地潜入天界到底意欲何为?”
      白虎并不想解释这种众人皆知的事情,低头凝视怀中的玄武,一言不发。玄武低着头,一直不敢正视青龙的眼睛,亦不敢出什么声响,一时之间,只听见残火燃烧时发出的噗噗的声响。半晌,青龙仰天冷笑道:“既有胆量上天庭,何不有胆量与我斗一斗?”这笑声使得二人好生寒噤,玄武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白虎伸手去取刀,准备迎战,不料玄武对其使了使眼色,白虎只得按住自己心里的怒气,准备静待良机。青龙见挑衅不成,便转用了怀柔政策,但是这两人却仍然是在自己的位置上纹丝不动,既不攻又非守,使得青龙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师兄,自从我们师从金神蓐收,你我二人一向是相交甚好,为何如今要沦落到如此收场?”玄武一字一顿地说。
      白虎听到这样的言语,纵使是权宜之计,也难以忍受,于是便紧蹙着眉头。
      “你叫得我一声师兄,我便提醒你一句。你们的计划都在影的掌控之中,包括这仙山的防备涣散,亦是影瓮中捉鳖的好筹码,你们若是强行上去,恐怕难以全身而退,不如…”青龙顿了一顿,希望玄武能够明白自己的一片用心。
      “我怎么也料想不到,有与师兄兵戎相见的一刻。”玄武抬起了头,眼神中溢满了悲痛和决绝,四目相交的一刻,青龙也只好硬着头皮来打这场仗。玄武与白虎二人幻化成为落樱阵,行动变化速度之快之多样,如同在风中飞旋盘桓的落樱一般,青龙在这虚像实相的交替之中,虽没有败下阵来,但是亦占不上什么上风,一时之间三位上神在火焰之间形成了你死我活的决斗阵势,跟随着青龙同行的天织军和暗部的士兵们便也交起战来,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一时间,仿佛风云变幻。
      话说胤收到传信之后,御剑而飞。顷刻之间,便抵达了目的地白国之巅。拜国主白奈驰令牌所致,胤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了约定的宫殿之中,自从上次逼问白芷以来,胤就从未来过这里,如今一来方才知道这白芷生前收集了难以计数的人的梦境,梦貘横死后这些梦境难以回归原主,便在这神殿之中四处飘摇着,似乎是在寻找着能够领取自己的主人,整个神殿都是形形色色的梦的幻影,那些人性在更迭变化着,胤看着未免有些眼花,便一气之下用神力将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全部毁灭。陨灭的记忆碎片犹如一片片玻璃,在神殿之中四处碰撞着,留下了叮叮咚咚清脆悦耳的旋律,那些隐藏在梦境中的情感似乎是挣破了束缚,便在这些破碎的记忆中散发出点点的荧光,这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盛况。
      “不愧是帝台的儿子,有魄力,能够不惧怕这些蛊惑的力量,硬生生将所有的华胥魅影全都打碎。”
      胤看着来人,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上下打量着来人,这个人他是认得的,落英晴明的鬼降寰,几个月之前明明已死于自己之手,却不知为何仍然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不得不承认,这个英灵长得难以方物,肤如凝脂,面如白玉,艳如桃李,冷若冰霜,身袭红色暗刻裘袍,双手持一双短剑,秀发如瀑布般散落在颈间,只是在背后简单的梳成简约的发髻。
      “你是在好奇我为何得以重生么?”寰有些嘲讽地看着他,“因为鬼降是凭借着契约而生的,纵使你是神之子,也难以打破这用血来承继的契约的圣力,你披着晴明的皮囊,所以应该学会接受你难以无所不能的界限。”
      “杀与不杀仅在于我的一念之仁,并不是你想象中的血誓鬼力的强大,冥界的鬼君老儿曾经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一个区区的小鬼降也敢在此言勇,未免也甚不自量力了。”
      “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你再也不是那个能够呼风唤雨、为所欲为的人了。”从女子的身后又走出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如今自己身居之人的心上人,也是玄女的后裔。她仍然是一身素色,却掩盖不了她的芳华绝代。
      “翎烟,我现在没空应付你们,赶紧离开!”胤想想祝融与自己的交情,实在不愿破坏着一对璧人的姻缘,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你不必再掩饰,我已经知道你不是晴明的事了。”翎烟很冷淡地说,那眼神似乎是要看透胤的内心,胤突然感觉一种莫名的熟悉,也许这双与玄女长得极像的眼睛传达出来的是一样的失望与不解。
      “祝融多年来对我情深意重,我本不应该伤害你的,但是如今情况紧急,请恕我难以从命。”胤急着去取回自己梦寐以求的四篁剑,心无旁骛的焦急使得自己难免有些急功近利。
      胤话音刚落,双手之间幻化出了一张古琴,一般的古琴都是用楠木或是红木为底,可是这把古琴却是由巨型龙角骨制成,在通体晶莹的琴身之上错落有致地雕刻着如史诗长卷一般隽永的故事画集,在整个琴的中央却掏空出一块,内部放置着天山上的千年寒魄,琴的四角上是由通透的羊脂白玉刻出的花瓣镶嵌形成的美丽景致。琴弦是根根金黄,连成一排宛若天际亘古不变的星河,仔细一看便知这是不周山蛟龙的胡须,这琴光是制作就需等待蛟龙百年蓄须,千年储角。这怕就是传说中的凰来…
      胤在空中腾空而坐,将琴横置在自己的双腿之上,双手在琴弦上悠然地划拨,琴音便如同天籁一般传来,仿佛天地之间涌动着无上的生命与灵魂的交融,那如同珍珠落入碧玉盘的叮咚鸣响,重重地敲击着每一位倾听者的心声。翎烟和芸音二人之前的煞气,仿佛是通过这琴声的洗涤而净化,不由地松开了手中的兵刃,放松了警惕。
      飞羽乱隐在暗处,本身是打算与她二人前后夹击攻其不备的,但是这琴音似乎有种让人沉溺于此的魔力,一时之间,自己的意识似乎也受到了抑制,有些怠战。正当三人都若有所思的时候,一阵浑厚而又轻快的笛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打破了之前悠扬的琴声,却同时也唤醒了渐渐迷失中的灵魂。寰移形换影,突然出现在了胤的近身,一双短剑直冲左臂而来,可惜胤早已察觉,便俯身躲过一击,顺而一推琴身,在寰的胸口处狠狠地撞击,那千年寒魄的寒煞便在一袭殷红中蔓延。寰顾不上自己的伤痛,转而又去偷袭,翎烟遂回过神,取出手中的白绫,从远处试图封锁胤的行动范围,飞羽乱则在暗处抛射袖里剑。
      胤皱了皱眉头,眼看自己的计划被打乱,如今只有硬闯。他取出腰间的扇子,那把纸扇顿时分成一对,向四周飞旋着,寰急忙闪躲而过,衣角被齐整地割裂开来,那两把飞扇将翎烟的白绫一截截得切断,力量还反噬到了翎烟身上,翎烟向后退了几步,有些踉跄。胤笑着用琴音化成的戾气向乱隐蔽的方向拨去,乱向前奔去,身后是方才击打出的一排残垣。胤抱着琴腾空而起,脚尖在袖里剑的剑身上一点,随即从空中将刚才抛出的两把飞扇接了回来。那两把化作玄铁的铁骨扇瞬间又幻化成为一把普通的油纸扇,胤将扇子打开,得意得扇了一扇。
      仅仅是一场偷袭便可以看出这双方之间实力的差距,精心策划的作战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乱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一则这位高人看来并非善类,二则自己太过于坚信自己一方的优势,以至于未曾准备更好的预备计划。
      胤冷冷地声音说:“剑呢?”
      飞羽乱心生一计,便突然仰天长啸起来,这样的举动着实让胤有些意外。
      “我平白无故地把剑交给你,对我能有什么好处?”乱显得异常地镇定。
      胤顿了顿,并未直面回答飞羽乱的问题,只是有些许轻蔑地回答:“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你不给我,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此语一出,胤的眼神之中略带着一丝杀意,那种凌厉的目光,使得在场众人无不噤若寒蝉。胤并未理会,只是径直走到了乱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小子,把四篁剑交出来!”
      飞羽乱对远处的翎烟和寰使了使眼色,希望自己的牺牲能够使得她们趁空逃脱,谁知寰竟然强忍着痛楚,再一次发出猛烈的攻击,两把短剑犹如梭子般迅速地飞至胤身后,胤单腿将乱踢倒在地,迅速翻了个身避过那两枚短剑,翎烟的白绫从两旁穿插而入,缚住了胤的双臂,乱迅速掏出袖里剑,在胤的左臂上狠狠地划出了一道伤口。胤摈住呼吸,用真气将缚住自己的白绫挣开,单手掐住飞羽乱的脖子,将他举上高空,乱失去呼吸,脸色乌青,双手挣扎着,却难以搬开胤的单臂。寰收回手中的双剑,又向胤手臂掷出,谁知胤早已察觉,便随手拿乱去挡,双剑在乱的双臂上各划出伤口,殷红的鲜血汩汩地流出。
      胤随即将乱从空中掷下,乱惨叫一声,从口中吐出一滩血水。胤随即拿出飞扇,将翎烟的白绫个个击得粉碎,正当飞扇快要紧逼无处藏身的翎烟时,寰抱住翎烟,那飞扇便从腰身处倾斜而下,一个盒子从寰的身上跌落下来,跌跌撞撞地掉到了大殿的一隅。
      翎烟忙着去打开那盒子,却发觉自己已被法力定住,动弹不得,她挣扎着,呻吟着,眼睁睁地看着胤走进她的面前,胤用单指挑起她的脸颊,有些戏谑的说道:“原来今世你长得是这般模样,怪不得是他的心上人。”指尖随即在翎烟的脸上划过了一个弧线,乱气急败坏地骂着,却难以有气力站起身来。
      “虽然你也算是我的故交,但是…挡我者死!”
      既然已经奉劝过你们离开这个荒诞的报复,那么选择留下的人便随着我一同进入那漫长残酷的轮回吧。胤知道自己若是伤害了这个女子,祝融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为了四篁剑,为了能够取得影的项上人头,他不在乎,就算没有了全世界,他都不在乎!
      翎烟紧紧地闭着双眼,面无血色地等待着,胤取出怀里的小匕首,正准备在翎烟的心口狠狠地刺下去,但是那手居然在莫名地颤抖,自己的力量仿佛已经失控,胤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拉扯,可是那只手瞬间灌注了强大的力量。“唔…”胤竟然硬生生地将那匕首刺到了自己的心口,他两腿一软,跪倒在翎烟的面前。
      “祝融…不,落英晴明…”胤抚着胸口,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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