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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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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宗。
同去荒原十多人,归来时只有卫司清是竖着去横着回来的,一回来就被江离抱到了冰窟之中,整整泡了三日的冰水才算活过来。
不过,不得不说仙人宗虽然穷,但这一潭寒池,当真是能治病能修炼。
难受了就泡一泡,百病全消。
楚茗还以为卫司清受了什么伤,用灵力探过后脸色微变,起初他以为他这小徒弟只是修炼心法问题,打散重新修炼便会好。
眼下看来,这不只是心法问题,“灵力运行不顺畅,似中毒之状。”
楚茗指尖轻点,聚灵力于上,自卫司清灵府灌下,所至之处于丹田之上便不能再行进一步。
卫司清泡在冰冷的潭水中痛到闷哼了一声,感觉这外来的灵力快给他撑爆了,体内翻涌的痒麻之意刚消散不久,体力还未恢复,冷不丁的又开始痛了起来,脸色也迅速苍白了下去。
“师父!你小心点啊,小师弟他还小...”储霖看的不忍,出声提醒道。
“无妨,查到缘由了。”楚茗这才收回灵力。
外来的灵力收回,卫司清趴在岸边的冰块上,已经感觉不到到底是冷还是热了,好像是都去过地府走了一遭。
“这个毒太过阴狠,为师便不说了,只说解毒方法,有两种。”楚茗收回灵力后好整以暇的坐在岸边说道。
解毒方法?卫司清听到双眼一亮,没想到主角都解不了的毒,他师父居然知道解法,还有两种,真不愧是北境剑尊!
没等卫司清的彩虹屁拍出声响,那边楚茗就开始说了,“第一种,此毒至阴,需阳气过胜之人方可解毒,当然最好便是金火灵根。”
储霖一愣,他就是金火双灵根,这不说的就是他吗,立即站起身来表态,“小师弟你放心有我在呢,师父你说,哪怕是小师弟需要用我的血做药引,我都没有二话。”
“血倒是不需要。”楚茗微微一笑,“只需要每隔三个月双修一次便能解毒。”
卫司清满嘴的彩虹屁都咽了下去,“?”
储霖默默捂紧了身上的衣服,“......”
“当然了,这种事为师也不提倡,太不负责任了,不如你们直接合道吧。”楚茗像模像样的掐了掐手指,“刚好下月初八便是好日子,为师这么多年随出去的礼也能收一波回血。”
卫司清咬着牙道,“我选第二种!”
楚茗表情略微带点可惜,“第二种就是忍,随着修炼毒素慢慢会消散,有个三五年的功夫便差不多了。”
三五年...这一次都快要他半条命了!
见两个徒弟都不吭声了,楚茗想了想又道,“你们师兄弟自己商量吧,刚好离儿和霖儿都是金火灵根,司清你若是坚持不下去,选哪个都可以啊。”
这说的是人话吗?选哪个都可以?卫司清只觉头昏脑涨,累了,毁灭吧!
“哦对了,”楚茗问道,“听霖儿说,小徒弟你是在无归林被噬魂藤带到秘境中的,那你在秘境中见到顾子意了?”
“嗯。”卫司清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果然,”楚茗冷哼一声,“他有没有说是为何抓人?”
“惊水阁的那些人把魔尊的灰灰尾巴砍断了,魔尊生气就驱使噬魂藤把他们都抓了,不过魔尊自己说他并无伤人之意,只是略施惩罚而已。”
“灰灰?”楚茗回忆了一下,“是那只长的像雪狼的魔物?”
卫司清点点头。
“如此便罢了,至少未伤人。”楚茗又问,“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卫司清抖了一下,扑腾两下退到寒潭中心,准备若是师父生气他就钻下去避避,“那个,师父不是送了我一块玉佩嘛,然后魔尊看见了,以为师父您对他一片痴情真心,就把我放了。”
玉佩?楚茗挑眉,那块玉佩确实是他随身所带多年,没想到顾子意居然认识,不过...“一片痴情真心,这是什么词?应该是被师父的剑法所慑,不敢不放你。”
“......”卫司清解释,“不是,魔尊还托我带话,让你等着他,他会亲自破了大阵来找你。”
“荒谬!他如何能破阵?即便是侥幸破阵,为师也能再关他一百年。”楚茗揉了揉卫司清的头发,“小徒弟别怕,没事多看看书,学习学习,词不要乱用,先好好养着吧,日后每日都来泡一个时辰的寒潭,为师先去了。”
看着楚茗离去的背影,卫司清伸着尔康手,不是这样的啊!!师父你现在不听我说,以后迟早要后悔!
不过卫司清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想着看师父这个反应,想必也出不了大事,况且就算有事,原剧情也是等江离都成了北境第二个剑尊,顾子意却还只能借原身之手挑动仙魔大战,他本人根本出不来。
楚茗走后,储霖也坐不住了,蹭到岸边,“那个啥,小师弟你要是实在忍不住,找大师兄也行,大师兄是单火灵根,比我好多了。”毕竟他看着江离好像也是有点那个意思的,只不过这后半句让他咽了下去。
“?”卫司清不敢置信的看向储霖,不是这里还有正常人吗?他是男的!虽然这是耽美文,但也不至于说起这种事眼睛都不眨吧,好像是应该的一样...
“我谢谢你了,不过我已经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储霖尴尬的笑了两声,“那小师弟你先泡着,我先去忙。”
卫司清连着泡了三天寒潭,体内的那股燥热很好的被压制下去,听师父那意思,看来他日后要在寒潭冰窟中常住了。
不过这里没什么生活用品,光泡着寒潭也无聊,卫司清便准备把之前石屋中的东西都搬过来。
日后也学着大师兄一样避世而居,就当作是真的成了神仙。
于是当天晚上,江离处理完惊水阁的事情回到雪山后,卫司清就和大师兄提了一下。
“住这里?”江离衣摆沾了些雪,随着走动落在了冰面上,“你不觉得冷吗?”
卫司清移开目光,垂眸道,“师父让我每天都泡泡,对解毒有效果。”
“这样。”江离垂眸思索一下道,“那不如与我住在雪山上,来这里也方便,下月惊水阁弟子会过来上课,师父已经答应了,如此我带你往返也方便。”
上课?卫司清问道,“师父要开课?教什么?”
“剑。”江离淡淡道,“惊水阁的剑修长老已经两年未归,掌门又不懂剑,便把那些弟子都送过来,明日便到。”
这样子,怪不得他这几日看到师父都是来去匆匆,原来是要上课,不过他一个炼器的不用学剑吧?
“师父教剑,我也用学吗?”卫司清问道。
“用。”江离解释道,“既然修炼器,那么就要了解其中的原理。”
卫司清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不过和大师兄一起住,而且刚发生那种事...总觉得怪尴尬的。
也可能是大师兄不忍他受苦,单纯的想帮个忙,并没有其他意思。
而且他一个人来来回回的又不会飞确实不方便,卫司清想通了便点点头,“那就麻烦大师兄了。”
江离嘴角微微勾起,“无妨。”
雪山上离冰洞并不远,只不过一个在半山腰,一个在后山山崖的背风处,两山之间吊了座木桥,木桥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卫司清经过师父的同意后,回山下石屋,借了大师兄的储物袋,把书籍典籍等等都带了过来。
望着眼前的隐于云雾间的吊桥,在寒风中晃来晃去,卫司清人还没走上去,腿就开始软了,扶着吊桥上的绳索瑟瑟发抖。
“大师兄,和我说说你的心里路程,为什么要住在这样的地方?”是因为帅吗?平地已经容不下你了对不对?
“这里安静,利于养心。”
江离并未过多解释,揽住卫司清的腰身纵身一跃便飞向吊桥的另一端。
脚踩云端之感不是说说而已,卫司清刚习惯了御剑而行,但脚下什么东西都不踩就飞还是第一次,刺激。
山崖后还有更高的山,而山崖下一处凸出来的地方,便是江离居住的地方,依山而建的一处木头做的房子,很好的继承了仙人宗一派的艰苦风格。
就这个搭建水平也算不上高,卫司清合理怀疑,这木屋很可能就是江离自己搭的。
不过房间确实有两间,里外各一间,因侧面都开了门,中间封上便是两间单独的房,且有桌有床。
对生活的需求已经跌破地心的卫司清并没有挑剔,他被江离安排在了外面这间。
“傍晚的时候这间屋子阳光正好,你便住这间。”
卫司清点点头便开始收拾屋子,因带来的书籍过多,除了桌子和床外,大部分空间都被书架挤满了,满腾腾的倒是很有踏实的感觉。
就是里外两间留的门还需要封一下,或者做个门也行啊,卫司清觉得他还是需要一些隐私空间的。
收拾的差不多后,卫司清在屋内没有找到多余的木板,便开口问道,“大师兄,你这有木板或者木头吗?”
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回音,以为江离在里屋没听到,便掀开那道布帘走了进去,“大师兄?在吗?”
而里屋却没有人,卫司清四下看了一圈,而后视线便被拴在床前的屏风上,再也移不开。
只见一件通体银白的狐裘,被好端端的挂在了屏风之上,狐裘的领子上还能看到一撮灰色的毛。
正与他前些日子扔掉的那件狐裘一模一样,连右边领子上的那撮灰毛都半差不差。
卫司清如遭雷击,被定在当场动弹不得。
如果前些日子各种巧合各种尴尬他还能催眠自己,是大师兄对他好,是不忍他受苦。
那么现在这一件被完整的挂在屏风上的狐裘告诉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任何理由催眠自己了!
山洞那日发生的事!江离知道!他根本就没昏过去!!他一直都知道!!
“你看到了。”
身后传来江离的声音,卫司清浑身一抖,转过身接连往后退了三步。
指尖缠抖着手指着屏风上的狐裘,语无伦次的说,“你你你...你那天你知道...你留着它...”
“是,知道。”
江离把手中拿着的木板放到角落处放好,紧接着一步一步的走到卫司清的面前,垂眸静静的看着他。
“已经洗干净了,你还穿吗?”
洗干净...洗干净!!
轰的一下,卫司清只感觉一股热气直往脸上冲,那日的回忆便汹涌而来。
神仙模样的大师兄,眼神迷离,唇色浅淡,发丝凌乱侧躺在狐裘上,嗓音低哑的唤他的名字。
自从来到仙人宗,卫司清强迫自己把那日的事忘掉,如今想起来猛然发现,那日的记忆居然如此清晰。
“那日是...我怕陆岑文追来,不是贪图你的美...”卫司清干咽了口口水,又退了两步靠在墙边,狠狠的咬了下舌尖,他这是胡说什么呢!“不是有心的...”
“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江离顿了顿,没有再向前,而是停在原地问,“狐裘你还穿吗?”
这问的哪是穿不穿狐裘啊...卫司清低着头,思绪急转,江离这话更像是在问,要不要他一样...
“我我我...”卫司清顺着背后的墙摸到了里外间的出口,“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找师父,先走一步。”
山下,惊水阁的弟子已经到了,储霖正在带人参观,顺便安排住处。
仙人宗的石屋多的是,就是没有生活用品,孙云山外加上七个弟子一同前来,被安排在相邻的四间石屋中,刚好两人一间。
孙云山四处打量一番,哼笑道,“你们住的这个地方,还不如山洞舒服呢。”
储霖自然不惯着他这个毛病,怼道,“仙人宗也有山洞,云山君若是想住也不是不可以。”
孙云山一哽,“算了,反正就半年而已,凑合住吧。”
储霖含笑,“云山君大可不必这样凑合,只是一个山洞而已。”
这仙人宗从上到下各个和他犯冲!孙云山咬牙,先是眼瞎不收他的楚茗,然后是不说话就能把人气死的江离,再就是说话能给他堵出内伤的储霖,现在又多了个坑他灵石的卫司清!
“罢了!”孙云山冷哼一声,憋着气转移话题,“楚茗什么时候来?”若是能得到剑尊的指点,遭半年罪也不是什么大事。
“下月初一。”
孙云山皱眉,“那还有十天呢,这段时间我们做什么?”
“师父有安排,这十天先跟着大师兄练剑。”
孙云山怒了,“和江离?他凭什么?他跟我练还差不多!”
储霖继续微笑,后又指了指仙人宗大门,“师父说了,有意见可以直接走,不送。”
“你们...欺人太甚!”
储霖继续微笑,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最后还是宝师妹拦住了孙云山,“别闹了师兄,你忘了咱们出来的时候掌门怎么和你说的了?”
宝师妹安抚住已经炸毛的孙云山,又转向储霖,笑呵呵的说,“储道友见谅,我师兄就是脾气冲,你们认识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吗,可别往心里去,这边我们自己收拾便好,储道友先去忙吧,一应安排我们都不反对,剑尊自然有他的道理在。”
储霖点点头,瞟了一眼气鼓鼓的孙云山,嗤笑一声,多大的人了,还不如他师妹能拿的出手,整日就和那反群的倔驴一样。
“那好,我先去了,有事云镜上找我。”
怼了孙云山一遭,储霖心情很好的回到住处,刚好看到急匆匆赶来的小师弟,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的他一愣,连忙上前拦下。
“小师弟,今日不是搬去雪山上了吗,你这是怎么了?”
卫司清一路从山崖吊桥跑回来仙人宗,这会儿气都喘不匀,他从来不知道他可以跑这么快。
储霖帮着卫司清拍拍后背顺气,“你自己下来的?大师兄呢?”
卫司清好不容易捋顺了气息,抓着储霖的胳膊问,“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和一个人因为中毒,发生了一些□□接触,后来发现那人居然还留着你那天穿的衣服,这是什么意思啊?”
储霖一愣,以为小师弟余毒还未清,连忙后退一步,“小师弟,我真的不行,你要不去找大师兄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