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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夜里又落了雪,清早天色还未大亮,卫司清便被砸门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坐起身来披上外衣开门。

      “小师弟你果然在这,昨日你跑的倒是快,我还以为你又回雪山上了,还好见到大师兄说你并未在山上,一想你就在这呢。”

      储霖砸开房门后风风火火的走进屋内,衣衫上还带着落雪,在门口使劲跺了跺脚,清掉鞋上沾上的白雪。

      “不是搬到雪山上住吗,怎么又回来了?”

      卫司清被门外的风雪吹到打了个寒颤,接连退后几步拢紧衣领,干咳了一声,“二师兄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早了,喊你起床啊。”储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细长的木盒子放在桌子上,“这是师父今早托我带给你的。”

      师父给他的?卫司清顺势打开木盒,只见一把外形古朴的剑躺在木盒里,剑身长三尺左右,不知是何物打造而成,似金属又无金属的光泽,显的暗沉沉的。

      剑柄处雕刻的花纹,似是因使用原因,被磨的稍显平滑,总之看着不像是新的。

      “暖玉剑!”储霖惊呼出声,“这不是......”

      “暖玉剑?”卫司清上手拎起剑来,眉梢一挑,奇怪,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把剑握在手里暖乎乎的,这剑名也挺奇怪,暖玉他知道,但还没听说过玉还能做剑的。

      “二师兄你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

      储霖看了看卫司清又看看他手里的剑,一时无言。

      暖玉剑与寒壁剑乃是一炉所造,同样是出自他们师父楚茗之手,只是当年开炉后就分为这一暖一寒,一阴一阳两种。

      当年楚茗就靠着这两把阴阳剑搏出了北境剑尊的名头,后来因大师兄的灵根问题,需有至阴之物克制,所以寒壁剑便传给大师兄,至于这暖玉剑...不是断了吗,难道师父又给回炉了?

      回炉也就罢了,以这两把剑的关系,不大适合大师兄和小师弟吧,难不成他们俩之间的猫腻连师父也看出来了?

      储霖顾虑来顾虑去,到底也没把这剑的来历说出来,只道,“这不是从今日起就要学剑了吗,师父提前给你准备了暖玉剑,小师弟你身体弱,这把剑正适合你。”

      学剑,卫司清点点头,握着剑柄随意的比划两下,便把暖玉剑重新放入了盒子里,剑是好剑,但以他现在的水平,不觉得他目前能用的上,还是先留着吧。

      “二师兄先去吧,我收拾一下便去。”

      “好好好,”储霖摸摸鼻子,“那我先过去,小师弟快些。”

      送走储霖,卫司清看着屋外漫天的风雪,换上了最厚的冬衣,这才慢吞吞的往宗门外走。

      仙人宗太小了,且无宽阔到可以容纳十来人练剑的地方,所以就选在宗门山庄门口的平地处。

      卫司清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平地处江离正带着十来个惊水阁的弟子操练了起来。

      江离本不是多话之人,楚茗让他帮忙带弟子,他就站在前面一招一式的作剑法示范,下面惊水阁的弟子就跟着学。

      这时便能看出众人的不同了,江离自不用说,剑修同辈之人无人可比,而下面,也就是那个云山君和他的宝师妹能跟的上。

      云山君别看整日见到江离就少不了挤兑一二,但练起剑来,还真的像那么一回事。宝师妹虽是女子,但剑风却方正,大开大合间颇有气势。

      而其他人,卫司清看了一会儿,觉得和他上学那会儿课间跳的广播体操不相上下,零零散散的不成气候。

      既然有人陪,卫司清便折了一根枯枝,加入了广播体操的队伍,还颇有节奏的给自己打拍子,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

      这边正练的热火朝天,那边楚茗和储霖正隐于墙头围观。

      储霖十分不解,“师父你既然不忙,怎么不亲自去带他们练剑啊,你看大师兄根本就不懂得怎么教。”

      楚茗叹息一声,“为师收了灵石。”

      “所以呢?”储霖问道,不正是因为收了惊水阁的灵石,才要教这些惊水阁的弟子吗?

      “正因为为师收了灵石,所以才不得不答应惊水阁帮他们教弟子,但是...”楚茗指着站在后排似跳大神一般的几人,指尖都在发抖,“再如何说,为师也是北境的剑尊,不是什么人都教的,先让离儿给我淘汰一批再说。”

      “这几人若是日后离了仙人宗,说是受过我的指点,那为师的老脸也不用要了。”

      楚茗怕动作幅度过大引起注意,又偷偷摸摸的收回手指,目光转向最前面,眉间也松快了不少,看多了跳大神,还是他家离儿的剑法干净利落,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

      “我挑上一两个亲自指点一二便罢了,余下的就让离儿带,反正他心大,不在意别人说什么。”

      储霖嘴角抽搐,看来您还在意面子呢,说起来当时知道师父答应教惊水阁弟子剑法时,他就觉得很奇怪,他师父一向对剑道有超乎常人的执拗,没想到在这等着呢。

      不过他们师兄弟二人这么多年没少被师父卖,倒是也不差这一回了,只是...

      储霖看着站在后面跳的最欢实的,幽幽道,“师父你别忘了,你的亲传小徒弟也在那里。”

      楚茗脸上刚舒展的笑意一顿,看着把自己裹成一个球还在蹦蹦跳跳的卫司清,顿了顿,“为师早上不是让你帮我送剑给他了吗,为何你师弟还拎着一根枯枝?”

      储霖耸肩,“不知道,可能是觉得那把剑太重了吧。”

      “罢了。”楚茗接连叹气,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清儿着实不适合走剑道,待此间事了,惊水阁付了剩下的灵石,为师便能给清儿买下金王玉鼎。”

      “金王玉鼎?!”储霖一惊,“那不是城主收藏的上品炉鼎吗?”

      “没错,”楚茗点头,早在收了卫司清后,他便打起了金王玉鼎的主意了,“不然你以为为师怎么会这么痛快的接下上元花灯会呢,往日为师可是最讨厌麻烦事了。”

      “那师父,你是为何......?”

      楚茗端坐在墙头之上,捏着指尖掐诀,眉眼间异彩连连,卜卦一事,他早年也是不信的,而至如今,他已在北境百余年,不得不信这时也命也。

      如今看来唯一的变数便是在卫司清身上,且世外之人,不沾因果。

      陆岑文那个老东西居然舍得把卫司清送去揽月宗,以至于让他家小徒弟不远千里来到这人烟稀少的北境。

      不得不说,当真是时也命也。

      “霖儿,你觉得咱们北境如何?”

      储霖还在等着下文,没想到师父却问了如此不相干的问题,组织了一下语言答到,“北境人少,除去北城内的一万多人口,便是余下的三处村落,以及隐居在此地的修士,林林总总加起来不过两万人。”

      储霖苦笑了一声,这点人,还没有南下随便一个村落里的人多,哪怕就是这样,今年还有不少人往南边迁移,如今怕是连两万人都没有。

      “师父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楚茗微微一笑,“北境四季分明,山水甚美,日后会越来越好的。”

      卫司清跟着队伍做了一个时辰的广播体操,终于能休息一下,累到站不住,坐到雪地上急喘了几口气。

      与他同样的广播体操团体的人都差不多,纷纷原地坐下,捶腿的捶腿,揉胳膊的揉胳膊。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三个人,以江离为首连呼吸都未曾乱过。

      孙云山见江离连发丝都未乱,满肚子的憋屈都吐不出来,视线撇到后方似找到了出口,“看来剑尊的徒弟也不是都行,师妹,你看那卫司清累的,气都喘不匀了。”

      宝师妹窥着江离的脸色,拽了拽孙云山的衣角,“师兄你快别说了。”

      这是在人家的地界上,就是不会说好听的话那闭嘴就行了,怎么就非要惹人家不快呢...

      江离并未在意,只道,“无妨,我那两个师弟都不是学剑的,我行就可以了。”

      江离说罢便向后面走去,留下孙云山咬着牙冷哼一声。

      卫司清刚喘匀了气,觉得头顶的亮光被遮住,抬头便看到没什么表情的江离,正盯着他瞧,瞬间昨日情景重现,立马站起身来,“......大师兄。”

      “嗯,可还好?”

      “还...还行。”卫司清埋着头回了句。

      “你身体刚好,不能过度消耗,下午还要去寒池,先去休息吧。”

      “哦哦,好......”

      卫司清应了一声便丢开枯枝,如蒙大赦,埋着头往仙人宗的大门走去。

      急走百步,走到门口时却发现江离始终在他十步开外的地方跟着,咬了咬牙回过头问道,“大师兄跟着我是......可还有别的事?”

      然而话问出口又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没准人家也要回宗门内喝口水之类的,怎么就一定是跟着他了?

      好在江离好似看出来他的窘迫一般,只停在他两步外的地方,“是有事。”

      “雪山...你不准备住了。”江离淡淡道,却不是问句,好像只是在陈述这个事实。

      “我......”

      “昨日是我吓到你了,给你道歉,”江离打断卫司清未说出口的话,顿了顿又道,“你的书还在我那里,今日泡完寒池在那等我,我帮你搬回来。”

      “...好。”卫司清闭了闭眼,自行忽视掉对方落寞的神情,只当看不见。

      他莫名其妙的穿到这里,又历经逃命种种事件,如今好不容易能安稳下来,是真的不想再卷入这本书里任何事情中。

      况且师门上下都对他颇为照顾,尤其是大师兄,他不能如此不负责任。

      “多谢大师兄。”

      “谢?”江离重复了一遍,便转身离去。

      风雪未停,直到江离的背影隐于风雪中,卫司清才收回目光,幽幽的叹了口气,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金钱顾,所有皆可抛,先把身体的毒解了,然后搞钱才是正经事!

      天知道他哪日会不会被陆岑文抓走,又重新卷入书中既定的剧情,又或是真的入了魔,重新走上灭世的不归路,再或者是突然有一天再穿回去...

      总之,能少些牵扯便少些吧。

      卫司清走后,隐于墙头的师徒二人对视了一眼。

      储霖一直觉得他这师兄师弟二人之间,气氛总是怪怪的,今日才算确定下来,看来他大师兄还真的对小师弟......不过师父是如何知道的?

      “师父,难不成你早知道了他们...所以才把暖玉剑送给小师弟的?”

      楚茗收回惊掉的下巴,好吧,这点他确实是没想到,也没算到...

      离儿是他养大的,说是最了解也不为过,先不说长相引得多少人惦记,就是对剑道的领悟,也足够让于城主嫉妒他多年。

      虽说修仙之人不比寻常百姓家,不用到了年纪就相看人家,但江离也不小了,这么多年,哪怕是为了收礼他都看了不少,男男女女他看着哪家都不错,可离儿好像是天生没长这根筋。

      搞的他总以为离儿是背着他偷偷修了无情道,眼下这般看来,倒是很般配啊...

      楚茗轻咳了一声,“霖儿,宗内除了惊水阁弟子住的地方,还有哪些屋子是空的?”

      “屋子?”储霖不解,不过还是回答道,“除了惊水阁住的便是后院原来存放寒山石的三间屋子,如今都空着呢。”

      “好。”楚茗点点头,转移了话题,“把孙云山和他身边那位姑娘带进来,然后和离儿说一声,剩下的就由他教些入门剑法即可。”

      储霖应道,“好的师父。”

      孙云山收到储霖的传话,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与宝师妹一起来到楚茗的屋外。

      虽说他成日把楚茗眼瞎不收他的话挂在嘴边,但实际上,早已把楚茗当成了剑神一般的存在。

      若非如此,他也不用忍着此处的诸多不便,只为了求得楚茗的一两句指点,天知道,他当初听到掌门要把他们送到仙人宗学剑时,他有多么兴奋。

      “弟子孙云山,携师妹叶宝儿,拜见剑尊。”

      跟随储霖刚迈入屋内,还未见到人,孙云山就拉着宝师妹跪地拜了个大礼。

      楚茗被这嘹亮的嗓门吓得举着茶杯的手一顿,一滴滚烫的茶水从茶杯里滴落,刚好滴到了虎口处,霎时一痛。

      这人什么毛病?

      “起来吧。”楚茗放下茶杯,“我不管你们惊水阁的规矩,在我仙人宗,除了拜师与祭祖外平日里不需要行跪拜礼。”

      “是。”孙云山应了一声,站起身后嘿嘿笑了一声,“回剑尊,这不是惊水阁的规矩,实在是弟子仰慕剑尊多年,实在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楚茗,“......”没事吧你?

      一旁的宝师妹更是恨不能捂着脸,他家师兄着实是太丢人了!

      “剑尊您可还记得我?”孙云山上前几步说道,“十七年前,家父曾带我来过仙人宗,许是弟子天资愚钝,未曾得剑尊青眼,所以家父只好把弟子送到了惊水阁,当年您还送了弟子一把小木剑留作纪念呢。”

      孙云山说着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雕花紫檀木匣子,打开后,一把被盘到油光水滑的简易木剑被端放在内,若只论价格,怕是这木匣子都比这其貌不扬的木剑值钱,匣中四周还放了绸缎,可见主人是多么重视这把木剑。

      楚茗略微沉吟,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印象,十七年前,那会儿他刚在外面捡回储霖,因常年衣食不饱,他只能衣不解带的照看。

      好像那会儿是有一父亲携子前来拜师,被他拒绝了,照看两个徒弟已经让他分身乏术,自然不能再多收一个,况且那个小娃娃太过年幼,还未有自理能力,便只能抽空做了把小木剑给那个小娃娃。

      “原来是你啊......长这么大了。”楚茗想了想又道,“当年未收下你是有别的缘故,与你的天资并不相干,今日观你练剑,虽还未成剑意,但却能看出你心中有剑。”

      几句话便让孙云山眼眶微微红了,连忙低下头躲避,剑尊果然是剑尊,还是那个他幼时唯有的记忆中,那温柔的模样。

      “罢了,”这一套说辞还是让楚茗动了恻隐之心,虽说仙人宗的剑法不能外传,但他可以想想别的,“你和这位叶宝儿就在仙人宗住下吧,待我传给你们一套剑法,学会了再走。”

      “不不不,”孙云山连忙摆手拒绝,“弟子不是这个意思,您能记得弟子,弟子再别无所求,若是能得您指点一二便是弟子的造化,再不敢奢求您传剑法给弟子的...”

      “就这么定了,”楚茗温柔又果断的打断了孙云山的话,“长者赐不易辞,霖儿先带他们下去。”

      “是,师父。”

      于是储霖便带着哭的满脸通红,且不能自已的孙云山往师父的小院外走,一路上被身后的抽泣声搞的胃疼。

      相识多年,没想到那个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孙云山,居然还有这样纤细敏感的一面,今日可算是让他开了眼。

      “剑尊...呜呜...剑尊真的是好人,还要亲传我剑法,我不是在做梦吧......?”

      储霖被孙云山哭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是,你至于吗你?”

      “你懂什么?!”孙云山平复下来后,擦干眼泪又恢复了那趾高气昂的模样,“你一个阵修,怎么会懂楚茗这个名字在剑修心中的地位,不是我说你,你拜楚茗为师,不学剑居然去学了这些旁门左道,简直是浪费!要是当年楚茗收的是我......”

      “你怎样?”卫司清回房间吞了粒辟谷丹,刚出来准备去山上泡寒池,就听到这个孙云山在师父的小院门口大放厥词,连忙跑了过去。

      “师父当年若是收了你,也是白白浪费了他这么多年时间,修行者先修心,你简单一句旁门左道就把我师兄多年的努力抵消了?”

      卫司清把储霖拉到身后,以为孙云山是趁师父不在,在这里欺负二师兄,便顾不得这许多了,三言两语就给怼回去。

      “还有,你学过阵法吗?阵法复杂难懂,我这些日子看了不下几十本阵法的典籍,也不敢说懂,只是略知道些皮毛而已,其中蕴含的天地造化精妙绝伦,你居然敢说是旁门左道?若是这也算旁门左道,那剑修也是旁门左道......”

      话还没说完,卫司清余光便看到走来江离的身影,顿时像是被捏住了脖子,再也发不出一言。

      几息间便来到几人跟前,视线扫了一周,最后停在卫司清的头顶,他曾有幸见过几次对方的口齿,不说能把死的说活了,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想来寒山秘境,也是与他梦境中的入魔无关,当真是仅凭借几句话便哄得那人放他出来。

      可每每见到他,对方都如同像是瞬间被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安安静静的不发一言,自从来到这里,却是倒是多日不曾见过这般鲜活的模样了。

      难得江离也开了句玩笑,“我倒是不知,师弟对剑修有这么大成见?”

      “...没,没有。”卫司清嘟囔了一声,这都是什么命啊,怎么每次瞎扯的时候都能遇到江离呢,这人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储霖带云山君回去休息吧,午后还要继续。”江离并不在意这些话,和储霖交待了两句,便转头看向卫司清,“我送你去寒池。”

      “哦,好。”卫司清低着头跟着江离离开,走了几步后还和储霖摆手,挤眉弄眼的好像是在说,别忍着,孙云山说什么都给他怼回去。

      等二人走远了,储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这个小师弟,还当真是有意思。

      孙云山也跟着啧啧称奇,“我就说你根本不用替他操心,就这张嘴,啧啧啧...”

      “不过,到头来还是一物降一物,”孙云山指了指两人的背影道,“口齿再伶俐,对着江离那张冷脸也发挥不出来。”

      “你不懂,”储霖拍了拍的孙云山肩膀,“师父你也见了,行了回去吧。”

      卫司清被江离拎到剑上,一路带到了寒池旁,他本以为今天要独自用双脚上山了,所以穿的格外厚实,站在岸边脱了三件衣服,这才身着里衣扎下了池中。

      “心法不能停,更不能睡着。”江离站在岸边提醒道,“否则这数九寒天会冻出病来。”

      卫司清泡在池水中点头,“知道了大师兄。”

      “那我先下山,晚上再来。”

      “好。”卫司清应道。

      晌午,仙人宗外的空地上,惊水阁的弟子们又随着江离学剑法,只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显然晌午学的比上午的难多了,且上午江离的耐心比这会儿多的多。

      惊水剑诀,是惊水阁传下来的剑诀,一套下来共三十六式,因惊水剑诀并不是惊水阁不外传的功法,且并不难懂,之前惊水阁的剑修长老便是传授弟子这套剑诀。

      江离虽未得到亲传,但惊水阁提前把剑诀送了过来,只一晚上便学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正按照之前剑修长老的进度,教的十七式。

      除孙云山和叶宝儿外,已经通篇习完并且练至第三层,其余的弟子有的连起手式还练的磕磕绊绊。

      “虽说惊水阁不重剑道,但剑法练成这样,也难怪他们长老下山多年未归。”储霖看的直咂舌,这比划的还不如他呢...

      江离眉间微蹙,“脚尖绷直,用手腕送剑,不是指尖。”

      连续提醒了三次后,见那些弟子依旧不知他言为何意,便丢开惊水剑诀,这么练下去根本无用...

      “罢了,停下。”江离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今日就到这里吧,都散了,明日卯时初再来。”

      说罢,江离便招来剑,离开此地。

      叶宝儿有些尴尬,“师兄,江离这是...?”

      孙云山瞟了一眼身后惊水阁的弟子,微微摇头,他平日里一心都扑在剑上,对于同门并不甚关注,竟不知居然能差到这种地步。

      这样下去还练什么剑?不如趁早改行得了,孙云山脸色阴沉的扫视了一圈,搞得其余弟子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卫司清飘在寒池中,心念闲云心法,数不尽的灵力被吸入经脉之中,丹田也变得越发的充盈,只觉得意识快要脱离肉身,与这潭寒池融为一体时,听到了不远处脚踩在雪地的声音。

      “大师兄,”卫司清睁开眼,正好看到江离走来,瞥见外面大亮的天色,“这么快?这才刚过了晌午。”

      “他们根基打的不牢,再如何练都是白费力气。”江离收回剑来,“待我先想个办法,明日再说吧,眼下,先同我回雪山把你的东西搬出来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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