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天之名》楼五

11、第十一章

　　小酒鬼和骆微名逃出冰窟后，落在了荒城河的岸边。此刻，小酒鬼的双目正灼痛难耐，甚至连一点残影都看不到了，她只能先把骆微名放下，等待他完全清醒。

　　恰在此时，骆微名醒了。

　　骆微名在临墟时，曾见过小酒鬼眼下印着血痕，他那时以为，这是受伤所致。

　　血泪！这既是她的鲜血，又是她的泪水！骆微名因失血过多，此刻正头晕目眩，亲眼见到小酒鬼流出两行血泪，内伤与毒发齐发，刚刚醒转的骆微名竟又昏死过去。而此刻，小酒鬼完全不知道，骆微名短暂清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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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进入寒水城以来，莫无声睡时多醒时少。弃明心帮莫无声掖好被角，一个人倚在窗边，心事重重。

　　寒水城坐落在一片冰原之上，整座城市被一条冰河所围，可谓是寒上加寒，住在此地的魔族必须靠法力御寒。明心和莫无声刚一进寒水城，莫无声就一病不起了。

　　明心帮莫无声找了寒水城里最好的大夫，大夫说，寒水城的寒气伤人脏腑，莫无声重伤初愈，加上他从未在魔域生活过，所以无法抵御此地的严寒，因此就病倒了。

　　明心听了大夫的话，不禁自责起来。她应该坚持留在临墟，待莫无声的身体彻底恢复之后，再进入寒水城。

　　这件事的解决办法本来极其简单，既然莫无声的身体不适宜留在寒水城，那么，他们马上动身离开就可以了。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由于伏魔场被毁，明心和莫无声双双登上了寒水城的通缉榜，两人的画像现在就挂在城门上。寒水城如今是宽进严出，进来容易出去难。现下，他们二人若要离开寒水城，只有一个可靠的办法，那就是打败守界魔兽，升入七级魔域流焱城。可如今，莫无声昏睡不起，只怕连走出这间屋子都成问题，更别说与魔兽厮杀了。

　　此刻，他们已深陷两难。如果继续留在寒水城，莫无声的身体将每况愈下；可如果莫无声强行拖着病体去挑战守界魔兽，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莫非真的进退维谷了！

　　不，还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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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酒鬼在荒城河的河岸边遇到了闻人春和闻人暖两姐妹。闻人暖认识骆微名和小酒鬼，并且正是她主动邀请二人来荒城驿投宿，她一见到两人，就立刻跑了过去。闻人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骆微名和小酒姑娘果真听了她的建议，直奔荒城驿而来，不想却在荒城河上碰到了城主家的冰妖。如今，骆微名重伤昏迷，小酒姑娘目不能视，因此二人被困在了河岸边。

　　小酒鬼听出了闻人暖的声音，他们本来就是奔着荒城驿来的，这下，不愁没人带路了。就这样，小酒鬼背上骆微名跟着闻人暖走了。

　　闻人春在河岸上捡到了一支破碎的法器，这枚法器应该就是困住骆微名和小酒鬼的东西。本来，两姐妹还在担心，这冰妖从城北跑到了荒城，会对这里的街坊邻居不利，所以她们收到风声之后，马上就来了荒城河。但好巧不巧，城主刚刚下了全城通缉令，重金悬赏，最先抓住冰妖的人，就能拿到赏金。城主一向对这冰妖不闻不问，为何突然派人追捕冰妖呢？原因自然是，这只冰妖偷了城主存放在冰窖里的美食和美酒。冰妖祸害寒水城的时间已超过半载，在此期间，它偷了无数东西，最近还杀了不少人，但城主始终无动于衷，终于，冰妖恃宠而骄，把手伸向了城主。城主勃然大怒，定要将这冰妖碎尸万段，很快，这块千年寒冰就会化成一滩冰水了。闻人春揣测，这冰妖应该是在抓了骆微名和小酒鬼之后，获知了自己正被城主通缉的消息，因此慌不择路地跑了，逃跑途中，丢下了困住骆微名和小酒鬼的法器。这法器想必是冰妖从城中的除妖师那里偷来的，能打破这件法器的人，必定修为高深，只是不知，这位高手究竟是那位受了重伤的公子，还是那位双目受伤的姑娘？

　　闻人暖带着小酒姑娘和骆微名进了荒城驿，为了给他们安排合适的房间，她问了二人的关系。小酒鬼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们两个是雇佣关系，她目不能视、行路不便，因此请了同村的邻居骆微名做她的向导。如果骆微名此刻醒着，他八成会觉得这句话十分耳熟，因为他以前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他和小酒鬼被抓进伏魔场，弃明心曾问过他，他和小酒鬼到底是什么关系，当时骆微名的回答是，他们是雇佣关系，他双腿瘫痪，无法行走，因此雇了同村的小酒鬼背他。小酒鬼当时还在昏睡，并没听到骆微名说的话，她纯粹灵机一动，和骆微名心有灵犀，正巧编到一块去了。

　　雇佣关系！

　　闻人暖一听，当即给骆微名和小酒姑娘准备了一间上好的套房，套房里有两间卧房，一间客厅，非常适合他们这种既不算陌生，又不太熟悉的一般关系。而且，闻人暖觉得若不是两人听了她的建议，根本不会撞上冰妖，因此她心中过意不去，特意减免了房钱，并且没让小酒姑娘知道。

　　骆微名在迷蒙之中，感觉双唇又碰到了温热的液体，当即被惊醒。他睁眼一看，终于放心喝了下去，这回小酒鬼喂给他的东西不是她的血，只是普通的温水。

　　小酒鬼刚想高兴，不料骆微名只眨了一下眼睛，就又昏睡过去。骆微名时而发热，时而发冷，额头的汗基本没断过，双眉紧锁，关看表情也知道他正饱受折磨、痛苦不堪。他们刚到荒城驿，精通医术的闻人春就替骆微名看了一下。闻人春当即就诊断出骆微名身中剧毒，并且这毒没有解药。中了此毒，能活多久，完全因人而异。中毒之人平日里看起来和寻常人并无不同，只有发作时才会痛不欲生，而且这种毒的发作时间极其不规律，一旦发作，就会有性命之危。不过她说，骆微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已挺过了毒发，现在只是剧毒的余威未消。小酒鬼急忙问闻人春有什么解毒的办法，闻人春想了半天，最后只能摇摇头，但她安慰小酒鬼，骆微名求生意志坚定，且法力高强，短时间内不会有事，况且天无绝人之路，现在此毒无药可解，不代表将来没有。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小酒鬼重重点头。

　　骆微名彻底清醒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他缓缓坐起身，环视了一圈，小酒鬼竟然不在！此刻，骆微名除了有些头晕，已无任何不适，他匆忙下床，去找小酒鬼。谁知，小酒鬼稳稳端着两碗面，推开了门。

　　“你的眼睛？”骆微名惊讶不已。此刻，小酒鬼睁着明亮的双眼，静静望着他。她的目光不再黯淡，神色不再茫然，她眼中波光流转，双眸正闪烁着灼灼华彩，整个人熠熠生辉。

　　“我的眼睛好了。”小酒鬼微笑颔首。准确来说，她并没有完全恢复，有时，她的眼前会忽然变暗，漆黑一片。但是，她到底还是恢复了，雾里村的村长果然医术精湛，她真的依靠自己的力量复明了。不过，小酒鬼多少有些担心，她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可能随时都会失明。但她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骆微名，免得骆微名为她担心。

　　骆微名兴奋不已。如此说来，他昨天纯属是自作多情。小酒鬼的眼睛就是单纯地流血了。昨日在荒城河的河岸边，骆微名见到小酒鬼流出两行血泪，当时他以为，小酒鬼是见他要死不活，因此伤心落泪。还好是误会一场！如今，小酒鬼的眼睛复明了，接下来，就是恢复记忆，寻找家人。

　　骆微名和小酒鬼对坐在圆桌两侧，一人一碗面。期间，小酒鬼和骆微名大致讲了一下，她昨天是如何逃离冰窟的，并且分享了她刚才去后厨拿面时听到的最新消息。就在昨晚，城主家冰窖里那只由千年寒冰所化的冰妖，已经被城中知名的除妖师铲除了。今天一大早，寒水城上至高门大户，下至三教九流，纷纷赶去城主的万古园进献千年寒冰。

　　骆微名不禁回想起，他陷在冰窟时，似乎吐了不少血，不知道这些血有没有吓坏小酒鬼。他被困在九底魔域时，每一次毒发都会丢掉半条命。吐血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就和喝水一样稀松平常。但是小酒鬼肯定没见过这种场面，难免会不习惯。说来奇怪，他这回毒发，双腿竟没有瘫痪，而且法力还剩了一些。他猜测，这一次他毒发的原因是由于从高处坠落，伤势不算太严重，因此无需付出太大的代价，就挺过去了。小酒鬼对她在冰窟中发生的事，避重就轻、轻描淡写，可她不知道的是，骆微名当时虽深陷昏迷，但并不是一点记忆都没有。而且他清晰地记得，他在荒城河河岸边，见到小酒鬼的双手上布满了伤痕，那应该是她在搜寻他们二人掉落的随身物品时，因为看不见，所以被冰窟中锋利的冰划伤了。骆微名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小酒鬼的手，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管受了什么样的伤，都能迅速复原。然而，伤口可以愈合，但当时的痛楚，却永远无法抹去。从今以后，他绝不会让小酒鬼独自一人面对险境。小酒鬼一个人受苦受难、流血流泪，而他这个害小酒鬼掉进冰窟的罪魁祸首，竟然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就度过难关了。实乃天道不公，没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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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骆微名昏迷期间，小酒鬼寸步未离，昨晚更是整夜未眠，因此，骆微名醒来后，立刻让小酒鬼去休息。而他则一个人，在荒城附近闲逛。

　　骆微名想给小酒鬼选一件趁手的兵器，不仅能防身，还能当盲杖用。小酒鬼在冰窟中乱摸，双手划出的伤痕，他至今仍历历在目。此前，骆微名一直坚信自己一定能照顾好小酒鬼，所以小酒鬼不需要像其他盲人一样，用盲杖探路。但经历了昨天的事，骆微名对自己信心大减。他随时都会毒发，甚至随时会死，小酒鬼遇上他这么一个动不动就会昏迷吐血的人，虽然算不上倒了大霉，但总归是不太幸运。而且他问过闻人春，闻人春说，小酒鬼的情况并不乐观，她可能还会失明。然而，小酒鬼对此，竟只字未提。并且闻人春还说出了一个他们此前从来不知道的事情，闻人春认为，小酒鬼的失明和失忆，和一种奇特的阵法有关，她应该是误入了一个遍布法阵的奇异空间，强大的阵法夺走了她的视力和记忆。或者可以这么理解，小酒鬼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封印了双眼和记忆，所以，她虽然无病无伤，但却失明失忆。如果想要找到解决的办法，必须要知道她到底去过什么地方。这闻人春和雾里村村长司徒诚一样，也是自学医术，看病不取分文，并且她自幼拜师学习阵法，因此比村长知道的多一些。于是，骆微名和小酒鬼又有了新的方向。

　　骆微名在荒城驿附近的一家法器店，挑到了一支由临墟深处生长的一种红木所制成的长棍，这根棍子，既能当武器，又能用来探路，而且不用的时候，还能缩小，方便挂在身上。买完长棍后，骆微名又去了酒具店，只因他的酒壶被城主家的冰妖顺走了，他买完酒壶之后，又选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酒葫芦，把它系在了刚买的长棍上，小酒鬼的武器上自然该挂个酒葫芦，这样才般配。

　　东西齐了，打道回府。

　　骆微名根本不敢在外面久留，虽然荒城驿很安全，但他还是不放心把小酒鬼一个人留在客栈里。而且，如果小酒鬼醒了，他想跟小酒鬼商量一件事。寒水城城主的万古园里有一个长青盏，就是这盏神奇的宝灯让万古园四季如春。这长青盏是魔尊赏赐给寒水城城主先祖的一件宝物，其中蕴含着威力无穷的法力。说不定，这件法宝能帮助到他们。今天，寒水城城主开门大宴前去给他送千年寒冰的人，此时，万古园里人来人往，刚好可以去探探路。

　　骆微名在荒城驿客栈门口买了一大堆烤红薯，他只留了两个，剩下的交给了店小二百里旭，让他帮忙分给大家。闻人春和闻人暖两姐妹，当真帮了他们不少忙，等时机成熟，他会专门准备厚礼感谢。

　　骆微名推开门时，小酒鬼正坐在客厅发呆。她见骆微名回来了，这才回过神来。小酒鬼接过骆微名带回来的烤红薯，两个人坐在圆桌旁，边吃边说话。

　　小酒鬼吃到一半，骆微名的手中突然变出一根长棍，他把棍子递给小酒鬼，让小酒鬼试试趁不趁手。小酒鬼握着棍子半天不说话，刚才，她本来在睡觉，不想竟梦到骆微名毒发了。梦中，骆微名口吐黑血，她用尽了一切办法，但无论如何都止不住，最终，骆微名倒在血泊中，失去了呼吸。小酒鬼被吓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她到客厅等骆微名回来。她本以为，骆微名只是去买酒壶，不想，他其实是专程给自己挑选能当盲杖的武器。

　　她和骆微名在临墟深处相遇，彼此承诺，他当她的眼，她做他的腿。如今，她已复明，而骆微名的双腿也已复原。那个在临墟许下的承诺已然成空。

　　这一路走来，他们屡次遇险、几经生死，但实际上，她和骆微名相识的时间，还不到十天。不到十天的时间，按理说，他们两人不过是不太熟悉的陌生人。听闻人春姑娘说，骆微名除了剧毒发作之外，还受了内伤，受伤的原因是高空坠落。当时在荒城河的冰面上，是骆微名背着她，所以，在下坠的过程中，骆微名为了保护她，迅速和她调换了位置，做了她的垫子，正因如此，他因伤毒发，而她毫发未伤。同样的事情，不知已发生过多少次。如果没有骆微名，她早就死了。本来天长日久，她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报答骆微名，还清这些救命之恩和护佑之情，可偏偏，骆微名就快死了，他中的剧毒无药可解，说不定下次毒发，他就会丧命。她和骆微名的缘份，早在开始时，就已结束。人生无常，生命匆匆；相逢太晚，相遇太迟。早知如此，何必相见；明知如此，何必同行。

　　“你的眼睛！你又看不见了？”骆微名大惊。此时，小酒鬼的双眼缓缓滑落出几滴血。

　　小酒鬼还没意识到自己又看不见了，她的世界已再次陷入到无边黑暗之中。正好，可以试一试骆微名送给她的长棍。

　　“是啊，又看不见了。没关系，很快就会好的。谢谢你，大石头，我很喜欢。”

　　骆微名捂住右胸，不知为何，他明明已挺过了毒发，心口竟又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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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微名抱着一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普通冰块，混进了献冰的队伍。他绕过了正在登记的管家，直奔后院。

　　万古园里姹紫嫣红、春意盎然，谁能想到，冰天雪地的寒水城里竟然有如此人间仙境！寒水城早年间也是四季分明的，只不过冬季较长，可是不知为何，近五十年来，寒水城越来越冷，现在，这里只剩下一个季节，那就是漫长的冬季。寒水城里但凡有点门路的人，全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身不由己，实在舍不下故土以及想走也走不了的人。寒水城里只有寒水城城主住在这春暖花开的好地方，根本不用忍受饥寒交迫。所以，并非是这寒水城城主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目张胆地贩卖魔阶令牌，而是寒水城人丁稀少，已难以为继，如果没有新人进来，这里早晚会成为一座空城、死城、鬼城。

　　骆微名在后院顺了一套家丁的衣服，一路用宽大的袖子捂着脸，四处乱转。他路过一座上锁的院子，暂时无人看守，虽然长青盏绝不可能在这种地方，但这里难保不会藏着别的宝物。骆微名翻墙而入，在墙根下掏出一块黑布，把脸挡了起来。

　　这院子虽不大，但有不少房间，有些上锁了，有些没上锁，骆微名先挑没上锁的进去，搜了两间之后，他基本搞清楚了，这就是装杂物的院子，里面堆着各种没开封的礼品，大概都是有求于城主的人，送给城主的东西。但城主什么都不缺，根本看不上这些寻常之物，因此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就被扔在了杂院里。

　　这时，骆微名注意到一个房间，房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靠了过去，快速挤进了门，进屋后，把门一带。谁知，屋里竟闪过一道黑影。骆微名虽然也是不速之客，但他并不是来偷东西的，而是来借东西的。虽然这城主家里都是不义之财，但他还是决定管管闲事，看看此人是不是为非作歹的恶徒。谁知，骆微名刚往里走，一道寒芒就从他眼前闪过。此时屋子里很暗，他只能看到一个同样蒙着面的人影。既然是对方先出手的，那他就不客气了。骆微名第一剑格挡，紧接着就是提剑前刺，和他交手的人似乎有伤在身，竟然招架不住，连连后退。骆微名快步向前，一剑挑了那人的面巾。

　　“莫兄弟！”骆微名赶紧收了剑，顺便把蒙在脸上的黑布摘了下来。

　　“骆微名！”此刻，莫无声脸色煞白、气息微弱、步履漂浮，他把剑插在地上，强撑着没有倒下。

　　“莫兄弟，你也来了寒水城？”骆微名在城门上看到通缉榜，一直在为弃明心和莫无声二人的处境担忧，想不到莫无声这么大胆，不但跑到了寒水城，竟还闯进了城主的万古园。

　　莫无声刚要说话，但话还没出口，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往前倒。

　　还好骆微名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撑住了莫无声。“莫兄弟！”莫无声昏倒了，看样子病得不轻。

　　恰在此时，门外竟来人了。就在骆微名决定背水一战之时，来人已进了门。

　　骆微名刚准备出剑，岂料门口的人竟摘了面巾。

　　“弃大小姐！”骆微名就知道，这两人向来形影不离，有莫无声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弃明心！

　　“我的真名叫明心，伏魔场和我毫无关系。”明心朝着二人走了过去，从骆微名手中接过莫无声，轻声道了一句多谢。

　　“明心姑娘，你们怎么会到万古园来？”骆微名没敢彻底放开莫无声，一直帮明心扶着。

　　“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