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乘冬

38、爱情的见证物

　　王晨鹿实习结束回到校园后，她的话语稀少，也逐渐不再和王哈家联络。王哈家感到了她的改变，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毕业这一天早上，王哈家穿着学士袍，和同学们一起拍完毕业照，一起参加了毕业典礼。中午聚完餐，王哈家就坐公交车去紫金港，他要告诉王晨鹿，他签了合同，不回老家了，要留在杭州当护士。这样他们就不用分开了。
　　到了大门口，王哈家坐上校园的观光电动车。他环视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心里满是期待，又有些许不安。一个踉跄，车子启动了。王哈家坐在车子的最后一排。这是一个异常清凉的夏日午后，厚厚的云层包裹着稀微的阳光，天地间是清一色的灰暗。王哈家看着四周的景物不断在后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凉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一个上坡，车子驶上了一座长长的拱桥。王哈家一眼望去，远处湖水清澈迤逦，勾勒出美丽的湖岸曲线。在靠近宿舍楼的湖边，开满了成片成片的金黄色的向日葵。清风拂过，一张张笑脸，泛起金色的浪花，在灰暗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王哈家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向日葵上，他多么想留住此刻的美好啊，只是观光车一直向前，毫不停留，从拱桥上下坡后，这幅美好的画卷，就消失不见了。王哈家在紫云下车，站在宿舍楼下，等候着王晨鹿的到来。
　　这一天，王晨鹿在宿舍做最后的整理，等料理好学校的事务，签证下来，她就要出发去纽约了。即便今天王哈家不来找她，她也准备把王哈家约出来，好好见一面。王晨鹿穿了一条绿色的法式连衣裙，特地请理发店的大姐帮忙盘了头发，还请室友帮忙化了一个淡妆。下楼前，还特地在镜子前看了好半天，最后还摘掉了眼镜，戴上隐形眼镜。总之，着实精心打扮了一番。
　　“哈家。”王晨鹿轻轻拍着王哈家的肩膀，温柔地说。
　　王哈家看到眼前清新可爱的王晨鹿害羞地低下了头。
　　“我带你逛逛校园。”王晨鹿走到王哈家身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王哈家时不时偷偷瞄一瞄王晨鹿，时不时害羞地回避着她的目光，耳朵和脸颊不自觉红了起来。
　　两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王晨鹿牵着王哈家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路上，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来来往往，时不时能听到自行车的铃声。
　　“你说什么？”
　　忽然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王哈家和王晨鹿都不自觉地回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只见后方的路上，一男一女分别坐在自行车的坐垫上。
　　“啪——”那个戴着眼镜的女子挥手给了穿着短袖的男子一记响亮的耳光。那个男子被打了也不吭声，只是死死按住那个女子的自行车，不让她走。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对方，无视周围的车流和看热闹的人的目光。
　　王哈家真的吓了一跳，他半开玩笑地说：“浙大的女生都这么彪悍的吗？”
　　王晨鹿也是看得心跳加快，一时间尴尬地说不出话来：“这么彪悍的学姐，怎么就给王哈家遇到了呢？”
　　这个小插曲过后，王晨鹿带着王哈家参观了医学院，看了钟楼，又去了图书馆，再去了东教学楼看荷花。靠近湖边，有一大块草坪，也叫情人坡。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近处清澈的湖水，从远及近青青的荷叶，袅袅婷婷的荷花，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王哈家沉醉在此时此刻的美景中，他低头看看身边的王晨鹿，内心洋溢着喜悦和难以名状的感动。他想把王晨鹿抱在怀里，告诉她，他的喜欢。只是再对上她的目光的时候，又害羞地不敢表白。王晨鹿一直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景色，把这些都保持到记忆里。过了一会，天空中下去淅淅沥沥的小雨。王晨鹿拉着王哈家走到教学楼的架空层避雨，两人找一张桌子坐在两边。
　　“你看上面有字。”王哈家拿出纸巾，把桌面的一角擦干净，清晰地可以看到这样一段话：
　　我是浙大的刘亮晨，我是杭电的张静，我们相爱，我们一起度过美好的高中生活，但迫于现实，不得不分手。我们约定在我们大学毕业以后重新在一起。那个时候，再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
　　2012年3月22日
　　这段话下面的角落里面，还有这样一段小字：清洁工叔叔，请你们不要把这张桌子搬走，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