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似无情却有晴 又名贵妇离婚之后》杨真

6、第 6 章 味道是不是

　　味道是不是很好？”杨安一脸献宝的表情。
　　晓宛不说话。
　　“不好吃吗？你不喜欢？”杨安小心地观察晓宛的表情。
　　晓宛终于腾出嘴巴来：“好吃到不行！”
　　“你喜欢就好。”杨安放下心来，开始专心对付自己眼前的粥。
　　晓宛再次确认，以前的那个杨安正在慢慢地回来，她现在像以前一样做事很专心，吃饭就是吃饭，说话就是说话。这样很好，杨安，这样真的很好。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师姐。

　　顾礼望着银行发来的文件出神，杨安在F城吗？她在那里应该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才对。她买了衣服、手机还有背包，但并没有花多少钱。签单显示是杨安本人，顾礼皱眉，他拿起电话。
　　两个小时后，他拿到了F城百货大楼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半并经过剪辑的录像。录像很清晰，只是没有声音。没一会儿，他就看到了她。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他确信那是杨安。在她身边的，是贺晓宛。她们在买衣服，贺晓宛不停地挑，杨安不停地换。她把他买给她的衣服都扔了吗？顾礼点上了一支烟，那她现在是在除旧迎新？
　　没多久他就注意到杨安有些累了，但贺晓宛还在让她换衣服。顾礼无意识地轻敲桌面，贺晓宛的眼睛长哪里去了。
　　还好又逛了一家店后，她们去了一间咖啡厅。然后画面切换到她们从咖啡厅走出来，杨安看上去精神恢复了不少。她们去买鞋子了。杨安试了双细高跟的凉鞋，她苦着脸对贺晓宛说了些什么，看上去很是委屈。贺晓宛大手一挥，说了句什么。杨安立刻高兴了。她的朋友对她向来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她们买了手机。然后又去买包。杨安背着新包在假装生气。最后的画面是两人坐在长椅上，贺晓宛一副被钱砸晕的傻样，杨安笑得眉眼弯弯。他好像有很久没有见到她笑得这么开心了，她其实很爱笑的，但似乎很久没有从心里笑出来过了，最起码对着他少了。
　　顾礼把头靠在椅背上，轻弹烟灰，缭绕的烟雾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无法窥视他此刻的情绪。

　　杨安有些紧张，“我看上去还OK？”
　　“Very good!”
　　杨安深吸一口气，作大义凛然状，“我去了。”
　　晓宛弱弱地开口：“我能不能回一句，同志，党和人民不会忘记你。”两人大笑。
　　“我就在附近逛逛，面试完了给我打电话。嗯，Good luck!”
　　“知道了。”
　　杨安应聘的这间杂志社在省内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旗下的几款杂志销路都还不错。杨安被接待人员领到了会议室，并拿到了一张号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了，看了眼大家的穿着，杨安松了口气，晓宛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她绝对不会因为着装问题被扣分。
　　杨安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重温晓宛给她恶补的面试技巧。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就开始叫人进去面试了。杨安不断地在头脑里演练一整套面试流程，以确保自己不会丢人。
　　杨安后来才发现自己多虑了，多年参加各种聚会的经历已经成功锻炼出杨安优秀的心理素质和社交才能。她非常自然大方地向面试官介绍了自己，整个面试中，她的表现亦是可圈可点。直到她遇到了这两个问题，“请问杨女士为什么五年都没有出来工作过？”
　　她微笑了下，临时决定放弃已经准备好的官方答案，“那时，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照顾好我先生和我儿子。所以，我放弃了工作。”
　　“那现在出来工作是因为？”
　　“因为现在我意识到自己最重要，当然我儿子也还是最重要的。”
　　三位面试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位女士开口：“OK，面试就到这里。有结果我们会通知你。”她的语气很温和，杨安微笑，告辞后离开。
　　结果怎样已不重要，杨安立在明亮的走廊里，望着外面熙攘的人群和车流，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已然迎来了新的生活，因为她刚刚发现，她好像已经可以面对自己失败的婚姻了。
　　“你面试成功了？从刚才就一直在笑。”
　　“还不知道。希望可以被录取。”
　　“我吃完饭就得回北京了。”
　　“有事儿？”
　　“今晚要和一个当事人作最后沟通。明天开庭。”
　　“那我们好好吃一顿。”

　　饭后，晓宛直接从餐厅出发去了火车站。杨安在站牌下等公交车，今天有些阴天，还有些凉风，很舒服的温度。坐上公交车后，杨安发现这个司机很酷，不是指长相，而是工作风格。他在听音乐广播，音量放的很大，几乎淹没了报站的声音。不管站牌下是否有人在等车，他仍每站必停，等待，然后关门，继续前行。他也从不看乘车人是否足额投币。很有些姜子牙做生意的风格。凉风轻拂脸颊，杨安想，在这个小城，一辆很有年纪的公交车上，一位颇有遗世独立风格的公交司机，三三两两的乘客，还有很好听的音乐，如果可以不担心坐过站的话，真是很有意思的体验。
　　嗡的一声，手机里有了新消息，是晓宛。
　　“忘说了，你得换掉你昨天用的银行卡，那卡太露财了。”
　　杨安回：“已经办了新卡。昨天出门时拿错了包，里面只有少量现金和那张卡，所以才刷的。放心吧。”
　　那张卡是顾礼给她办的附属卡，她昨天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花的是顾礼的钱。她果真是太习惯了。
　　回到住处，她从柜子里找出那张金光闪闪的卡，然后用剪刀把它剪成了两半。如果是坏习惯，那就应该彻底改掉。她拿出手机上网，然后郁闷地发现，这个机子网速不是一般的慢。只好换回原来的手机，重新登录，从网上转了一笔钱到顾礼的账户。杨安想了想，还是发了条短信给顾礼。
　　顾礼正似睡非睡，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他有些恼，但还是伸手抓起手机，打开，是杨安。他有些不敢置信，他没想到杨安会这么快就理他了。点开，看完，合上手机。顾礼平躺，闭上眼睛，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
　　杨安在短信里说：“不好意思，我昨天误用了附属卡里的钱。刚刚才打了一笔钱到你的账户上。真是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她用了自己的钱，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她却为此道歉，并且把钱还了回来。他们之间何时分的这么清楚过。杨安，是不是有恨的人比较容易放下？你似乎越走越远，可我好像这辈子都要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