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似无情却有晴 又名贵妇离婚之后》杨真

7、第 7 章

　　顾礼打电话给顾妈：“妈，我要去趟英国。嗯，是公事。润润最近怎么样？您和我爸多费心了。好，妈，再见。”
　　挂断电话，顾礼翻出杨安昨天发的短信，他回复：附属卡是你的。然后，关闭手机，准备登机。

　　F城
　　杨安运动回来，先去冲了个凉。擦着头发出来时，刚好看到手机屏幕变黑。她打开一看，是顾礼。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开了短信。附属卡是你的。她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是我的？她简直想冷笑，但对一向温和的她来说，实属高难度动作。
　　她昨天还觉得自己迎来了新生活，但顾礼的一条短信就把她的信心全数摧毁。连日来的平静出现了龟裂，她感觉到自己一直压制的负面情绪正蠢蠢欲动。她很想砸东西，更想打电话冲顾礼咆哮。她必须做点什么，不然她会把自己搞疯的。
　　“于阳，你在做什么？”杨安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如常。
　　“在看书。安，你怎么了？你的声音不太对。”于阳敏锐地注意到了杨安的不同。
　　杨安沉默。
　　“于阳，我们聊会儿天吧。”
　　杨安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疲惫，仿佛回到了她被击垮的那些日子。
　　“好。你现在在哪？”
　　“在招待所的房间里。”
　　“吃过早饭了？”
　　“还没。”
　　“有吃的吗？”
　　“有，晓宛给我带了些糕点。”
　　“那去拿些出来吃。有牛奶吗？”
　　“我不想吃，我不饿。”
　　“杨安，你有低血糖。”于阳的提醒里隐含坚持。
　　“I know.我这就去拿。”
　　“你吃东西吧，我来讲些好玩的事情。”
　　“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杨安渐渐放松。
　　“每年这时候，学校都有个大补考，让那些没通过第一次补考的学生能有个最后从良的机会。我正好批改某一科目的最后一道题。有个学生在试卷的最后写了这样一段话，”于阳轻咳了一下嗓子，开始模仿蜡笔小新的声音，“老师，我知道我前面答对的题最多能得55分，请您高抬贵手，在您的权限范围内，给我尽可能的高分。我将终生铭记您的恩情，我家在XXX市开了一家饭店，请您将您的地址发送到下面这个邮箱，我会在考试成绩出来后给您快递一张VIP卡，您将终生可以免费在我家的饭店就餐。谢谢。”
　　杨安绝倒。“你给了他多少分？”
　　“该给多少就给了多少。但我给他留了句话。”
　　“什么话？”杨安好奇。
　　“我给分不看钱，而看IQ。你给的价钱很高，可惜IQ太低。”
　　杨安笑，“那学生会挂吗？”
　　“他运气好，刚刚够六十分。”于阳磨牙。
　　杨安轻笑，于阳一向对事不对人，喝了口牛奶，杨安舒服地卧倒在沙发上。
　　“于阳，谢谢你。”
　　“说什么呢。”
　　“我现在好很多了。”
　　“方便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于阳，我还没有整理好。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保证，我遇到问题后会给你打电话，你要相信，我不会让自己处在任何可能的危险中。”杨安正色回答。
　　“好。等结课了，我去F城看你。”
　　“到时见。”

　　英国
　　顾礼从下了飞机总是不自觉地去翻看手机。有好几次他都感觉到了手机的振动，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谈判结束，顺利拿到代理权，顾礼大方地请整个Team的人去死贵死贵的西餐厅吃饭。全Team的人都乐疯了。
　　林昭瞥见顾礼拿着杯威士忌去了阳台。
　　“喝这个吧。”林昭递给顾礼一杯温热的牛奶。
　　顾礼挑眉。
　　“你的胃经不起酒精的刺激了。再说，温牛奶有助于睡眠。”
　　似曾相识的话。顾礼垂下眼帘，接过牛奶，仰头喝了一大口。
　　“这是我的辞呈。”林昭拿出一个写着辞呈的信封。
　　顾礼拧眉。
　　“你知道我一直想去教书，而现在正好有个机会。而且，”林昭微笑，“我也老大不小了，该去寻个养老之处了。”
　　林昭通知你什么事情的时候，往往意味着那件事情是经过他深思熟虑且不容更改的。身为多年好友的顾礼对此非常明白，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该找个好女人定下来了吧。”
　　林昭笑而不答。
　　“我要先走一步了，零点的飞机。”
　　“你火急火燎地赶着生孩子啊？”顾礼不满。
　　“是去追孩子他娘。”
　　林昭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小子怕是真找着心仪的人了。顾礼长舒一口气，终于有了件让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情了，仰头喝完杯中的牛奶，真难喝。

　　贺晓宛相信张立是她见过的最讨人厌的警察。
　　她先是在市公安局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某刑警队长出现时，他丝毫不为自己的迟到感到不好意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是张立，刚路上有事耽搁了。”就轻飘飘地把这事揭过去了。贺晓宛默念我忍。
　　“张队长，我是李德光与林燕离婚一案的代理人，这是我的律师证。”晓宛拿出自己的律师证递给张立。
　　张立接过简单看了下，就还给了贺晓宛。
　　“我之所以坚持见你，是因为我代理这个案件有两个月了，一直在给他们作调解工作，对他们比较了解，这对夫妻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对彼此的要求太多，才导致冲突不断。他们在这两个月里，并没有处于分居状态，李德光还是经常回家住的。关于这方面，我有林燕发给我的短信和邮件为证。发生这个事情，也很出乎我的意料，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也说不定。今天我也是受李德光家人的委托来的，希望可以见一下李德光本人。”
　　在贺晓宛说话的过程中，张立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给予任何回应。这让晓宛觉得自己仿佛在和空气说话。
　　“小李，过来取下证。”张立突然大声喊道，然后回过头来对明显有些被吓到的晓宛说，“把林燕发给你的短信和邮件给小李看下。”然后起身就要走。
　　“我不能见李德光吗？”晓宛急忙开口。
　　张立皱眉，“没说不让你见，待会就带你去。”
　　晓宛努力控制自己急欲爆发的坏脾气。
　　见到自己当事人时，晓宛的火气指数再次飙升。李德光一见到贺晓宛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贺晓宛面无表情，内心则有个小晓宛不断地跳脚，“你丫还是个男人！竟然□□自己的老婆？！活该！进监狱才好呢！”
　　深吸口气，提醒自己要专业、专业，晓宛询问了下事情的发生经过，同时告知李德光在侦查阶段享有的诉讼权利。
　　在贺晓宛要离开的时候，李德光带着哭腔喊道：“贺律师，你可别丢下我不管啊。”那个啊字还颤啊颤的。
　　晓宛当下撞墙的心都有了。啊！来道天雷劈死那个混蛋男人吧！
　　张立望着贺晓宛变化多端的脸色终是忍不住笑了。站在旁边的小齐无意中瞥见自己队长脸上的一丝笑意后立时傻掉了，天落红雨了吗？面瘫队长竟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