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似无情却有晴 又名贵妇离婚之后》杨真

5、第 5 章 拿着门卡回

　　拿着门卡回到自己房间的杨安一进门就看到某人把自己定在了墙上，看样子已经不知神游到何方了。
　　“虾丸？”百试百灵地呼神咒。
　　“I hate this nikname！”晓宛立时归位。
　　杨安耸了耸肩膀。
　　“外面已经凉快了，要不要出去？”
　　“好。”
　　六月份的校园，临近毕业的日子，空气中弥漫着分离的味道。
　　“当年你毕业的时候，我哭的好丑，活像要和你永别似的。”晓宛回忆起自己年轻时的蠢样，不禁连连摇头。
　　“那时的你真的非常可爱，让人总忍不住想拧你的脸。”杨安不禁微笑。
　　“现在照样很可爱！”晓宛一副你敢说不是的样子。
　　“的确是。”杨安非常识时务。
　　晓宛灰常满意，“我们去逛小吃摊吧，”同时非常豪气地甩头，“本大律师请客。”
　　“好！”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甲子的女人走在四处是年轻人的校园里着实有些突兀，但她们随性地举止，开怀地大笑，因为吃而发亮的眼睛和嘴巴，都让人觉得很是美丽。学校，似乎有种神奇的能力，她会剥掉你在社会上练就的层层盔甲，仿佛时光倒流，你仍是当年那青涩而热情的模样。

　　第二天早晨，杨安接到了通知她去面试的电话。
　　“你找工作了？”晓宛一脸狐疑的样子。
　　“让我们回忆一下，在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说我在网上发了简历求职。”
　　“我那天被热晕了。那是什么工作？”
　　“说白了就是写稿。”杨安开始寻找面试要穿的衣服。
　　“别翻了，你那些衣服都不行。”
　　“我觉得也是。”杨安无力地倒在床上。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逛逛？给你添些正装。”
　　“OK.”杨安从床上爬了起来。
　　目的地——百货大楼。
　　晓宛从头到脚仔细地审视杨安，杨安虽然三十五岁了，但保养得当，又不操心，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的样子。而且因为没怎么出来工作过，隐隐还带了些学生的气质。好吧，顾礼这个男人有了第二个可取之处，他把杨安保护得很好。
　　“我们找些正式但又带些淑女风的衣服。”晓宛定下基调。然后杨安就开始了周而复始地换衣之旅。没一会儿，杨安就累得麻木了，只听着晓宛的口令行事。
　　“试这件。”“不好看。”“换这件。”“嗯，还可以，要了。”“去付钱。”
　　等买齐了这些衣服，杨安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找了家咖啡店，两人稍事休息。
　　翻了翻买的衣服，“一会儿再去买配套的鞋子和包，手机也要换，还有手表。”
　　杨安开始装死。
　　“你难道想背着路易威登的包去杂志社面试？还是觉得你手表上的钻石不够晃花别人的眼？”晓宛假笑。
　　杨安羞愧地低下头。
　　“虽然我不明白你干嘛非窝在F这个二线城市。也不明白如此有钱的你为毛还要去上班，而且工资应该很不高。”晓宛着重强调很不高三个字，“但你既然决定要做，那就要尽职尽责的演全套。”
　　杨安的头再低了一些。晓宛很是努力地控制自己，啊，撒花，我终于可以叽里呱啦地教育杨安啦。当杨安的妹妹很好，但是偶尔作一下老大的感觉真是爽到爆表。
　　中场休息结束，两人再次冲锋陷阵。
　　“这鞋让我脚疼。”杨安委屈。
　　晓宛让步，“那你还是穿你原来的鞋吧。反正就总体来说，它们长得还是很低调的。”
　　鞋子长得低调？杨安黑线。
　　手机买的是诺基亚的直板。手表没有看到合适的，暂时放弃。
　　“这些包你喜欢哪一款？”
　　杨安开始扫视。“这个。”
　　“眼光还是大大滴有嘛。”
　　“我想我可以拒绝道谢。”
　　“背这个看看。”
　　“这个也不错。”
　　“好，就这两个。女人，去付钱。”
　　“你喜欢什么？我买来送你。”两人坐在长椅上歇脚。
　　晓宛想了想，“等我结了手头这几个案子，你陪我一起去旅游吧，不过，你要出飞机票钱和酒店钱。我来出饭钱和门票钱。”
　　“好。”
　　“哦也，赚到了。”
　　杨安微笑。其实是自己赚到了，晓宛忙的要死，还要抽时间来F城陪自己，甚至要丢下工作陪自己出去散心，这样的朋友上哪儿去找。晓宛总是迂回地表达她的关心，幸好，杨安懂。现在的自己能做的就是顺从所有仍爱自己的人，让他们在付出关心后得到安心。
　　回到住处，晓宛冲了个凉，趴到床上就睡死了过去。杨安把衣服拿出来，剪掉商标，清洗后晾到阳台上。把手机卡换到新的手机里，将新买的包包简单擦拭了一遍。都收拾完了，杨安也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出来，见晓宛睡得满头是汗，就把空调温度调低。拿着薄毯包住自己，窝在了沙发上。她其实也很累，但她一向累得狠了头脑就会越发地清醒，压根睡不着。
　　现在的杨安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应该向哪走。她来到F城，准备找工作，仅仅是听从内心的指引，想让自己重新过回普通人的生活，或者说是没有顾礼的生活，她需要重新学会独立。但事情似乎不像她想得那么容易。她过去的生活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太重了。顾礼总是努力给她最好的，衣服、鞋子、首饰、房子、车子等等，开始她虽感动但也觉得太浪费，可时间久了，她渐渐习惯，最后就视之为平常。真是可怕的适应力。
　　晓宛睡了约一个小时就醒过来了。
　　“几点了？晚上吃什么？我有些饿了。”
　　“四点多了。喝粥怎么样？附近有家粥棚做的粥很好吃，咸菜也很棒。”
　　“远吗？”
　　“不远。走路十分钟的样子。我们早点去，晚了人就多了。”
　　“OK.”晓宛起身换衣服。
　　打着遮阳伞，两人慢慢地走着。
　　“小城市就是好，生活节奏慢，这儿的人都很从容，不急不躁的。北京就不行了，大的让人发慌，似乎所有的人都跟踩了轮子似的嗖嗖的。”
　　“我也喜欢这里。你忘了，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F城，那时候我一个人在这里，真有些举目无亲的感觉。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笨手笨脚的，菜经常炒糊，要不就忘了放盐。但熬过去后，就觉得生活还是很有意思的。”
　　望着杨安略带笑意的侧脸，晓宛突然觉得，这里似乎让杨安回到了与顾礼结婚前的状态。那时的杨安常常微笑，她似乎总能注意到日常生活中那些或温馨或搞笑的小细节。她喜欢给自己做饭吃，也喜欢写些小文章发到网上。那时她自认为自己很普通，却不知那时的她就像一株美丽的含笑花，举止投足间散发的恬淡气息是如此的迷人。
　　与顾礼结婚的头几年，杨安也是美丽的，那是被甜美爱情浇灌后的美丽，她开始了有小女人的风情。但渐渐地，顾礼事业越做越大，需要杨安出席的应酬越来越多，杨安的笑容渐渐少了，而且非常像经过训练的假笑。如今，那个她最最喜欢的杨安回来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已足以让晓宛欣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