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似无情却有晴 又名贵妇离婚之后》杨真

2、第 2 章 杨安从网上

　　杨安从网上投了几份简历，但没有抱太大希望。她的年龄，还有五年的无业经历，不出意外地话会是被用人单位第一批Pass的人。
　　早上起床后，杨安决定去操场上转转，呼吸下新鲜空气。经过小花园，看到几位老人在练太极剑，应该是L大的老师。L大的教职工家属楼虽不在校园里，但有通道相连。古木之下，几位花甲老人神情肃穆，看似缓慢却内有韧劲的招式徐徐展开，恍若画中。
　　来到操场，已经有很多晨练的人了。杨安慢慢地走在塑胶跑道上。校园的气息是如此的纯净，年轻学子的笑容和活跃真的很有感染力。杨安不禁开始慢跑，感觉清凉的风拂过脸庞、发梢，略张手，想象自己在飞翔。
　　她想，她真的可以好好生活下去，把伤痛藏起来，藏到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当作那些疼痛已然消失。

　　回到住处，简单冲了个凉。杨安看了眼时间，知道润润应该醒了。
　　电话接通。
　　“润润，我是妈妈。醒了吗？”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
　　“润润想妈妈了？”杨安心里暖暖的。
　　“嗯。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也不知道。但妈妈过段时间就会回去看你。”
　　“好，”润润犹豫了下，“妈妈，你和爸爸离婚了，是吗？”
　　杨安不知如何回答。
　　“妈妈，你生气了？”听筒里传来润润忐忑的声音。
　　杨安心里一酸，“没有，妈妈怎么会生润润的气呢。妈妈最爱润润了。儿子，等妈妈回去看你时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好不好？”
　　“好。”
　　“润润乖。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要太调皮，要听话，知道吗？”
　　“知道。”
　　“润润，帮妈妈把电话拿给奶奶。”
　　“奶奶，妈妈的电话。”
　　“小安？”
　　“是我。您和爸的身体还好吗？”
　　“还好。小安啊，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多注意，润润有我和你爸呢。”
　　“好，谢谢您。妈，等我在这边安定下来，我想让润润常过来住几天。”杨安有些忐忑，二老毕竟就只有这一个孙子。
　　“应该的，你是他妈妈呀。”婆婆很是体谅。

　　挂断电话，杨安抱膝坐在沙发上。她的公公婆婆是很明事理的人，杨安与婆婆虽不至于亲如母女，但这么多年，却也从未怄过气、红过脸。自己与顾礼决定结婚的时候，婆婆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话。杨安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嫁进他们老顾家，受些委屈怕是免不了的。”这话听起来没什么，但杨安直觉地认为这话别有内情。之所以记得这么牢，还是因为当时婆婆的神情，杨安形容不出来，如果说酒越老越香醇，那伤痛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就会变成婆婆那样的神情，虽淡但犹在只是已不见尖锐，只是被埋在了最深处。
　　结婚多年，杨安从其他亲戚嘴里或多或少地知道了些内情，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打听任何人的隐私，只是一个人将零零碎碎地拼凑起事情的大概。公公年轻时人长得很精神，又是大学生，举止做派无不显示良好的教养，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招女孩子呢。于是，一个快被电视剧演烂了的桥段出现了，公公对婆婆以外的女人动心了，但因种种原因，夭折了。事情发生的时候婆婆没哭没闹，一切照旧。那个女人好像还上门来找婆婆了，婆婆只说了一句话：“我家虽然不大，但收拾的这么干净也是要花不少力气的，我很累了，没精力招待你，而且我这人又受不了脏乱，你走了我还要再里里外外收拾一遍。”
　　杨安想，如果她遇到婆婆这种情况，怕是会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万幸她没给顾礼的外遇对象这种机会，而顾礼，大概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吧。
　　婆婆在公公的外遇夭折后，又与其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杨安想婆婆还是在意的，即使她从未正面表露过。而公公是怎么想的，杨安始终看不出。无论怎样，他们现在的生活很平静。两位老人很多时候甚至已经无需言语沟通，一个眼神足矣。

　　这个时候，顾礼早已经开始办公了。他昨晚没回家，而是睡在了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手机响了，顾礼快速地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妈。
　　“妈，怎么了？”
　　“今晚可以过来吃饭吗？我和你爸有事儿跟你商量。”
　　顾礼看了眼日程表，“嗯，我七点应该可以到家。”
　　“好，开车要慢些。”
　　“知道了，妈，我先挂了。”
　　顾礼打开电话簿，看着排在第一位的杨安，他以前存的名字是老婆，但被杨安改了。还记得自己问她，“你不觉得老婆显得更亲吗？名字多生分啊。”
　　杨安当时说了些什么呢？好像是说如果一个人在你心里很深很深，那么她的名字就是最亲的。他不知道最亲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现在看着这个名字，有些不好受。他不知道她去哪了。

　　晚上回到父母家，爸在客厅看晚报。
　　“爸，我回来了。”
　　“嗯，去厨房帮你妈打个下手。”
　　“妈”顾礼来到厨房。
　　“回来了。再等一会就可以吃了。你去看看润润吧，他好像从同学那里明白你和小安是离婚了，这几天都不怎么讲话。”
　　“妈，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
　　“不要说这些了，去吧。”
　　来到儿子的房间，发现他在写作业。
　　“润润，作业快写好了吗？”顾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快了。”润润没有抬头。
　　顾礼一时没有话讲，就坐在沙发上，开始看自己儿子的练字簿。
　　“爸爸，你是因为喜欢上了别的人才和妈妈离婚的？”润润依旧没有抬头。
　　顾礼有些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却不知该怎么和自己七岁的儿子说。他本以为杨安会质问他类似的话，但杨安没有。润润的质问，实在出乎他的意料。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最终，顾礼选择了诚实，“爸爸没有喜欢上别的人，只是做了让你妈妈生气的事，所以你妈妈和我离婚了。”
　　“你没喜欢上别的人，那妈妈就不会像睿睿妈妈那样，对吗？”润润终于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爸爸。
　　“睿睿妈妈怎么了？”顾礼少见的耐心。
　　“睿睿说他妈妈经常摔东西，骂他爸爸，还总哭。睿睿很害怕。妈妈不会那样的，是不是？”润润忽闪着大眼睛。眉眼真是很像杨安，顾礼不禁伸手轻触儿子的眉毛，仿佛是在借此碰触另外一个人。
　　“你妈妈不会那样的。”杨安是不会让自己情绪失控的，她只会干净利落地甩了出轨的丈夫。顾礼收回了手。
　　润润得到爸爸的保证安心了很多。
　　“洗手吃饭了。”顾妈轻敲门然后进来。
　　四人坐定，开始吃饭。顾氏家规之一，饭不言，寝不语。

作者有话说

　　暂定一周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