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陷害 封沛恼怒道 ...
-
两人交手近百招,方不染觉得时候已到,脚上发力,蹬上李响肩头,翻身跃至背后,打出刁钻一掌,正中李响后背,李响被这一掌打的连连后退。
底下人虽然没看出门道,但也知道方不染胜了,不由纷纷夸道“大公子好功夫”
第二位切磋的叫方威,本是个家生子,父亲已赐了方姓,母亲是二少爷方若初的奶妈,后得赏赐脱了奴籍,外出闯荡,于三年前回府做了门客。
他武功稀松平常,托了老娘的福才有这份差事,方才见方不染赢了李响,不以为然,正摩拳擦掌,想大出风头。
两人刚一交手,方不染就知他武功深浅,又见他出手狠辣,招招往要害上攻击,于是也不手下留情,三下两下就将他踢倒在地。
方威没想到自己这么快落败,羞的满面通红,一抱拳躲到人堆后面去了。
众人见方不染连赢两人,无不欢呼鼓掌,等到张叶明上场时,场内气氛已达到了高潮。
门客中,除了几个江湖人,张叶明是功夫最好的,他擅长宽背刀,向方不染问道“不知大公子可使得兵器?”
方不染从不用兵器,但是十八般武艺都有涉猎,答道“并不精通,但是也可比划一二。”
方有孝素用长剑,方不染略一犹豫,也取了长剑来,淡然道“请张师傅指教。”
一人用刀一人用剑,张叶明左挑右挥,气势如虹,方不染闪身抬臂,左右招架,并不还击,只见场内银光闪动,眨眼间两人已过数十招,兵器相击的叮当声响做一团。
张叶明早已看出方不染内力颇深,料想拳脚功夫不敌,所以想取巧靠武器取胜,却不想方不染剑法竟也有几分精妙之处。
待两人斗到上百招的时候,张叶明故意卖了一个破绽,佯做左攻,方不染仿若不觉,向右躲去,张叶明见他中套,心中冷哼,猛然抽身跳起,将所有内力都聚集在刀上,往方不染右肩劈去。
场下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方若初暗自发笑,这刀下去,他这个哥哥不死也残,他对张叶明有恩,外人不知,今日他得了机会,是要想想怎么报恩的。
李响见状,刚要出手相救,就见场上形势陡变,只见方不染沉肩后缩,剑随臂走,配合着轻盈的步法,一个转身竟猛地向张叶明冲去,将剑堪堪停在了距离张叶明脖子半寸的地方。
“好,好,好”方有孝连连抚掌。
张叶明脸色煞白,一动也不敢再动,方不染浑身的杀气如若实质,他看着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一瞬间觉得裤子有些湿了。
众人不知缘由,但看张叶明竟吓得失禁,不禁哄然大笑,张叶明已羞愧难当,只能强笑道“大少爷武功卓绝,实在佩服“
“张师傅客气,我也只是仗着脚上功夫,侥幸罢了,只是张师傅还缺历练。”
方有孝赞道“不染不必谦虚,这样的身手,已算难得,颇有我年轻时侯的风采。”他深深看了一眼张叶明,眸色晦暗。
方若初和方若均听闻此言,不由面面相觑。
-
方不染回到院里,想起刚才两位庶弟的脸色,不由暗叹,内有世子之争,外有封云阁要提防,他突生山雨欲来之感。
“少爷,周叔来了”乐棋乐颠颠的跑来。
“这么晚,周叔怎么过来了?快请进来。”
周鹏本是芸城的一名举人,因得罪了当地官绅,遭了灭门之祸,逃亡途中被方不染所救,他见周鹏颇有才华,又伸冤无门,便帮他报了仇。
从此周鹏就跟在他身边,周鹏为人忠厚,又有些机智手段,已然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周叔怎么亲自过来了?”
“照例把文华轩的账本送来请您过目。”
方不染看了一会,听周鹏道“除了账本,还有一事我听到些风声,特来禀告。”
“今日有年府下人前来典当物件,和其言谈间听说,今日凌晨,年府给太后的贺礼丢了。”
“哦?”方不染觉得奇怪,难道年羽舒的三脚猫功夫真的能偷得出来不成。
“小人已打探清楚,今日天还没亮,年驾兴就急匆匆的去报了官,据说丢的是......拈花簪。”
方不染吃惊不小,怪不得年驾兴如此小心谨慎。
拈花簪是拈花神女所佩之物,传说拈花神女曾助神农尝百草,神农氏误食毒草后,拈花神女正是用此簪为其解毒,此簪通体玉制,簪头镂空,内含有一火红宝石,而这宝石就是解毒的关键。
不要说如此奇效,就是传说中此簪精巧绝伦的工艺,就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只是这种传说中才有的物件怎么会在年驾兴手中?
“不仅如此,小人着人打听,此案官府已经开始追查,听描述......”
方不染少见他吞吞吐吐“直说无妨。”
“偷簪之人,身穿夜行衣,黑巾覆面,轻功了得,腰佩一条珍珠腰带,在年家的库房里,发现遗留的珍珠,是,是水滴形状......”
无需周鹏再说,方不染也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打着他的名号盗走了宝贝。
他初入江湖时,一心想闯出点名声,于是苦苦寻找既趁手,又能显示他身份的暗器,直到发现这种水滴形的珍珠。
这种形状的珍珠大小均匀,重量适宜,破空时力度极大,但是又不会伤人性命。
虽然他用此暗器伤人时不多,但是他每盗一物,每到一处,就在现场留下一颗,表明身份。
方不染扶额半晌“可有什么头绪?”
“已派人在追查,目前尚不知是单纯的冒名顶替,还是有人蓄意而为,公子要多加小心。”
方不染颔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鲁班锁、拈花簪接连现世,他又想起彩灵说的宝藏.....不知这其中又什么联系。
过了一会儿,方不染又问道“我师傅可有什么消息吗?”
“秦公武艺高强,下面人寻不到踪影,不过原来夫人房中的玉髓不见了,想是秦公带走了。”
“玉髓可保尸身不腐,罢了,随他去吧。”
秦世宁对他母亲一片痴心,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只是不知为何执念到如此程度,竟要将尸体抢了去。
俩人不免挂心年府失窃之事,又聊了好一会儿,夜渐渐深了,周鹏在厢房歇下。
这晚,包括方不染在内,几处均不得好眠......
————————————
金玉苑
“什么?”柳氏咬紧银牙“老爷真的这般说?”
“当时在场众人都听见了。”
柳氏怒容满面“当初是他娘挡我和老爷的路,现在是他挡我儿的路,他怎么没有死在外面?”
“不可说,不可说,姨娘可不能如此言语。”柳嬷嬷慌忙去捂她的嘴。
柳氏也知自己言语不慎,吐了一口气,冷哼道“这就怪不到我了”
只见她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柳嬷嬷“你且看看。”
柳嬷嬷接过纸条一看,大吃一惊“姨娘,这...这是何处得到的”
“你不用管哪里得到的,咱们是有贵人相助,他在外面无人教养,走差了路也没有办法,只是不能一错再错......”
————————————
封云阁内
封沛斜靠在软塌上,下面坐着五个堂的堂主,今晚齐聚一处,正是因为鲁班锁之事。
“小圣手不愿出山吗?”问星堂堂主奎星问道“鲁班锁世间罕见,我没见过一个贼不想开这锁的”
封沛冷哼道“我亲自去请也无用,不识好歹。”
清风堂堂主风玉津接道“他可不是一般的贼,不过既然主上对这宝藏势在必得,也就非他不可”
奎星是个急性子“哼,他盗了金丝甲就想金盆洗手,哪有那么好的事”
风玉津道“酸溜溜的,自己偷不来,在这阴阳怪气。”
“你.....你是不是欠揍?”奎星气瞪大眼睛,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奎星也擅长机关等物,曾垂涎金丝甲这件刀枪不入的宝贝许久,但是金丝甲是杨柳山庄的震庄之宝,奎星试过多次均无功而返,后来却被方不染盗走,他自然心有不甘。
奎星对方不染又敬又恨,听闻阁主要找他开鲁班锁,只恨不得自己去会会他。
封沛没有理他们“路都探清了吗?”
李连峰答道“还没找到宝藏具体方位,询了几人口径,也买通了年驾兴的侍卫,方向没错,但是往深处寻,并无宝藏迹象。”
数月前,云亭山脚下有两人拾到几件金银宝贝,回去典当时竟发现这几样东西大来头,两人狂喜之下又往返云亭山数次,但是一无所获。
两人笃定附近仍藏有宝物,所以一合计,将宝贝的消息一份卖给了封云阁,另一份献给了户部尚书年驾兴换了官职,年驾兴正是在这里找到的拈花簪。
年驾兴能找到拈花簪,更笃定了封沛的想法。
根据封云阁历代纪事,百年前有一风水大师盛要之,他名为风水大师,实则是一盗墓贼,将毕生所盗封于一处,而锁住此处的正是鲁班锁。
“拈花簪、裘王弓、玉引钩,均是盛要之所盗之物,他们接连现世,宝藏必在附近。”
云亭山是李连峰的辖地,他说道“云亭山与塑望山互为犄角,此处离塑望山奕不远,属下已往此方向探查。”
“会不会已经被年驾兴得手了?”奎星犹豫的问道。
“那个蠢货,他也能?看好他,他必定会再去寻宝。”
风玉津道“近日江湖上出现不少宝藏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他故作迷阵?”
封沛道“此事去查,按理说消息不该这么快传出去。”
众人纷纷领命,又见封沛愁眉不展,不由面面相觑,风玉津问道“主上可有什么烦恼需要我等分忧吗?”
封沛恼怒道,“小圣手那边又该如何?”
奎星道“那有何难,讨好人嘛,他喜欢什么就送什么,要么就拍马屁,我们怎么拍你,你就怎么唔唔唔......”话没说完,就被李连峰死死捂住了嘴。
其余人摸摸鼻子,封云阁阁主是何等地位,怕是从没做过讨好人的事......
袁嗣生咳咳两声“阁主也知三顾茅庐的故事,这正是阁主的胸襟。”
封沛前几日被方不染削了面子,正自懊恼,听见这话脸色缓和不少,颔首道“大丈夫当如此。”
奎星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就按照这个水平拍,别说小圣手,老圣手也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