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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营救 方不染知道 ...

  •   “车内何人?”守城士兵问道。

      乔办成车夫的人竟是外地口音,答道“路引请大人查看,我等是来京城探亲的外地人,因我家少爷水土不服,故而在车中昏睡。”

      一守城士兵看了路引,另一人用刀背支开帘子。

      见车厢内一年轻男子倒在一女子怀内,另有一仆人照料,不疑有他,挥手放行。

      正在这时,城门大开,一队兵马飞驰出来,周围百姓纷纷躲避。

      一百姓问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另一百姓答道“没听说吗?户部尚书的儿子让人掠走了,一大早就调军马去北荒山剿匪呢。”

      几名绑匪对视一眼,匆匆驾车向城内驶去。

      大约行了越一炷香的时间,这伙人进了一处二进小院,将年家少爷扔到了主屋后,并不见人出去报信,只在院内各处巡逻起来,想必已约定好了接应时辰。

      方不染知道此时已经是最佳的时机了。

      他悄悄爬上主屋屋顶,将屋顶的两片瓦掀开,又从腰间抽出一根铜丝。

      这根铜丝极细极长,在他腰间缠了有十圈之多,等方不染将它都取下时,竟足有十八尺。

      方不染在其中注入内力,铜丝顷刻间变的坚硬无比,他顺着瓦片的空隙向屋内伸去。

      此时年羽舒已经迷糊转醒,只见窗户突然咯噔一声开了,他暗自警觉,但是刚一起身就觉浑身无力,头晕目眩。

      年羽舒心内叫苦,只怕此次凶多吉少。

      不多时,从窗户爬进来一个人,这人动静极轻,几不可闻,年羽舒晃晃头,暗道这伙贼人的迷药太厉害,竟出现了幻觉。

      方不染回过身时,就看他摇头晃脑的憨样,不仅想起小时候,俩人一起玩耍时的情景。

      俩人年岁相当,父亲同朝为官,方母和年母又是闺阁就认识的,所有两家走动颇频繁,十二岁前两人经常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虽然许多年未见,方不染一见他还觉亲切。

      他含笑低声问道“年公子可清醒些了吗?”

      年羽舒见他回身,蓦地愣住,想到果然是幻觉,要不怎的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待听到他说话,竟怀疑的问出了声“这不是幻觉吗?”

      方不染低声笑道“我受你家仆人所托,来救你的,方才我已经托人去你家报信,想必一会有人寻来,你现在能下地行走吗?”

      年羽舒这才反应过来,感激道“感谢公子搭救,只是这迷药太过厉害,现在两腿软的和棉花一样。”

      方不染从腰间摸出一颗药丸递给他“这不是普通的迷药,怕是软筋散,一会外面打起来,我们还得趁乱逃走,别被捉住做了人质。”

      年羽舒下接过药丸后扔进嘴里“还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方不染反问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年羽舒确实觉得眼熟,但是此人仪表堂堂,相貌非凡,如果见了,决不能忘。

      遂摇头道“不知道在何处见过公子?”

      方不染刚要答话,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两人对视一眼,躲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绑匪手持兵器聚在院中,墙外正有人喊话,听的不甚真切,过了一会,一个绑匪匆匆跑进来,对其他绑匪说道“被官兵围了。”

      “谁走漏的消息?”

      “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想想怎么突围要紧。”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为首一人说道“你们两个去把姓年的带出来。”

      方不染早有准备,架起年羽舒就往门口冲去。

      两个绑匪刚一进屋,见一张桌子迎面袭来。

      两人抽刀将桌子劈碎,还未看清楚屋内情况,就被一阵掌风掀出屋去。

      其他人没料到屋里还有第二个人,大吃一惊,随即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夺人。

      方不染并不恋战,且战且退,几人武功与方不染相差甚远,几个回合就让他夺门而出。

      刚一出门,就听年羽舒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快来救我。”

      外面年羽舒的小厮听见声音,急忙喊道“是我家少爷,是我家少爷......快救人快救人......”

      随后官兵破门而入,竟将小院堵的严严实实,那边方不染还在与绑匪斗在一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几个蒙面人见势不妙,纷纷后退,伺机逃跑。

      方不染看几人动作,暗忖“送佛送到西,如果都逃脱了,恐怕难寻罪魁祸首”

      遂将年羽舒交于年家人,转身向一个绑匪抓去,绑匪回身架招,方不染步步紧逼,三五招之间,就被擒到手中,其他绑匪不敢援救,陆续逃脱。

      方不染也不再追,将擒到的绑匪交给官兵,待回身时看到年羽舒旁边站了一中年男子,正是户部尚书年驾兴。

      年家就这一个独苗,自幼宝贝的很,年驾兴不放心,亲自过来了。

      只听年驾兴说道“感谢这位少年英雄救了我家小儿,敢问令尊名号,年某也好登门道谢。”

      方不染抱拳道“愧不敢当,年伯父不必客气”。

      年驾兴听他称呼眉心一跳“莫不是方家不染吗?”能叫他一声伯父的,又这般长相,不禁让他想起之前京中传言,失踪8年的方家大少爷找到了。

      “正是侄儿,本来回京之后应去探望伯父,奈何家母之事.....没想到今日才得以拜见”说罢行了一个子侄礼。

      虽说这几年方有孝和年驾兴政见不和,分歧颇多,但是方不染一表人才,进退有度,这次又救了年羽舒,年驾兴心中不禁赞赏不已。

      急忙上前扶起他“有孝兄生了一个好儿子啊,这次幸好有你救了羽舒,伯父感念不尽。”

      在一旁的年羽舒早已目瞪口呆,没想到救他的竟然是方不染,怪不得问认不认识他。

      他一会想到俩人小时候的场景,一会又回想起方不染救他时候的样子,不禁又赞叹又羡慕,更有近乡情怯之感。

      当年方不染失踪,他发了疯似的想去边关寻人,被他爹关在方中一个多月才消停了一些。

      后来他以为方不染已死,更是伤心难过了好久,这几年才结交了一些新朋友。

      待几个月前他听闻寻到方不染时,还有些不可置信,少年心思,想去探望又觉别扭,竟等到今日才见。

      等年驾兴和方不染寒暄完,一回头就看见年羽舒这没出息的样子,不禁怒火中烧“看看人家不染,再看看你,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年驾兴也知道自己发火毫无道理,但是想着方有孝有这样一个好儿子,听说已考了举人了,而自己的儿子竟然成了一个纨绔子弟,就气不打一处来。

      方不染看着年羽舒模样只觉有趣,歪头问到“羽舒有闲时可愿意来指导我学问吗?”

      年羽舒连忙道“有闲有闲......不不不...谈不上指导.....我学的也不好。”说罢已脸色通红。

      年驾兴愿见后辈亲近“伯父做东,今晚就去我家用宴,聊表谢意。”

      方不染连忙推辞“不敢当,羽舒有难,侄儿自然责无旁贷,只是昨日离家,恐家人惦念,还得早些回去。”

      年驾兴闻言也不强求,心知以后自有机会,只嘱咐些两人要多走动,兄弟齐心之类的话。

      方不染无不点头应是,又恭敬告辞。

      等方不染走到大门口之时,听后面年羽舒大声喊道“那个......阿染.....多谢你。”

      方不染不禁莞尔,抱拳离去。

      ————————————

      等方不染回家时,方家人已经得了消息。

      众人皆知当年他被戎人掳走后,在边关被江湖人所救,拜了江湖师傅,只是没想到拳脚功夫如此好,竟单枪匹马的救了年羽舒。

      刚一进院门,就听说方有孝找他,方不染略一思忖,往方有孝书房走去。

      方有孝已收到年驾兴差人送来的书信,上面写着感谢不染侄儿出手相救,恭喜有孝兄寻回这才智双全的少年郎云云。

      方有孝满怀感慨,心里滋味难辨。

      他年少与柳氏偶然相识,情根深种,奈何柳氏只是一主簿女儿,出身低微,方家是簪缨世族,家中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他与柳氏的婚事,做主替他求娶了林景堂的女儿林绯云。

      林绯云自幼有才女之名,貌美无双,林景堂又是经世大儒,娶了他的女儿,无论是对方家的名声还是对方有孝的官场之路,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如何能不介怀,这事就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婚后第二年就纳了柳氏为妾。

      多年以来,他对林绯云和方不染甚是冷淡,明知不是两人的错,但总忍不住迁怒,等到两人因他之故生死未卜时,他也常感悔恨,感觉亏欠两母子良多。

      方不染一进书房就看到方有孝出神模样,出声打断道“父亲叫儿子吗?”

      方有孝回神,就看见方若不染仪态庄重的站在下面。

      方不染身形修长,笔直端正,不像京城公子般戴冠束发,而是把头发高高扎起,一番潇洒出尘姿态,鼻梁高挺,朱唇皓齿。

      在这些孩子中,竟是最像他年轻的时候,那双桃花眼清澈深邃,倒像他母亲和外祖父多些,方有孝忽然生出了虎父无犬子之感。

      “今日之事你且说来。”

      方不染恭敬将事情经过禀告给方有孝,方有孝听罢略微颔首“不错,可堪有勇有谋了,只不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一个人未免有些凶险。”

      “儿子不敢耽搁,一旦失了绑匪踪迹,怕是再难寻人。”

      方有孝不置可否,问到“你在外这几年师从何人?”

      当初方不染回来时只说拜了江湖师傅,方有孝以为不过是拳脚功夫,这次听年驾兴信中不住赞叹,怕是另有奇遇。

      其实年驾兴并未觉得方不染武功如何了得,只是对方不染十分喜爱,不由在信中夸大几分。

      “回父亲,儿子所拜师傅在江湖上无甚姓名,姓郇名三章,所学也不过拳脚功夫,此次与贼人未曾正面交锋,只是有几分运气,侥幸救人罢了。”

      方不染知他疑问,这个郇三章是他的人,料想不会出纰漏。

      方有孝又问到“既有如此功夫傍身,为何不早日带你母亲回来?”

      方不染早知会有此一问,跪下答道“母亲身体羸弱,病痛时发,实在无法移动,儿子拜师安定下来后,也曾往京中送过数次书信,均无回音,不知是何缘故,直到九个月前才见有人来寻......”

      方有孝只道是千里迢迢,中间送信出了岔子,重重叹了一口气“罢了,是我之过,让你们母子受苦了。”

      “父亲万勿自责,师傅对我极好,我与母亲虽离家在外,但是衣食并无短缺,算不得苦日子。”

      方有孝心中熨贴,遂道“得闲也请你师傅来京做客,为父略表感谢。”

      “师傅尚在边关,等他来京,定邀他来家里。”

      方有孝又问了些他方母下葬之事,才让他离去。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柳氏听说他救了年羽舒,心中不平,对心腹说道“这么多年以为他死了,世子之位就是初儿的,没想到不光好端端的回来,还在外头学了这些学问武功。”

      柳氏先后生了两个儿子方若初和方若均,如今都在博学院读书,二少爷方若初学问好些,已经是举人身份。

      但是两人拳脚功夫寻常,只学些京城公子都学的骑射,方有孝的贯虹剑竟有些后继无人的意思。

      柳嬷嬷答道“姨娘不要忧心,二少爷如今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就中了举,等来年下场,必定夺魁,大少爷如今已经及冠,料想越不过二少爷去。”

      柳氏闻言内心安稳些“是了,是我太过心急,如今天下太平,管他武功多高强,也没有用武之地。”

      “我看呐,陆姨娘这把火烧的真好,大块人心,给您出气呢!”

      说起陆姨娘,柳氏愤愤不平“说到这个贱人,竟然偷偷怀了孩子,老爷竟然......”

      方有孝和柳姨娘再情意绵绵,也抵不过岁月侵蚀,也抵不过陆姨娘的二八年华,貌美如花。

      方有孝本不是好色之人,但是年过不惑,已有日渐衰老之感,和陆姨娘在一起时,看她天真烂漫,只觉得自己也年轻了起来。

      “男人还不一个样儿,您也别置气,左右生出来不过是个庶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哄的老爷给您转了正,只要转了正,您就是夫人,少爷就是嫡出的少爷,这世子之位,就有一争之力了。”

      “我如何不知,只是林景堂的门生遍及朝野,想越过方不染立初儿为世子,哪里那么容易,这么多年你还没明白吗?”

      这几年世人皆以为林绯云母子已死,但是方有孝正是怕这股林家门生势力,仍花费不少财力物力寻找两人,扬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柳嬷嬷压低声音“我已派人盯着西院了,是人哪有不犯错的,咱们总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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