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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见陆家长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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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付臣目光忧郁,委屈的像个孩子,“阿博,我是不是病了……”
语气轻如鸿毛,可却比千金重,陆博岚抿了抿唇,低声下气的哀求着,“阿臣,你没有生病……”
陆博岚话没说完,许付臣把花扔在了窗户上,散落的花瓣落了一地,如同许付臣的心碎成了渣子,怎么也拼不回来。
许付臣撩起后颈的头发,露出粉嫩的腺体,上面有五个针孔印子,像烙印一样在腺体上抹除不去。
他情绪顿时濒临崩溃,“阿博,我好疼啊,我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能不能让我离开啊……我真的好累啊……”
陆博岚将他拥入怀里,轻柔的亲吻许付臣的腺体,释放高阶安抚信息素:“阿臣,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要说气话,我们好好治疗好吗?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不要推开我。”
一个温暖的怀抱,让许付臣瞬间泪水落下,冰冷的泪水划过脸颊,透过轻纱看见外面的蓝天。
许付臣好像想起了什么,在记忆深处,有一只骨节如竹的玉手遮住了太阳,他说,有光的地方就有我,别怕。
许付臣的瞳孔从淡蓝渐渐变成了深红色,犹如天边的流霞般红艳。
玫瑰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许付臣渐渐情绪平定了下来,换了一个人一样,他推开陆博岚,神情冰冷,像是命令的语气,“别哭了。”
陆博岚猝不及防的被推倒在地,他诧异的看着许付臣的眼睛,不可置信道:“阿臣,你……”他觉得不对劲,“你是谁?你是……”
面对陆博岚的疑问,许付臣并没有很快的回答,只是向他伸出手,想扶他一把。
陆博岚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手指尖碰到一样东西,他回头看去,是那束散落的栀子花的花瓣,零落的一片。
他起身握住许付臣的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徐洛薇。
“怎么了?”徐洛薇问道。
“现在上来,看一下他,出了点事儿。”陆博岚回道。
“好,我现在上来。”
许付臣想拽回手,却被陆博岚死死攥住,也懒得再挣扎了。
几分钟后,徐洛薇推门而入,陆博岚看去,林景策也跟着来了,只不过他手里拿着电脑和一些医疗设备。
徐洛薇走到许付臣面前,看着他那冰冷刺骨的表情,和他那如晚霞般艳红的瞳孔,不禁一顿。
“你……你怎么了?许付臣?”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许付臣?你认识我吗?”
许付臣抓住她乱晃的手,目光阴冷,将手狠狠甩开,又将陆博岚抓着他的手抽回。
“我没失忆,你们不用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时间紧迫,徐师姐,我接下来说的,你要记住了。”
徐洛薇愣住了,这是大学时许付臣对她的敬称,从林景策那里拿过电脑,蹲在许付臣身前刚准备打开电脑。
许付臣把电脑压住,不让她打开,“不用查看芯片的运行轨迹,我现在是芯片的成熟期,之前的状态只不过是IG芯片造成的退智,简单来说就是失去主意识,陷入沉睡,我现在这个状态只有受到外界刺激,才会进入成熟期,接下来的对话你记住了。”
徐洛薇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过多,只是珍惜当下许付臣的片刻成熟期,“你的编号是多少?”
“X7083。”
“那你的芯片代码解密是多少?”
“X7083。”
“实验的最终结果?”
“永动机。”
“实验天数?”
“四千五百六十八天。”
“多少!?”
徐洛薇大吃一惊,“四千多天?怎么可能?你不是只被抓去了五年吗?四千多天可不止一个五年!”
许付臣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目光中有一丝痛苦的情绪,“很早之前,我就是IG芯片的实验体了,只不过有几年侥幸逃了出来,但是,还是被人知道了,被抓回去了。实验已经成功,永动机的能力已经在我身上实验成功,另外还多了两种异能,也被我继承,我身上一共现在有四种异能,很珍贵,VOE是不会放过我的,我现在有阿博保护我,VOE暂时不会找到这里,另外。”
陆博岚看向许付臣,自责的目光在眸中乍现,偌大的房间里,只听见许付臣对他说。
“堤防季白茹,五年前全拜她所赐。”
陆博岚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上前捧起许付臣的脸,看着他那黯淡无光的双眼,顿时心沉到了谷底,“什么意思阿臣?她干了什么!?阿臣!”
许付臣目光低沉,又变得死气沉沉了,猩红的目光褪去,他的眼睛又变得干净、皎洁。
在那片干净的目光中,陆博岚什么也看不到了。
徐洛薇起身,打开电脑,按照许付臣刚才给出的线索开始破译、钻研。
“成熟期结束了,按照他刚才给的线索和信息,我有七成把握可以破译,等我的技术攻克IG芯片的主控力,我就可以帮他摆脱VOE实验团的控制。”
陆博岚没怎么听,只是呆呆看着许付臣眼神空洞的样子,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样,手渐渐有些麻木,大脑也有些空白。
四千多天?
那可不止五年,陆铂琛情绪也有些高涨,小心翼翼的捧着许付臣的脸。
“阿臣……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为什么你没告诉过我?
徐洛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眼睛一刻也不敢分心,她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开始了漫漫的破译之路。
陆博岚将许付臣抱起,安稳的拥入怀中,对林景策说道:“JC,把轮椅搬到后花园去,我带阿臣去散散心,把房间看好,别让人进来打扰了徐医师,还有,地上的花让人丢了吧。”
林景策鞠躬屏气:“好的,boss。”
临近七月,天气也是越来越热,不过今日温度居然刚刚好,阳光不怎么刺眼反倒温和了些,多了些惬意。
陆博岚推着许付臣走在后花园的小石子路上,在花园的中心的古榕树下。
在花架上有着许多一簇簇堆在一起的栀子花,清新的绿叶上开着极力绽放的栀子,许付臣的目光也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陆博岚推他到那片栀子花前,在她身旁蹲下,“阿臣,我记得你喜欢栀子花,所以,我给你种了好多,我想着,哪一天要是找到了你,我就带你来看看,这些都是我种给你的,你喜欢吗?”
许付臣笑得甜美,根本没有理会陆博岚,自顾自的玩着。
陆博岚苦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许付臣的小脑袋,“算了,我不奢求太多,现在你还在我身边,就已经知足了……”
许付臣低头闻着花香,在那堆栀子花里摘着枝藤,编了一个环,采了几朵栀子花插在了藤环上。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纯洁的笑容,他甜甜的声音念道:“我要给阿博戴!阿博!戴!”
林景策在不远处停住脚,他这个角度看去,二人相处的画面极其融洽、温馨,他由衷的感到高兴,boss终于找到他的归宿了。
在林景策的记忆里,这片栀子花是陆博岚很看重的,以前,一个拥人打扫花架的时候,不小心弄落了一朵栀子花。
陆博岚便发怒了,那个人被赶出枫山,永远不再用,可现在许先生采了那么多,陆博岚还是愿意宠着他,林景策很少见到陆博岚这样毫无防备。
陆博岚温柔的笑了笑,在许付臣面前低下头,等着许付臣把花环戴在他头上。
林景策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见陆博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平时雷厉风行的boss,也会为爱弯腰吗?
许付臣笑着把花环戴在了陆博岚的头上,不大不小刚刚好,陆博岚感受着头上的重量,缓缓的抬起了头,牵起许付臣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林景策咳嗽一声,上前道:“boss,有要事要报。”
陆博岚心情瞬间有些差劲,“说吧。”
林景策回禀道:“当日我们从和硕医院带回来的人中,其中有一个女的,她说她要见许先生,已经嚷嚷好多天了,您看,要不要……”
许付臣的眼神中有了一丝不明情绪的波动,转瞬即逝。
陆博岚挥了挥手说:“不见,阿臣现在好不容易病情好些,万一见了被刺激到了怎么办?不见,她乐意叫唤就让她叫唤,只要死不了就不用管她,除了她,其他人,你都处理好了?”
林景策:“一个没放过,凡是有对许先生有不敬的,都‘好好教训’过了。”
陆博岚微微皱了眉,他清楚林景策的好好教训是什么意思,也解了些气,“别弄死了,我这段时间忙完,我还要提审。”
林景策点头,便离开了。
陆博岚单膝下跪,将头埋在许付臣的腿间,好像在恳求许付臣的安抚。
他多想许付臣现在就能抱抱他。
这些年他一个人真的有些熬不下去,很多个瞬间想许付臣都要想疯了。
是夜里睡不着觉的失眠,是在街上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羡慕,是无尽的思念和无法清醒的爱欲,是他想了无数次的名字……
他疯狂的、贪婪的吸取着许付臣身上的气味,那是种淡淡的、清新的香气,像花香又像草木香,是一种独特的体香。
陆博岚以前最喜欢抱着许付臣了,因为许付臣身上独特的体香总是能让他安心。
许付臣不懂,只是伸手摸了摸陆博岚的头发,抚摸小兽一样,“阿博,不难过。”
一片绿叶轻轻落下,落在陆博岚脚边,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忽的又想起了那四年时光。
忍着心脏的阵阵刺痛,他抬头看向许付臣,颤抖着开口:“阿臣,你……还喜欢我吗?”
在许付臣那清白的眼里,陆博岚像是唯一的黑点,一盆清水中唯一的墨,陆博岚深深刺痛,他慌忙地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真是蠢了……”陆博岚自嘲的笑了,眼睛有些酸涩,“也是,可能我想你想的真的要疯了……”
就这么一直等啊等,等着太阳落了山,夕阳落了红,树叶落了枝头,陆博岚都没等到那句回答,许付臣就在他面前,却又像是隔了万层山水般遥远。
想来,没人会回答他了,真正的许付臣不会,面前这个许付臣更加不会,陆博岚目光如炬,看着许付臣忧郁的面庞止不住的心痛。
相安无事的相处了三天,许付臣已经好多了,徐洛薇说,他的眼睛和腿都恢复的不错,只要多注意点休息,就不会再复发了,这个消息可把陆博岚高兴坏了。
这三天许付臣犯过好几次病,最后徐洛薇终于确诊了他的病情,是双向情感障碍。
陆博岚稍微不在,许付臣就打碎了茶杯,捡起碎片渣子就发狠了往手腕口上划。
陆博岚心疼的不行,一个劲儿的安慰他,把尖锐的东西都拿了出去,茶杯换成了木质的。
许付臣在陆博岚怀中安睡,他没有叫林景策来治愈这些伤口,只是觉得他心结不解,这些伤疤永远都会在,并且不断的出现。
夜深人静,陆博岚睡不着。
陆博岚:“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轻轻亲吻手腕上的伤口,他把怀里人又抱紧了几分。
第三天早上。
佣人们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老爷子过寿,枫山上上下下的人都时刻保持着警惕的心理,因为今天不容出错,都慌忙准备着要送去老宅的东西。
陆博岚将许付臣推到化妆镜前,拿起桌子上的桃木梳,为他轻轻梳着头发,一副岁月静好的景象。
“阿臣,我终于又为你梳头了。”陆博岚轻轻握住许付臣的一截发丝,眼中柔情似海浪般汹涌,贪婪的轻嗅着发丝上的淡淡清香。
许付臣安静的坐着,也不说话,安静的像个木偶,身上穿着一身便古旧的青绿色长衫。
那是陆博岚特意按照将许付臣五年前的喜好,专门定制的一套衣服。
在大学四年里,许付臣很喜欢这种复古的衣装,而且他本人也很适合,衬得满是书生气,温润儒雅,像只金丝雀样招人疼。
陆博岚为他梳顺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许付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在他眼眸上落下极为真挚的一吻,“阿臣,今天我们要见家长了,你开心吗?”
许付臣抬眸,眼中是一片清澈。
算了,许付臣要是恢复了,一定都不会去了,一定很厌烦我这样纠缠他吧?
今天就像五年前,他们一起去陆家老宅,见过家长,就真的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认可。
陆博岚抱起许付臣就向外面走去,林景策吩咐保镖把轮椅拿上,他们就准备出发去老宅。
等他们到老宅时,天还没暗下来,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红霞,犹如一段玉锦上点上了片片流光,云缝中又隐隐透着微光,画面唯美鲜明,让人看着就很舒心。
陆博岚看着怀里的许付臣,他正在看着远处天边的流霞,不禁问道:“阿臣,看那儿”他指着车窗外的晚霞,“你喜欢吗?”
车门被打开,林景策把轮椅拿了下来,陆博岚将许付臣稳稳放在了轮椅上,许付臣才开了口,笑的两眼弯弯,“喜欢!好漂亮呀~”
陆博岚推着许付臣走进陆家老宅,现在宾客还没怎么来,陆博岚已经提前和老宅的人打好了招呼。
一进门就看见陆家许多长辈整整齐齐站在门口,看着陆博岚和许付臣,眼里、心里更加是止不住的心疼。
突然,陆老太太小跑到许付臣面前,哽咽出声:“乖乖哟,你这些年还好吗?”
陆博岚拍了拍老太太的后背,安慰道:“奶奶,阿臣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老太太心疼,哭的不成样子,握着许付臣的手拿起又放下,心口疼的直打颤。
许付臣呆呆看了陆老太太一眼,他说:“别哭……我会伤心的。”
许付臣轻柔的拍了拍奶奶的手,想要安慰他,他不想看见这个奶奶哭。
陆老爷子上前安慰着,把老婆子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对陆博岚说道:“带付臣和我去书房吧,你妈刚回来,就指名道姓说要见他。”
陆博岚点点头,便在陆老爷子的带领下,推着许付臣去了书房。
推开门,在沙发上坐着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她长发及腰,满头秀发用一根红色发带懒散的绑着,她面目娇嫩,看着像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墨紫色的瞳孔中却是一片死寂。
她的手上有着一层层绑带,还隐隐掺着血迹,目光死寂,神情漠然,没有生气,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她是梁禾涵,陆博岚的亲生母亲。
梁禾涵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沙哑又粗糙的嗓音道:“来了?”
许付臣被她的声音给吓到了,就像被灌了开水一样,对梁禾涵有些害怕,许付臣拽了拽陆博岚的袖子。
陆博岚低头哄道:“阿臣别怕,她不会伤害你的。”
陆老爷子关上门,屋内几人对视着,最后还是梁禾涵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他这是被VOE实验成功了?”
陆博岚摇头,“不知道,现在还在查。”
梁禾涵:“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博岚:“履行五年前的一切。”
梁禾涵:“你要娶他?”
陆博岚眼中坚定不移,“是,我爱他,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非他不娶。”
梁禾涵:“哼,臭小子,和你爸一样,一个两个都是情种。”
说道陆博岚的父亲,众人皆是一阵沉默,像是提起了一道禁忌。
陆博岚眼神微凉,其实在他的印象中,对于父亲根本就没有多少印象,这些年,对于父亲,家里知情的人也是闭口不言,久而久之,他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他早就过了需要父亲的时候。
梁禾涵目光深沉,看着许付臣的眼睛,二人视线相对。
梁禾涵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半晌,她半睁着的眼睛蓦然睁大,眼睛里充斥着不可思议,像是刚才经历了一场别有险境的历险。
陆老爷子看着儿媳妇这样震惊的表情,也察觉到了事情不简单,他问:“怎么了,儿媳妇?”
梁禾涵摇了摇头,但是看向许付臣的眼光却越来越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