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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 143 章 ...

  •   回到家,苏淮雨十分艰难地把江许扶上楼送进了房间。

      江许看上去修长精壮,当重量完全压在身上的时候才知道这人到底有多结实。

      比之四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苏淮雨摒弃羞耻心,把江许彻底扒干净扔进浴缸里时,看着水里若隐若现的躯体,他甚至觉得李穆刚刚说的都是骗人的。

      这么完美的体型和肌肉线条,怎么可能有过那段时间的颓然?

      以前并不是没见过江许的裸`体,但此刻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依然对他冲击力十足。

      一来是太久没看了,二来江许比以前更健硕了,宽肩窄腰,除去衣物之后,男性魅力因此达到巅峰。

      江许的腹部到三角区这一块,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总是能很快勾住苏淮雨的视线。

      他就这样站在浴缸边上,垂着头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

      江许嗫喏了几声,因为没什么意识,身体正在逐渐下移,本来及胸的水平面已蔓延至脖子。

      当水线即将淹没江许高挺的鼻尖时,苏淮雨全身赤裸地一脚踏进了浴缸,双手及时捧住了江许的脸高高抬起。

      就在这同一时刻,他毫不迟疑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

      苏淮雨就这么静静地贴着,并没有更进一步地举动,但即使如此,脸上的红晕已迅速蔓延,一路烧到了耳朵根。

      直到真正下了手,才下定的决心又开始有些动摇了,他双唇不自觉地颤抖着,就快维持不住这暧昧又简单的动作了。

      意识到这是两人久违了四年多的吻,脑子里就再不能思考别的了。

      苏淮雨的心脏即将承受不住这份逐渐澎湃的负压,就在他企图撤开的刹那,始终昏沉的人竟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后脖颈,力气大得让他后撤不了分毫。

      就着刚刚撤开的一点小小空间,苏淮雨抬了抬眼,这才发现江许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睛,正垂眸看着他,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所有行径也许都被江许看在了眼里,苏淮雨羞赧不堪,一只手撑在江许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推着江许的脸,想要强行脱离他的桎梏。

      然而终究是力量悬殊,而江许始终都用那双迷离半睁的眼看着他无用挣扎,神色不明。

      他一手紧紧掐着苏淮雨的后脖颈,另一只手环在他的腰间,猛地发了力,苏淮雨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完完全全贴到了江许身上。

      两人肉贴着肉,皮肤贴着皮肤,再无距离。

      苏淮雨因此吓了一跳,推拒的手因为潮湿直接脱开,唇因为惯性又在江许的唇上重重一碰,随后滑过。

      他的心跳得快极了,甚至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谁想,两人莫名对峙了半晌后,苏淮雨腰间的手开始有了动作,竟沿着脊椎一路缓缓地往上游走。

      浴室内热气蒸腾,安静的空间内只余逐渐粗重的气息声和哗哗作响的水声。

      苏淮雨惊得背都绷直了,立时现出极美的一条背脊曲线。

      不知道江许此刻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动作既像茫然,又像刻意。

      苏淮雨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手在他后肩的伤疤处轻轻揉了揉。

      那是江许几年前就有的习惯,亲热腻歪的时候总喜欢揉他的后肩,还有大腿。

      因为这两处都有被烟烫出来的一个个小疤痕。

      苏淮雨看了眼江许的脸,除了迷蒙外,眉目间竟逐渐爬上一丝困惑。

      随着他的手不断在他腰背上游走,困惑逐渐消散,慢慢露出了喜色,忽然掐着他的脖子一把搂进了怀里,背上的手又呈现出了禁锢的姿态。

      苏淮雨几乎要被他抱得透不过气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江许?”

      意料之外的是,江许应声了,但也只在喉咙里“嗯”了声,便也没有更多的回应了。

      苏淮雨继续道:“你先松手,把澡先洗了?”

      江许又乖乖地“嗯”了声,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反增。

      最糟糕的是,因为贴得太紧,江许那不容人忽视的反应一下就被苏淮雨感知到了。

      “江许......你先松开我,我透不过气了。”

      苏淮雨边说边用脸安抚性地蹭了蹭江许的侧脸,没想到这招管用,终于让他松了点力气。

      苏淮雨撤开一些,江许却不肯让他离自己太远,一个被锁在另一个的身上,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拳之距对视着。

      不知僵持了多久,苏淮雨忽然深深舒出了一口气,重新捧着江许的脸,额头抵着额头,轻声问道:“你想做,是吗?”

      江许好像没太听明白的样子,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音节,尾音上挑。

      苏淮雨认真地看着江许的眼睛,拇指摩挲着他的脸,换了种问法:“你究竟想要什么?你说,我就给。”

      江许迷恋地看着苏淮雨,忍不住想凑上去亲吻,苏淮雨却一再躲开。

      想要的就在眼前,却始终无法够到,江许开始变得有些焦躁急切。

      苏淮雨再次逼问:“江许,回答我,你想要什么?”

      就在两人齐齐失控坠入深海之际,苏淮雨听到了江许的答复,仅仅两字低喃,缱绻又坚定:

      “要你。”

      平静的死水也会有波澜壮阔的时候,方寸之地的一汪清水也能搅出翻天覆地的惊涛骇浪。

      濒死的鱼重新获得水源,饥渴贪婪的迫切欲念肆意滋长,曾活着死过一回的究竟是谁?

      江许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痛难忍,房间里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屋内漆黑一片。

      眼睛半睁了一秒重新又合上了,他翻了个身打算接着睡会儿。

      直到半分钟后,他猛地睁开双眼,脑子里闪过数段零散片段,顿时瞌睡全无,一整个人弹坐了起来。

      光线太暗,无法确定身边有没有人,只好颤着手小心翼翼地摸过去,却什么也没摸到,竟然没人!

      江许的心悬了起来,当即冲下床猛地拉开了窗帘,天光透窗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

      只见自己刚刚躺的床上空无一人,被单凌乱,仔细看还能发现几处可疑痕迹。

      床头柜上倒着一瓶东西,观其形状很像那瓶自己偶尔会用的润肤霜。

      江许的脑子里瞬间出现几幕令他血脉喷张的香艳画面。

      看着干净无杂物的地板,他光着身子两大步冲到床头边意图翻垃圾桶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却发现里面的垃圾袋早被谁给拎走了。

      只要自己没有走出过这道房门,家政阿姨是绝对不可能进来收拾的。

      怎么想都只有一种可能了。

      江许抓了条家居裤随意套上,冲出房门就大喊:“苏淮雨?!”

      边喊边往隔壁客房跑去,什么也不顾地直接开了门。

      同样没人......

      不仅没人,里面所有苏淮雨曾待过的痕迹全都消失了。

      江许的心忽然凉了,脑袋还在突突地跳,他猛地给了自己一下,又神经质地冲回了自己房里,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而手机边上就是他刚刚想要找的蛛丝马迹。

      ——一盒开动过的套。

      江许悬在手机上的手向旁边移动了五公分,拿起了盒子。

      10片装的,现在里面还剩一半。

      江许此刻想原地自杀。

      他拿起手机,才发现屏幕不知什么时候裂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摔的,声音系统给摔坏了,所以上面那么多工作电话,他一个都没有听到,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如果脑子里的微小片段没有任何臆想的成分,那这部手机极有可能是他本人自己摔的。

      江许下意识将隐约还记得的片段,通过想象力串联了起来。

      他看到自己正将一滩水似地人压在身下干正事儿,偏偏恼人的工作电话三翻四次打进来震个不停,火气一上来,抓起来就往墙边摔去。

      于是,他的世界终于如愿以偿地只剩下自己想听的声音了。

      江许抱着最后一点儿希望,颤着手点开了微信,从新号切回了旧号,幸运的是确确实实有苏淮雨给他留的消息,不幸的是,这消息有还不如没有。

      今天多云:【是我自愿的,就当弥补彼此的遗憾吧,从此没有谁对不起谁,但我们也注定当不成朋友。】

      今天多云:【江许,四年前骗你是我不对,但再不甘心,我们之间也已经结束很多年了,向前看吧。】

      江许下意识想打微信电话过去,却发现根本打不了,回过来的竟然又是那个熟悉到恶心的红色感叹号。

      江许脱力地靠坐在床边,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痛骂自己禽兽不如,喝了点马尿就不知死活,之前的努力怕是全在一夜之间给自己作没了。

      而且......他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和苏淮雨做这种事呢......

      这成什么了......自己成什么了?!

      江许的脑子里恍然间一片空白,最后只剩两个字无限循环:

      完了。

      抓耳挠腮了半天,他恍然又想起了什么,忽然抬起了头,双目圆睁,表情滞塞。

      十秒后,他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半晌,逐渐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得出一种可能性的时候,心里猝然炸出惊喜的烟花,几乎毫不犹豫地点开了订票软件,打算立刻买机票追去云岭。

      但也只兴奋了一会儿,所有动作又在中途停住了。

      现在就算去了,见到人了,又能说什么呢?借酒行凶这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苏淮雨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儿他的位置倒还另说,如果没有,这跟强`奸有什么区别?!

      苏淮雨口口声声说是自愿的,怎么可能真的自愿?

      他这话的意思,怎么看怎么像屈就后的决绝,简直就像是企图用自我牺牲来断了他的念想。

      可他为的又不是这点下三路的事情,虽然也并不是不想......但这并不是重点。

      总而言之,在发生了这样猝不及防的事儿之后,江许在此刻并没有想好要怎么去面对苏淮雨。

      更何况,他也并不能肯定自己的破毛病是不是真好了,指不定是因为喝酒喝蒙了才有了这次例外。

      他这次不能再随心所欲地行事了,他得好好想想。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这次处理不好,苏淮雨可能真的不会回头了。

      然而,时间才过去没两天,江许就觉得万分煎熬了,可谓是度日如年,而他也在这两天里确定了自己的病并没有痊愈的迹象。

      他依然在抗拒和男性的碰触,这就是他的病,也是他始终半吊子的原因。

      也许那晚喝醉的关系,出现了一次没有意识的意外,但他依然没有勇气在清醒的状态下去触碰苏淮雨。

      他怕自己以后都拥抱不了他,亲吻不了他,这在苏淮雨的眼里将会是最致命的打击。

      虽然江许打从心底对苏淮雨就没有抗拒的心理,可他没法百分百保证是不是真的不会在半途将他推开。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情愿不冒这个风险。

      那次看着苏淮雨红着眼从他母亲的墓地走来,他几乎难以自控,可还是硬生生强制自己放下了企图拥抱他的双手。

      他不能再让苏淮雨觉得他是个厌恶同性恋的人,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得了这种说都说不清的毛病。

      否则,他远离自己的决心只会更大。

      可接下来要怎么办,他琢磨了两天也毫无头绪,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跟人上了床,结果任人家就这么离开,自己什么行动都没有,这不纯纯渣男吗?吃干抹净了就当起了隐形人?

      想至此,即使内心依然一片迷茫,他还是订了去云岭的机票。

      只是没想到,当他抱着一束玫瑰追到医科大苏淮雨的宿舍里时,却并没有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不仅如此,季磊和孙秉康给他提供的信息几乎让他神魂巨裂,是一记足以丧命的重拳。

      季磊:“你来的太不巧了,他昨天就飞临海了。”

      江许:“临海?他不是还要实习吗?”

      季磊:“嗯?他没和你说吗?他过两天要和学长去Y国,也就是回来收拾了点儿行李,第二天就飞临海找学长去了。”

      Y国......又是Y国......

      之前陈勉清给苏淮雨来的所有电话里都会提到Y国,听上去好像一直都在催促苏淮雨定下行程,陈勉清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许问道:“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去Y国吗?”

      季磊:“倒是没听他细说,诶你咋不直接问他?你俩不是老同学吗?”

      江许心说,要能直接问,他就不跑这趟了,早奔临海去了。

      孙秉康:“诶,三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俩跑Y国去领证了?”

      江许甫一听“领证”两个字,脑子里空白了一瞬,一时竟没明白这俩字的意思。

      季磊摸了摸下巴,点头道:“确实有可能!学长从前不是每天都求着淮雨跟他出国领证结婚吗?这次走得这么突然,而且还是他俩单独去,除了去闪婚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性......”

      孙秉康鸡贼地笑道:“就算不是结婚,哪怕只是单纯去旅游也很暧昧好吧?两个大男人出国游,按淮雨的性格,要不是打算接受学长了,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季磊:“我靠?所以陈勉清的长期战役终于胜利了?咱要喝喜酒了?!”

      孙秉康:“哈哈哈哈好家伙,那他们会摆席吗?我可得提前准备红包!”

      季磊:“诶江许,你?诶!江许!怎么了你?怎么跑了?”

      人跑得太快,手里的红玫瑰撞在了门框上,等两人留意到时,门口只剩缓缓飘落的两片玫瑰花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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