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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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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又伤感的局势极速转为严峻。
经过未阮一路的观察，齐怵对那个二队队长应该是非常敌对的状态，虽然同在一个组织，但关系可以说是处于冰点，他之前没敢问，但现在就没有顾忌。
齐怵的语气却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给常烬婪牵线搭桥的人就是他的下属，这件事必定出自于他之手。”
“原来就是他啊。”
未阮大概弄懂了。
任何一个工作场所都存在职场竞争和职场小人，这个二队队长拥有和齐怵同样的职位和头衔，但由于齐怵能力出众，名声远扬，咳，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总之，长久以来，二队队长心生嫉妒和怨恨，但偏偏又拿齐怵没有办法，就打上了冷藏舱的主意。
“真卑鄙！”未阮感叹，“正大光明赢不了你，就玩阴的，想胜你一回。”
齐怵看着远方顿了一下，才笑着应了声，“对。”
对也不全对。
二队队长的确想赢他，但却是找准他的软肋，一击必中。
齐怵把车速提到极限，他们赶到时现场烟尘滚滚，远远看去不亚于炸毁兴安基地。
“死透了？”
“没有生命活体的迹象。”
周文行道，“我们比对过此人的基因信息，是二队队长没错。”
齐怵微掀唇：“二队不是在研究复制人么，能完全做到基因跟本人一致。”
周文行紧跟着皱眉：“可是我们的人汇报说，黎光的确在这个队伍里面。”
“我们的人里有叛徒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不是存在叛徒，再加一个黎光，也不可能把他层层设防的冷藏舱偷走。
齐怵接着吩咐：“先离开这里再说。”
湘兰市距离人类火种文明组织的核心区很近，连续两拨剧烈的战斗，对方组织很快就能支援过来。
未阮还是跟之前一样，齐怵在跟人交谈的时候他不发表意见，虽然他觉得这么强烈的爆炸人体不可能还有生机，不过齐怵觉得有这种可能，那一定就有这种可能。
齐怵做出的每一次判断，都是由他的无数次经历造就的经验，而未阮，不具备这样的经历。
但他也在尽力地思考：“他会不会比你先一步回去‘远帆’，然后恶人先告状，指责你背刺组织？”
“不会。”
“嗯？”
齐怵换了个说法给他解释：“他做不到。我把常烬婪一直带着，他狡辩不了。”
怪不得呢，怎么也不肯把常烬婪交给兴安基地，原来就为了防这一手。
未阮盯着他，忽然感慨：“小齐你现在心机很重了啊。”
这句话差点叫齐怵心头一漏，紧接着瞧见对方眼中的调侃，才平静下来：“我现在比你大。”
以前未阮偶尔就喜欢这样叫他，就仗着他比齐怵大三天。
“我这十年也不是白过的，虽然是睡过去了但也长了十岁，所以算起来我还是比你大，大三天也是大。”
齐怵不跟他论这个，但也由着他说，只在未阮说个没完时，拿了块饼干塞他嘴里。
未阮自己把饼干拿下来，蔬菜味的压缩饼干还挺好吃的，别浪费了。
一边吃还一边说：“你现在脾气也越来越大了。”
这话又不知哪儿戳到了齐怵的神经，他又拿起一块，怼到未阮的唇边。
未阮刚吃完，以为他又想闹着玩，干脆一口咬住，这次齐怵没松手，“咔嚓”一声后，未阮脑子乱了一下。
他盯着齐怵看着他的眼，听见他问：“现在呢？”
未阮把剩下的饼干一口吃完，往后靠的声音有点含糊：“……还和以前一样贴心。”
“嗯。”
齐怵收回手，继续开着车。
未阮的脑子却久久没有平复下来，他一边想好哥们之间这种举动是不是有点奇怪，一边又觉得这种想法在他和齐怵生死之交的交情里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就，还是该干嘛干嘛。
齐怵预料得没有错，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人类火种文明组织的注意。
一行人走了快两个小时，中途准备停下来短暂补给的时候，跟追上来的车队进行了一波对拼。
“追不停了还！”
方路自从上次被罚后就老老实实地当起了队伍的先锋，觉得他们执行的迂回撤退的方式给了人类基地可以赢过的错觉，这才导致他们穷追不舍。
“我真不习惯现在的打法。”
周文行让他不习惯憋着，道：“你没看出来吗？除非必要，齐哥现在都不会把事做绝。”
方路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可问题是，我们跟其他所有的人类基地都是敌对的关系，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真怕齐哥因小失大。”
周文行：“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虽然我也对齐哥的决策很有信心，但他现在真的很像以前的恋爱脑，被蒙蔽了心智。”
周文行不说话了。
恋爱脑？
这个词就不可能在齐哥身上出现，他唯一有可能出错的就是那个冷藏舱。
“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轰隆隆的车轮声中，周文行的声音几乎被完全掩盖：“未阮的身份。”
提起这个，方路的语气也正经了几分，这几天的历练让他在这件事上尤其记忆犹新。
“你之前跟我说，未阮就是那个冷藏舱里的人，他没死，我还当个笑话听，现在想想，除了这个可能，就是齐哥病得太久了。”
他感叹，“但显然，后面这个可能完全能被排除。”
周文行比他要细腻多了，有意跟他提过几次，但都被方路忽略掉了。
“我还以为你会对齐哥有怨气。”
“才不是呢，我对齐哥的心思绝对没二话！”
方路拍拍胸脯，表示自己没那么小气，“如果未阮真是那个人，那我就更没意见了。”
周文行看了看他，缓缓说：“对。”
一波又一波的追兵，两边各有人员受伤，但人类火种文明组织胜在支援够快。
未阮仔细思考过后，认为不全是齐怵的诱惑，尽管齐怵现在身边的确没带太多人，看上去貌似是个很好的机会，但不会真有人觉得这是个软柿子可以捏吧？
“张跃凡他们身上该不会携带什么重要的机密数据？还是研究成果？”
齐怵的眼神定了一瞬：“也许。”
“那我得去打探打探。”
未阮说到做到，行动迅速。在车队成功驶离湘兰市的夜晚，未阮去了张跃凡的那辆车。
再次见面，两个曾经的朋友都有点恍惚，尤其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张跃凡没受什么伤，只是比起前两天，似乎更憔悴了几分。
未阮带了食物和干净的水，一开始张跃凡和他的同伴都没敢动，后来未阮说：“不吃我吃了啊。”
张跃凡一把抢了过去，还把东西分给了其他人。
“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未阮诚恳道：“死不了。”
未阮看上去跟印象里没有变化，如果不是知道他跟齐怵在一起，张跃凡绝对会吓一跳，但现在比起惊讶，他更想要求证。
“你是不是感染过α病毒？”
“是。”
张跃凡道：“难怪，那目前为止，全人类成功抵御病毒的免疫者就有五个了……不过其他四个免疫者虽然体魄和免疫有不同程度的增强，但外表或多或少都有变化，你怎么一点没变？”
“我的情况有点复杂。”
张跃凡猜测：“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感染了α病毒之后，就进入冷藏舱了，冷藏舱保持了你外表不变？”
未阮眨了下眼，不说话。
不得不说，对于曾经的朋友，未阮还是非常熟悉的。以张跃凡的个性，未阮的不反驳，就是模棱两可的间接承认。
“其实当初冷藏舱被盗之后，实验室的科学家们也尽力重塑过冷藏舱，后来也成功过，不过实验证明，冷藏舱不能对抗病毒，只能保持他们体内细胞的活性，就算直到今天，没有有效疫苗，一出冷藏舱，那批试验者都会死。”
“难不成‘远帆’那边已经研制出了疫苗？”张跃凡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这家伙根本不好糊弄。
但未阮也不是吃素的：“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好啊。”
张跃凡爽快答应，“不过我不一定会回答你，老规矩，我们各自提出问题，猜对了就算你的。”
未阮立刻接力：“那好，那现在轮到我的问题，你身上带有人类火种文明的秘密研究，或者我直接说，是跟α病毒的疫苗相关？”
张跃凡脸色微变：“你……你怎么猜中的？”
未阮道：“你刚刚不就紧张这个？你那么紧张‘远帆’的研究成果，说明你们同样在疫苗上达到了了前所未有的成效。”
张跃凡的神情更有些紧张了，他这人就这样，提问别人的时候还志在必得，一被戳中心思就慌得不行。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知道了这些会不会对你不利？”
张跃凡：“……”
未阮道：“放心，我没有这种想法。”
张跃凡怀疑：“可是你跟齐怵是一伙的，‘远帆’会好心地让其他基地研究出疫苗吗？”
“‘远帆’我不知道，不过我希望啊，还有，齐怵也会希望的。”
张跃凡满脸写着不信：“那你来找我干嘛了？”
“交流感情啊，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未阮微笑，“其实你猜对了一半，我的确是最近才醒过来的，中间十年有很多事都不知道，所以对于大学时期的事情记得非常清楚，我现在相当于是直接从金珠大学过渡到了末世。”
张跃凡上上下下打量他：“我就知道，你嫩得跟个还没出校门的青葱大学生一样，我果然猜得没错。”
“如果疫苗有重大突破，病毒能得到彻底解决那绝对是全人类的福祉。”
“齐怵也这样说吗？”
未阮真诚：“当然。”
“放屁！”
未阮震惊地瞪眼，他不记得张跃凡这家伙还有爆粗口的习惯，就算以前因为学习上的研究跟人争执到脸红脖子粗，那张嘴也是斯斯文文的。
“齐怵是什么人，‘SSS’级危害，他能这样想？”
张跃凡微微冷笑，“你是猪心蒙了心，还是被齐怵男色蛊惑了？哦，你应该是想替齐怵提前铺垫一个好名声吧。”
“……”
这敏锐力，也强了不少。
“你吧，我还有几分相信，但齐怵，我完全不信。”
他一脸的正气，表示着誓死不屈的决心。未阮一番沉默后，把他手中还没吃完的能量饼干又拿了回来。
“那你也别吃了。”
张跃凡还没反应过来：“你认真的？？吃你两块饼干你就这么小气……我现在对你的几分相信，也快变成怀疑了！”
“可以还你！”
未阮立马还嘴，“这跟小气无关，我还不至于做得那么绝，但你说话太难听了，再说了，吃人还嘴短呢，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哥们！”
“我说的是事实，等等……你说的还我——”
“条件是把你身上携带的通讯仪先关了。”未阮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