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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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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出，车里都沉默了。
之前还帮着劝着张跃凡，生怕两个人好久不见太过“激动”打起来的同伴们也没了声音。
好半会儿，张跃凡又把未阮手里的饼干抢了回去，然后道：“我没带通讯仪，齐怵的人之前就对我们搜过身。”
未阮：“那你们基地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无误地找过来？”
“真的不关我事，我没骗你。”
张跃凡护住仅剩的食物，“我以我们为数不多的友情起誓。”
未阮看他真不像是说假的，更迷惑了。
难不成人类火种文明组织在他们身上装了定位装置？
未阮走之前，张跃凡还向他提要求：“下次来看我记得带点蛋白质丰富的食物，我喜欢吃肉。”
未阮看了看他，跟着周文行走了。
路上还遇到了方路，远远瞧见他，方路目不斜视，赶紧绕道走了。
这几天未阮跟他有过几次遭遇，车队就这么大，来来往往不可能碰不上面，不过方路还严格执行着齐怵的命令，弄得未阮想跟他说话也没机会。
“方路那天只是会错了意，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周文行说，“你别太介意。”
未阮忙道：“不不不，我没怪他，这其实就是个误会。”
周文行点点头：“那就好。因为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有很多人冒充是齐哥的旧识来找齐哥，甚至有人……冒充是他的爱人。”
“爱人？”
未阮啼笑皆非，“这情报工作做得太不到位了。”
齐怵哪来的什么爱人，有的话他这个天天跟他待在一起的好哥们还会不知道吗？
“应该是有的。”
周文行有点迟疑，“齐哥在‘远帆’的住处放了很多那个人的物品，但是没人亲眼看到过，只有一次，齐哥意外在外面掉落过一枚随身携带的徽章。”
“徽章？”
“嗯，上面还刻着一个中学的标记。”
未阮微微瞪眼：“明珠中学？”
周文行道：“没错。”
肯定的答复，让未阮心口莫名地跳动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应是“齐怵这家伙什么时候背着他发展了一段不可告人的恋情，甚至连他都没有告诉”，然后才是“开什么玩笑，就他哥们以前跟班里同学都说不了两句话的性格，他能跟谁谈恋爱”，最后是“是啊，他天天跟自己在一起”。
哪有人谈，哪有功夫谈？
“或许是他自己的也不一定……”
未阮说到一半儿就停了，这个说法说给别人听或许还有可信度，可是作为好哥们的未阮，没人比他更清楚，齐怵不喜欢任何饰品，更别提收藏自己高中时期校服的勋章。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那些冒充者都被齐哥处置了……”
周文行后来说了什么，未阮都没听进去，他本来打算直接去找齐怵的，这下也没去了。
离开前未阮还试图抢救一下：“不能是……拿着很好的好朋友的徽章？”
周文行略一沉思：“我觉得，我不会拿着方路的私人物品来收藏。”
“……”
要完。
坐在夜晚的火堆前，未阮心情一阵比一阵杂乱，一想到周文行的那些话，他根本静不下来。
他天天跟齐怵待在一块儿，齐怵不可能还有时间去收藏别人的校徽，时隔这么多年，加上未阮性格大大咧咧，早就忘了他是不是掉过徽章之类的，反正他总掉东西是真的。
乱糟糟地想了半天也没理清楚，身边坐了个人，他都没感觉到。
“怎么不吃点东西？”
齐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未阮猛地回头看他，他反应有点大了，齐怵动了下眉毛：“怎么了？”
“呃……没什么，有点走神。”
未阮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经常这样，时不时想些天马行空的事物，齐怵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道：“吃点新鲜的食物，你身体还很虚弱，这两天光吃干粮了。”
未阮吃着东西，看着挨着他坐的他哥们，简直心乱如麻。
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好端端的，齐怵为什么要收集他的徽章？换过来想，他会无缘无故收集齐怵的东西吗？除了一些重要日子或者纪念品之类的东西，齐怵送给他，他会收之外，齐怵掉落的任何东西他只会提醒他哥们捡起来。
齐怵这是什么意思啊？
未阮不敢往下深想，他现在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冷静，不要慌！
“那个，小齐啊……”
刚开口，齐怵转头看过来，未阮差点把舌头咬到，“你还记得我们高中那会儿的同学吗？”
齐怵不明所以，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弯思维弄懵了一瞬，但还是想了一下。
“当然记得，跟你交好的那几个叫李达，汪维维，孟新……”
“这都是跟我玩得比较好的，你的呢，你还记得跟你比较好的吗？”
齐怵认真：“有这样的人吗？”
……
有这样的人吗？
但凡他说一句“不记得了”，未阮都会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有救，但齐怵直接否决。
没有这样的人，那徽章的主人……
只会是他。
未阮心头突突地跳，盯着齐怵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大脑空白。
“去见张跃凡想到他们了？”
齐怵知道他去见张跃凡，自然而然地认为他想到了其他人，人缘好的人真挚，也心软念旧。
“人各有命，在历史性的巨大灾难面前，谁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
可是，他的结局就被齐怵改变了。
“你不一样。”
齐怵望着他的眼睛完全沉浸在黑夜中，但未阮还是能感觉到他在看他。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无可取代，也不能失去。你在，我的生命才有意义。”
如果换作是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场合，未阮听到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这时候可能已经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可这个人是齐怵。
他的语气平静，每一个字都看似平淡地吐露，但落下来，又是沉甸甸的份量。
未阮的心脏仿佛就被一连串的力道敲打，一下又一下，带起不自觉地鼓动。
这算什么？这是告白吗？
那他该怎么回？
未阮对陌生人挺有经验，但对身边的亲密好友没有，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最好的哥们。
跟以前一样直接拒绝……会不会太简单粗暴了？肯定太粗暴了，齐怵可跟那些人不同，他们从很小的时候相识，再一起相伴成长为少年，再到后来的生死与共，绝对不能被这么对待。
这是未阮从未设想过的可能，导致他半天理不顺这突如其来的，和最好哥们除了哥们以外还有的其他类型的关系。
排除粗暴对待，那就是不是只剩下，他应该思考一下，他对齐怵的……
“张跃凡我暂时不会动他，只要他对我们没有威胁，你随时可以去看他，我让周文行看着你不是不放心你的意思，只是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啊……啊？
齐怵看向他似乎有点惊还有点懵的脸，轻声问，“现在有高兴一点了吗？”
……敢情是齐怵误以为他心情不好啊。
那点好不容易有点冒头的朦胧火苗，正在准备深入捋顺的进程中戛然而止。
原来是虚惊一场。
哦不，是自作多情。
咚咚作响的心脏速率减慢，发烫的脸部皮肤颜色消褪，尽管在夜色中看得并不分明。
“啊哈哈，当然好多了，挺高兴的。”
未阮假笑两声，心如止水。
“嗯。”
齐怵把手里的烤肉递给他，面色如常，一点儿异样的情绪都没有一样。
他们还是纯洁的哥们情。
未阮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有些迷茫地无所适从，但应该是松一口气比较好，只是难免尴尬，为了缓解这种尴尬，未阮赶紧说正事。
“对了，我刚刚打探过了，我觉得张跃凡说的不像假的，他身上应该没有隐秘的定位装置，但是他们的人又能准确地找到我们。”
“嗯？”齐怵看他。
未阮压低声音：“这说明你的队伍里有反骨仔。”
他煞有其事的样子，齐怵不由地笑了。
“你笑什么？这么严重的事你还笑？”
“我知道。”齐怵笑意收起几分。
未阮赶紧问：“那你有人选吗？”
“有过推测。”齐怵说，“别担心。”
“你有推测就好，我想知道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当然有。”
未阮顿时坐直了：“你说，我能做的一定尽力做。”
“相信我。”
“嗯，你说，我信你。”
齐怵说：“相信我，就这一件事就够了。”
“哦……”
虽然未阮心里还很想问，真的没有其他要做的了吗，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大概，就是刚刚那个误会产生的后遗症吧，导致他本来应该深入问问，但又莫名地回避。
算了，不想了。
齐怵这十年的经历不是白过的，说不定他还真的是白操心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
未阮想起来，“张跃凡算是间接承认了，人类火种文明组织的确在研究什么东西，有可能是疫苗。”
“疫苗‘远帆’一直在研究，但成果不大。”
齐怵又给他递了一串烤肉，道，“如果有重大突破，这是好事，就算排除这种可能性，其他事多半也跟病毒有关。”
未阮笑了一下。
他就说嘛，张跃凡根本就不了解齐怵，他怎么知道齐怵不想要疫苗，齐怵明明就不排斥疫苗的诞生。
十年过去，他哥们依然是他哥们。
不过未阮还是决定再去看一次张跃凡，倒不是故意去找他证明什么，主要是想去给他们送点吃的。
“这回齐怵没派尾巴跟着你了？”
张跃凡拿到了一个三明治，肉馅的，边大口补充着碳水和蛋白质，边发挥嘲讽技能。
未阮以前就没发现他还有擅长打嘴炮的潜质，但是拿来的大号的三明治都快被他咽下肚了，没多得剩的，所以他也不怕未阮去跟他抢。
未阮跟他干瞪眼：“你不要太嚣张啊，你掌握着疫苗机密，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在我们手上，收敛点好吗？”
张跃凡将不听的宗旨贯彻到底：“齐怵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他言听计从？”
“没有迷魂汤，说得真难听。”
未阮嫌弃，“说说是什么疫苗。”
“可以告诉你，但你也要告诉我，齐怵是怎么给你讲的。”
张跃凡往车子周围看了一圈，才道。
“讲的什么？”
“他做过的那些事。”
未阮无语：“拜托，这有什么好骗的，你们基地颁布的手册不是人手一份吗？”
张跃凡剩下的那点三明治都不啃了，盯着未阮：“我是想听听你，他是怎么跟你说的？我猜，他一定没有告诉你，他把兴安基地炸毁了之后，又连夜毁了好几座弘阳基地的仓库吧？”
未阮微微带笑：“什么？”
“我猜对了。”张跃凡毫不客气地说，“毋庸置疑。另外，他是不是还告诉过你，他做脑内芯片研究，云端上传人体的意识，打造数字人，引起全人类的斗争与厮杀，只是无意识地秘密泄露？”
未阮表情微顿：“你有证据吗？”
“我还以为你要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么看来我全都说错了，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张跃凡一字一顿，“他在骗你。”
“我有弘阳基地传来的证据，证实的确是‘远帆’三队的人销毁的仓库。”
“另外，那些所谓的泄密，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完全就是在做实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