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膈应》浓情下午茶

17、第 17 章 牙刷买错了

　　周砚池的天花板修好了，但他来林砚家蹭饭的频率从“偶尔”变成了“几乎每天”。理由五花八门：今天买了条鱼不会做、明天直播完饿了不想煮泡面、后天纯粹是“我屋太安静了我来你这儿待会儿”。林砚嘴上嫌他烦，但每天晚上七点听到敲门声还是照开不误。

　　周二早上林砚刷牙的时候发现牙刷该换了，刷毛炸得像朵蒲公英。他上电商平台下了个单，顺手给周砚池发消息：“你牙刷带过来了没？你在我这儿住的那几天用的那把是我新的，你搬走的时候没拿。”

　　周砚池秒回：“带了。但我那牙刷也炸毛了，你帮我多买一把呗，楼下超市就行。”

　　“你自己不会买？”

　　“我懒。你买啥我跟着要一把就行，钱微信转你。”

　　林砚翻了个白眼，还是把购物车里原本的一把改成了两把，下单了。下午快递到了，他拆开一看，愣住了。

　　两把牙刷，粉蓝配粉色，刷柄上各印一行字：“左脸帅”“右脸美”。盒子上还写着“情侣款·撞色牙刷·甜蜜每一天”。

　　林砚盯着盒子看了五秒，翻回去查订单——他下单的店铺是楼下超市的线上店，标题写的是“软毛牙刷成人两支装”，他光看“两支装”就点了，没注意底下小字写着“情侣撞色款·颜色随机发”。

　　他拍了张照发给周砚池：“买错了。你要吗？不要我退了。”

　　周砚池秒回语音，背景音嘈杂，好像在超市里：“要要要！笑死我了，左脸帅右脸美，咱俩一人一把刚好。你别退，我马上到你家拿。”

　　林砚把牙刷搁在鞋柜上，回屋继续画稿。过了十分钟门被敲响，周砚池进来直奔鞋柜，拿起那盒牙刷翻来覆去地看：“哎哟这个好，我直播的时候拿这个当道具，观众肯定笑疯。”

　　“你敢在直播里提我，我以后不帮你买东西了。”

　　“不提你不提你，我就说我自己买的。我拿‘左脸帅’那把，你‘右脸美’。”

　　“我拒绝用‘右脸美’。”

　　“那咱俩换换？你左脸帅？”

　　林砚把两把牙刷都抢过来：“我都不用了，我去楼下重买。”

　　周砚池拦他：“别啊！多浪费。这样，你挑一把，剩下那把搁着当备用。你不喜欢‘右脸美’的，我把字刮掉行不行？”

　　“你刮得掉吗？”

　　周砚池掏钥匙串上的小刀，当场蹲地上刮牙刷柄上的字。刮了半天，“右脸美”那三个字纹丝不动，倒是把粉色刷柄划了两道白印。林砚看不下去了，把牙刷夺回来：“别刮了，我凑合用。”

　　“那不行，你凑合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样，我回去拿砂纸磨。”

　　“你闲得慌？磨完牙刷还能用吗？”

　　周砚池挠头：“那我重新给你买一把正常的，这把我自己留着。”

　　林砚看着他那副认真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行了，这把搁我这儿，你下次来用。我再买一把新的自己用。”

　　周砚池满意了：“行。那你买啥颜色？我付钱。”

　　“不用你付。”

　　“我说了我出伙食费，牙刷算日常用品，也算伙食费范畴。”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俩人拌了几句嘴，周砚池临走把“左脸帅”揣兜里了，回头喊：“我今晚直播就使这把，我粉丝肯定以为我谈恋爱了。”

　　“你别瞎说。”

　　“我就说‘新买的情侣款我自己用一半剩下一半送人了’，让他们猜去。”

　　林砚拿拖鞋作势要扔他，周砚池笑着跑了。

　　结果晚上直播真出事了。周砚池举着那把“左脸帅”在镜头前晃了两秒，弹幕就炸了：“情侣款？剩下一半给谁了？”“周哥你脱单了？”“是不是隔壁那个画画的小哥！”周砚池打哈哈岔开话题，但粉丝哪肯放过，弹幕刷得飞起。

　　更糟的是，有粉丝顺着线索去林砚B站动态底下问：“邻居哥哥，你是不是收了周哥半把牙刷？”

　　林砚的B站私信一晚上多了几百条，全在问牙刷的事。他截图发给周砚池：“你说的‘不瞎说’就是这效果？”

　　周砚池秒回了一串跪地求饶的表情包：“我没想到他们这么能扒。我明天直播澄清，就说牙刷是超市买一送一，没别的意思。”

　　“你澄清完他们更起劲。”

　　“那怎么办？”

　　林砚想了想：“你别提了，冷处理。过两天他们自己就忘了。”

　　周砚池发了个“遵命”的表情。过了两分钟又发来一条：“那‘右脸美’那把你还用吗？”

　　“用。”

　　“那咱俩还是情侣牙刷。”

　　“周砚池。”

　　“好好好不说了。晚安！明天我带早饭过来！”

　　第二天早上周砚池果然来了，拎着豆浆油条，还多带了一把崭新的牙刷，普通的白色软毛，连包装都没拆：“给你重买的。那个‘右脸美’的你要是嫌丢人，就搁柜子里别用了。”

　　林砚接过来看了看，把新牙刷搁进漱口杯里，又把那把粉色的“右脸美”从柜子里拿出来，插在同一个杯子里。周砚池看见了，嘴巴动了动，没吭声，低头拆油条袋子的时候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林砚去卫生间刷牙，周砚池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他，嘴里叼着根油条：“你那杯子插两把牙刷正好，一把你的新的，一把我的备用。”

　　“你那只眼睛看见是你的了？”

　　“粉色那把啊。‘右脸美’的，你说我下次来用。”

　　“下次来你拿回去自己收着。”

　　“那我下次来再拿。”

　　俩人对着镜子刷牙，镜子里一左一右，一个叼着油条一个满嘴泡沫。周砚池突然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你说咱们这样，跟合租有什么区别。”

　　林砚漱了口，拿毛巾擦嘴：“合租的不会互相买错牙刷。”

　　“那倒也是。”周砚池嘿嘿笑，把最后一口油条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了，回去剪视频。晚上来吃饭，我买了条鲈鱼。”

　　林砚“嗯”了一声，等人走了之后把粉牙刷拿起来看了看，“右脸美”三个字被周砚池拿砂纸磨过了，字迹模糊了点，但还能认出来。他笑了一声，把牙刷插回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