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膈应》浓情下午茶

16、第 16 章 早餐谁做的

　　周砚池搬回去那天是周四上午。物业把天花板重新批了腻子刷了漆，晾了一夜没味儿，周砚池抱着他的柴犬枕头和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回502，站在门口回头冲林砚喊：“我晚上直播完过来啊！”

　　“过来干嘛？”

　　“说好了我给你包一个礼拜的饭，这才三天。”周砚池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又探出脑袋补了一句，“今晚我做饭，你等着吃就行。”

　　林砚关上门，屋里一下子安静得有点不习惯。他坐回画桌前勾线稿，画了两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沙发床，才发现周砚池那床毯子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沙发扶手上，柴犬枕头抱走了，但枕头底下压了张便利贴：“毯子留你这儿，我屋里的还没干透。周。”

　　林砚把毯子收进柜子里，继续画稿。中午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又画了一下午，傍晚六点多周砚池来敲门，拎着一兜子菜，有鱼有肉有青菜，还买了盒草莓。

　　“你买草莓干嘛？”

　　“给你当饭后水果。你上回说爱吃草莓。”

　　“我什么时候说的？”

　　“上周你刷手机看到草莓蛋糕，多看了两眼，我记着呢。”

　　林砚接过草莓搁水池里泡着，周砚池已经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肉。林砚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忙活，问了一句：“你今天直播几点？”

　　“八点半。来得及。做个红烧鱼、蒜蓉青菜、再炒个回锅肉，四十分钟搞定。”

　　“你忙得过来吗？我帮你打下手。”

　　“那你把蒜剥了。”

　　林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剥蒜，周砚池在灶台前颠勺，嘴里念叨着：“我跟你说，我昨晚上一个人住回去，半夜醒来还以为天花板又要塌，盯着看了半天才想起来修好了。”

　　“你怕了？”

　　“倒不是怕。就是一个人住着有点空。之前在你那儿挤沙发床，虽然腰疼吧，但早上起来有人骂我，感觉还挺踏实的。”

　　林砚把剥好的蒜丢进碗里：“你这话说的，我成你闹钟了。”

　　“你比闹钟管用。闹钟我按了接着睡，你骂我我不敢。”

　　林砚笑了一声，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递给他一罐。周砚池接过来灌了一口，继续炒菜。二十分钟后三菜一汤上桌，俩人面对面坐着吃。周砚池拍了两张照发粉丝群，配文“今天给邻居做的”，群里刷了一排“周哥贤惠”“嫁人就嫁周砚池”。

　　林砚瞥见他手机屏幕：“你粉丝都什么画风？”

　　“我粉丝随我，爱贫。”

　　吃完晚饭周砚池回去直播，林砚收拾了碗筷，把剩下的草莓洗了装盘，想了半天，拨了一半搁保鲜盒里，给周砚池发微信：“草莓分你一半，直播完过来拿。”

　　对面秒回：“好嘞！我十二点下播！”

　　林砚画了会儿稿，快十二点的时候困得眼皮打架，把草莓放门口鞋柜上，贴了张便利贴：“拿完帮我把门口垃圾带下去。”然后洗洗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开门一看，草莓盒不见了，垃圾袋也没了，鞋柜上多了个塑料袋，里头装着两根油条和一杯豆浆，便利贴翻了个面写着：“油条楼下买的，豆浆我自己打的，你尝尝。周。”

　　林砚拎着早饭回屋，豆浆还是温的，里面加了点糖，甜度刚好。他喝了一口，想起高中那会儿食堂的豆浆稀得跟水似的，周砚池每次打两碗，自己喝一碗，另一碗搁他桌上，也不说话，放下就走。那时候他还觉得周砚池脑子有病，你倒是说句话啊。

　　现在周砚池说个不停，他反而觉得还是不说话比较省心。

　　上午沈越发消息说许嘉年那边定了，下周二晚上吃饭，地点在一家私房菜馆，让林砚把周砚池也带上。林砚把消息转给周砚池，周砚池秒回语音：“带我去可以，但他要是阴阳怪气你，我当场怼回去。”

　　“你别怼。他这次姿态放得低，说是道歉。”

　　“道歉我信，但他那个人精，道歉归道歉，后面肯定还有话说。你信不信他饭桌上还要提别的合作。”

　　“那你到时候少说话，多吃饭。”

　　“我尽量。”

　　周二晚上到了私房菜馆，许嘉年比他们先到，包厢里还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穿深色西装，气场挺足。许嘉年站起来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务总监周姐，今天过来一块聊聊后续合作的法律框架。”他看了周砚池一眼，又补了一句，“周砚池也来了，坐坐坐。”

　　林砚落了座，周砚池坐他旁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笑眯眯地跟周姐打了个招呼。许嘉年点了菜，开头客客气气聊了几句闲话，等菜上来了才切正题：“林老师，方俊那事儿我处理得确实欠妥，这杯我敬你，算是赔罪。”他端了杯酒一饮而尽。林砚意思了一下抿了一口。

　　许嘉年放下杯子，又说：“后续短剧的项目我让沈越全权负责，我不插手了。但公司那边还有个想法，想跟你聊聊衍生开发。你原作里的神兽形象，做成盲盒系列怎么样？我们联系了家潮玩公司，他们挺感兴趣。”

　　林砚还没开口，周砚池在旁边接了一句：“盲盒可以，但形象授权别一次全给，先出第一弹试水，数据好了再谈后续。而且林老师得参与设计监修，不能他们随便改。”

　　许嘉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周砚池你比沈越还像项目总监。”

　　“我替林砚把关嘛。”

　　林砚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面上不动声色：“盲盒的事儿可以聊，但我先看对方的方案和样品。具体分成让沈越跟我谈就行。”

　　许嘉年点头：“行。那这事就过。吃菜吃菜。”

　　一顿饭吃完，氛围还算融洽。出门的时候许嘉年把林砚拉到旁边说了两句：“你那个邻居，对你是真上心。我跟他说什么他都先看你脸色再回话，跟个保镖似的。”

　　林砚回头看了一眼周砚池，正站在门口跟周姐聊得热络。他收回目光，对许嘉年说：“他那人就那样，热心。”

　　“热心也分对谁。”许嘉年笑了一下，没再多说，摆摆手走了。

　　回去路上周砚池骑车带林砚，骑到一半突然说：“许嘉年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像保镖。”

　　周砚池嘿嘿笑：“保镖多酷啊。我以后就是你御用保镖兼经纪人兼厨子兼饭搭子。”

　　“你还兼什么？”

　　“兼邻居。这个跑不掉。”

　　林砚在后座揪了揪他腰侧的T恤：“骑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