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为了朋友，拼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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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不留情面没心没肺地很快跑到西边，已经傍晚了，等夜幕降临一切肮脏都将隐入黑暗，到时候就更不好找了。二人在夕阳的余晖里又从头到尾从尾到头转了一圈儿，眼都看花了结果依然令人沮丧。这时候天真的有些黑了，有的铺子已经亮了灯，夜晚随着那些灯的亮起正式宣布降临。杨彬和格子身心疲累，饥肠辘辘，只好找了个包子铺一人要了一屉包子狼吞虎咽起来，商定吃完包子就打道回府，各回各家。
可能今下午小偷们真的没来做案，明天再来吧，感觉上“明天”总比“今天”希望大些。
“活人还能让尿噎死嘛！”格子强打精神。
尿噎不死人，包子却可以，格子吃得快了点儿，被包子噎的两眼直翻，赶忙喝水往下冲。
格子吃完比较早，完了没事就挑着脑袋打量前面来来往往的人流，眼珠子一会儿左右晃动，一会儿直直地看向某个方向，就等杨彬吃完走人了。这地方真是热闹，晚上了人还这么多。
杨彬正在吃最后一个包子，边吃边琢磨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格子嘟嘟囔囔发泄心中的不满，他就这样一个人，什么事儿都藏不住，非要说出来才痛快。
突然格子脸色大变，连忙收住声音，用手戳了戳低头吃饭的杨彬，嘴里小声而急促地说：“快看快看！”杨彬抬头，看见格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背后，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
杨彬回过头，顺着格子的目光看去，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心在那一瞬间开始狂跳，似乎就要冲破胸膛爆裂开了。
终于找到了，那个偷东西的人！
在后面不远处，昏黄的灯光下，有一堆人正挤在一起买水果，一个人一边扶着自行车一边和摊主讲价。就在他旁边，有一个穿花衬衣的人正拿一双很长的细棍从他的口袋里往外夹东西。那两根细棍看上去很直，像一双加长的筷子，从花衬衣的握法上来看也像在用筷子。现在那双筷子已经伸到那人口袋里去了，而那个人丝毫没有察觉。很快，那个人的钱包被夹了出来，花衬衣得手之后迅速把衬衣撩起来，把那两根长筷子往腰上一别，然后放下衬衣遮住，从外面竟然看不出一点儿痕迹来。花衬衣藏筷子的时候脚下并没有做任何停留，而是脚步不停地迅速离开。
杨彬和格子以为他就会这样撤离现场，没想到他刚走出两步就和一个穿白衬衣的人一错，钱包就在他两人靠近又散开的一刹那到了白衬衣手里。白衬衣把钱包迅速塞进口袋。看来他俩是一伙的，花衬衣和白衬衣一句话都没说，马上一南一北向两个方向走去，眨眼就已经混进人群。从夹钱包到成功转移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快的令人咋舌。直到最后那个手扶自行车的人都没有一点儿感觉。
杨彬和格子看那两个人做完这一切，赶紧结账跟上去。他两个迅速商量好，为了以防跟丢以及发生些可能的突发状况，分头跟踪。杨彬跟花衬衣，格子追白衬衣，来不及多说了，两人马上分头跟上。
格子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杨彬则快走几步跟上花衬衣，隔着几步的距离锁定目标。
花衬衣倒是不急于离开这里，快步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就放慢脚步，看样子倒是挺悠闲。现在钱包不在他身上，他根本不用害怕。杨彬不知道附近还没有其他同伙，不敢大意，就假装买东西的在各个铺面上翻看东西，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盯住花衬衣。花衬衣穿的衣服比较显眼，倒也好认。
杨彬走过一个杂货店的时候稍一寻思，觉着现在天都黑了走夜路不太方便，就买了个小手电筒，以备不时之需。
花衬衣走走停停，好像在寻找下一个作案目标，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从杨彬的角度看花衬衣除了刚才偷东西的一瞬间之外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就是一个来逛街买东西的，怪不得不好辨认。花衬衣时不时到各个小摊上询问价格，有时还跟摊主打打价，但是每次都是光问不买。杨彬听他的声音有些尖利，好像捏着嗓子发出来的一样。
前面又有一个水果摊，摊前围着好几个人，花衬衣走到这边停下来，从后面靠上去。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是扶着自行车的，花衬衣就向他靠近。看来扶着自行车的人容易得手，是小偷的主要目标。水果摊上用木棍支着一盏大灯，发出刺眼的亮光，照的摊上很亮，人群的背面则显得有些黑暗，但这并不妨碍杨彬看得清清楚楚。
花衬衣凑到那个人一侧，把手伸到衬衣里摸出长筷子，开始往那个人的口袋里伸，看来再过几秒就能得手。这时候旁边一个女的恰好一扭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切。杨彬能看出来她显然一愣，很吃惊的样子。杨彬还以为她会做些什么，至少会提醒扶自行车的那个人一下。即使她不说话，就那样看着花衬衣，花衬衣肯定也会把筷子拿出来逃走。花衬衣也发现自己被发现了，杨彬看出来他在那一瞬间他有些犹豫，看样子只要那个女的就这样坚持几秒花衬衣就有可能收手。但是很遗憾，那个女的什么也没干，转过身子急匆匆地走了。
就在女人一转身的时候钱包被夹了出来，小偷再次得手。
他现在应该很得意吧？刚才明明被发现了，但是对方却怕得要死，像见了鬼一样匆匆跑掉。杨彬明白现在小偷为什么这么猖獗了，有这样胆小的人在，不敢在他们作案的时候挺身而出，那他们还怕什么？而且好像大部分人都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碰到这种事情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伸张正义？
可能这就是现代人的悲哀之处吧，杨彬不再多想，集中精神跟踪下去，只是不知道格子那边怎么样了，希望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再过了一阵子人渐渐开始变少，只剩下一地形形色色的垃圾还能表示出这里在白天时候的人流如织。杨彬担心万一街上人太少的话不利于自己的隐蔽，万一被花衬衣注意到就麻烦了。还好花衬衣好像觉得人少了之后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毕竟人少也不容易下手，就找了个拉面馆哧溜哧溜喝了碗拉面之后走出正元街。看来他是要往回走了，杨彬松了一口气，拐弯抹角地跟上去。
这个时候路上的霓虹灯已经全都亮了起来，各种颜色轮流变换，各种形状交替发光，把城市的夜妆点的五彩缤纷，绚烂之极。路上有一辆接一辆的车飘然开过，彩色的光线映在车身上，随着车的开行像在游动。看着这些游动的光就让人想起一个成语——流光溢彩。路上有许多穿着或随意或时尚的人匆匆走过，相比之下，光影映照下的杨彬就显得漫不经心，好像在游荡。
其实他并非漫不经心，而是目的明确，只不过是他跟踪的人漫不经心而已。而且那个花衬衣更像在游荡，不停地这里瞅瞅那里看看，似乎不急于去某个地方。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了，正在领自己瞎逛？杨彬不得不这样猜测，或许花衬衣正在假装没有发现被跟踪，而故意表现的这么散漫来稳住自己，等待援兵的到来。不会有人突然从后面给自己一棍子把自己撂倒吧？如果对方要从后面包抄的话很可能会这么干。杨彬忍不住回头看看，一切平安。但为了以防万一杨彬不得不两头兼顾，现在他不但要跟踪花衬衣，还做了随时逃跑的准备，这帮家伙要发起狠来肯定不计后果。杨彬高中的时候是学校里的长跑短跑双料冠军，对“跑”这一点还是蛮有信心的。只要自己没有太过大意，在遭对方黑手之前逃跑是不成问题的。
事实是杨彬多虑了，花衬衣并没有发现他，他也没有被拿着棍子的人从后面下黑手。过了一会儿之后花衬衣接了个电话，他收起电话之后就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最后拐进了一条巷子。杨彬估摸时间差不多，也跟着走了进去。
巷子细长，没有路灯，只有旁边的几家住户窗子里透出来零零散散的光，映出这里的大体轮廓。天上的一弯浅月聊胜于无，对这个黑暗的夜束手无策。花衬衣显然对这里颇为熟悉，走的轻车熟路。相比之下杨彬就走的有些辛苦，不仅要找地方藏身，还得小心地下的杂物，以免弄出声响打草惊蛇。巷子里有很多很大的垃圾筐，路上也堆了很多垃圾。尤其那些酒瓶子和易拉罐，就像一个个埋在这里的地雷，踩上一个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杨彬正小心地躲避脚下的垃圾，走的仿佛练轻功一样悄无声息，但是万万没想到会身后起火。就在他聚精会神于脚下和眼前的时候，身后突然不知放在哪里的一个易拉罐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刺破巷子的寂静。易拉罐在地上滚了几圈儿，带来的响声惊心动魄。杨彬被突然而来的动静震得魂飞魄散，来不及多考虑就飞速弯腰向旁边一个大的垃圾筐后面藏去。杨彬窝身在垃圾筐的阴影里脑袋极力压低恨不能把身体缩成一个点儿，他不知道花衬衣有没有看到自己，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仿佛整个胸腔都已经容纳不下这个如同急速夯地一样的震颤。
花衬衣也吃了一惊，但是反应的慢了点儿，等他回头的时候只是感觉模模糊糊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具体是什么东西根本没看清楚。职业特性让他马上警觉起来，他开始往回走。杨彬听到花衬衣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近，心里紧张的不得了，好像他的心跳声已经足以让别人听见。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藏在这里就坏了，不仅跟踪计划失败，而且估计还要免不了打一场杨彬扭头，发现旁边有个啤酒瓶，瓶口朝向自己，杨彬伸出手去握住那个酒瓶，心想万一自己被发现了就只能动手，对方肯定不是善茬。
脚步声马上就要响到跟前了，杨彬已经做好准备，随时一跃而起抢占先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为了朋友，拼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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