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余晴》空空晴

11、4.2 倾诉

　　失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尤其对我这种有点风吹草动就睡不着的人来说。我趴在窗前，望着昏黄的灯光下漫天飞舞的雪花，我恍然间听到了雪花落地的声音。豆宝儿睡在我床尾的地上，发出阵阵呼吸声。
　　有人轻轻敲门，我知道肯定不是妈妈，妈妈不管什么时候要进来都会用整只手啪啪的拍门而非这么轻柔。唐牧翔小声问：“向晴睡了吗？”
　　我陶醉在刚才如梦如幻中的心被他拉回了现实，我想着纳尼亚传奇里的冰封世界，那是多么冷酷和气势磅礴，只存在于幻想里。
　　我打开门让他进来，然后靠床坐在地上，家里有地暖，所以地板也被烘得极其暖和，豆宝儿睡的那么香也也得益于这温暖的地板，我妈说没安地暖之前豆宝儿天天睡她床上，半夜呼噜还打得特响，就像一个小孩儿一样。豆宝儿生在我们家真是有福了，虽然家里不和，但全家人都没把它当一只狗对待，只当是一个顽皮的孩子，还娇生惯养着，我想她比我幸福多了。
　　唐牧翔靠着我坐下来，我问他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
　　唐牧翔看着我那眼神儿跟那天我被白羽推下水时一样，他说：“你还好吧？”
　　“奇怪我有什么不好的。”
　　“我刚才想出来喝口水，正好就听到了。向晴，你真的那么坚强吗？”
　　“为什么不，难道我要哭天喊地，我不是小孩儿了，再说这样对谁都好，以前种种都
　　过去了，我不会活在过去的。那些伤啊痛啊谁爱想谁想，我心里没空余的地方装它们。我妈给我起向晴，就是希望我可以永远向着晴朗明媚的方向，我不能对不起我这名字。”
　　“我还怕你一时想不通呢，我爸妈离婚时我才十岁，当我妈走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天崩地裂了，当她义无反顾地走出家门，我不知道这世界还剩下什么，连最亲的人都可以离开，还有什么不会失去。最初她每个星期都来看我，我不理她，可毕竟是妈妈，长大一些我也就没那么倔强了，加上爸爸一直说妈妈很好，只是他们没缘分，叫我不要怪她，我们的关系才有所缓和，我15岁她就去了北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也就过年的时候她回来看看我。他让我去北京玩我也从来没去过，因为我不觉得那个地方属于我，甚至妈妈也不再属于我。经历的事情多一些了，我觉得太计较了只会让自己累，妈妈不过也是一个平常人，她有为自己活着的理由，如果一直为了我和爸爸将就着，结果也不会尽如人意。”唐牧翔娓娓诉说着他的故事，在那些慢慢沉淀的往事里，我将看见自己的身影，，我将读懂自己的心情。听着另一个相似的故事，庆幸这世上我不是孤独一人。
　　“唉，如果那些花痴的小学妹听到你还有这么忧伤的一面，会不会心疼死你了。肯定会！”
　　“你会吗？”我猝不及防。唐牧翔又继续说：“其实我来不只想安慰你，而且看到你放得下我很开心了。我想说说我们，自从认识陈熙以来，我们就没有这样单独聊过天，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以为躲着我不断让陈熙接近我，我就会慢慢喜欢上她。不会，永远不会，一杯水已经那么满了，你还想往里面加水你觉得可能吗？”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他咄咄逼人的话语让我产生一种幻觉，我以为刚才那一切不过是我的遐想。
　　我想说我会，我的心确实为他纠了一小下，假如换成许易我会心疼会，跟对唐牧翔是有区别的。很多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忘了许易，可是只要看到他送我的那串手链，看到相片里他搂着我笑的一脸灿烂，我便无法自拔了。强烈地思念着一个不会回来的爱人，心如刀割。我对唐牧翔说了我跟许易的事，他却满不在乎。
　　“为什么你父母的事你能放下，自己的反而不行。如果许易还会回来，还爱着你，那么我放手，可你自己也说了他不会回来了，那你到底在守候什么，一份虚无缥缈的过去爱恋，你能等一辈子吗？你愿意孤独终老吗？若真有一天再相见，他牵着别的女孩儿你怎么办，殉情自杀还是继续孤独下去？”
　　“我不知道。”
　　他转身慢慢靠近我，把我用力抱在怀里，在我耳边轻声说：“那我告诉你。”然后是长久的吻。他说：“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在他怀里睡了，早上豆宝儿用它的小爪子奋力地抓着门，我们才被弄醒，它肯定要去外面了。每次只有憋不住了才做这样的动作，真是可爱。我开门让它出去，幸亏妈妈还没起，要是看到唐牧翔从我房间走出去，一定会想东想西。我把唐牧翔推回他房里妈妈就出来了，好险，她看到我这么早起来还奇怪呢，因为每次放假我睡到12点都嫌不够，最后都是被我妈叨叨醒的。我说豆宝儿要出去我就顺便起来了，其实我心里咚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