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掌心珠［重生］》醉转流年

12、012

　　“秦姐似乎对我和您的关系有些误解，既然今天您也正好在，不知道能不能……”顾惜怜的脸上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些为难，“主要是怕影响剧组的拍摄进度。”

　　张沛泽先是诧异地挑了挑眉，随后反应过来，若非有着超乎寻常的关系，骤然换掉处在热恋期的男友的角色，让渡给一个此前毫不起眼的背景板演员，似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只是，这段时间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一部分的记忆还停留在前世的阶段，甚至他自己也不希望记忆更新地太快，而是尽可能地留下有用的信息。所以，也就忽略了这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这自然是对这位前世十分热心地对他伸出援助之手的小朋友造成了困扰的（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张沛泽认为自己叫顾惜怜一声小朋友也不算过分）。这得算他报恩不到位的地方，甚至顾惜怜现在提出来的理由也让他无法拒绝——拍摄进度拖慢，浪费的可都是他的钱。

　　甚至刘耀远一直住着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钱也让他心疼，可换角一事已经让人纷纷猜测他和刘遥远的关系是不是已经破裂，如果再把他从总统套房里赶出来，住进剧组包下酒店的普通客房，那如同食人鱼嗅到血腥味的媒体势必非要好好挖一挖不可了。

　　张总也有一些男人的通病，原本以为的真爱半途夭折也就算了，如果自己是被骗加被绿，对方不仅有女友甚至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的消息登上新闻，那张总可能会一整年都不想出门。

　　所以，虽然很想立刻就把刘耀远扫出花着他的钱的五星级酒店，但为了自己的颜面，他还是愿意忍痛花这笔钱，并且看着对方享受欺骗他的感情所换来的好处的——虽然双方现在对此都心知肚明，但无论刘耀远是否抱着既然已经暴露，那能多蹭一点是一点的心态，他这样的心理素质都是值得人敬佩的。

　　假如顾惜怜得知了，可能也要夸赞一句：“有些钱确实是只有刘耀远才能赚的。”

　　现在张总显然不愿意因为拍摄进度徒增不必要的花销，他点点头表示：“我会和岚山解释这件事的。另外也要和你道歉，是我考虑不当，这件事肯定也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走到哪里迎接他的都是吹捧的张总竟然会为了自己的欠妥之处向一个靠着他的指派才有机会演上主角的小演员道歉，这在一定程度上颠覆了顾惜怜原本对张沛泽高高在上的霸总形象的认知。

　　职场人都知道，老板的道歉是一种珍稀物品，而如果老板愿意给你这个脸面，那你最好也不要“给脸不要脸”，不然虽然此时他看起来很诚恳，但明天你会不会因为右脚先迈进大门而被开除可就说不定了。

　　“不不不。张总给了我机会演主角，就算别人误会，根本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机会太过难得，如果我因此事的副作用而对您生怨，那也未免太分不清好赖了。”顾惜怜这话说得含了大半真心，毕竟放眼圈子里，除开正经选角，如果真是要不正当竞争，那要付出的代价可不止这么不痛不痒的几句议论，就是顾惜怜自己，也常有为了一个戏份不算重的配角而忍受选角导演、投资人言语调戏甚至动手动脚的时候。如今只是遭受几句闲言碎语的“委屈”，顾惜怜相信，只要有机会，外面大把大把的人会挣着抢着受这委屈。

　　张沛泽听了张沛泽的“表白”后，并未再发表言论，只是点了点头，也不知是表示满意还是表示认可，或是别的什么意思。

　　只是以顾惜怜丰富的演戏经验来看，张总此刻似乎是在——放空？

　　其实张沛泽其实此时在想刘耀远，像他这样家里确实有矿的二代，在外无论是给他介绍对象还是自告奋勇、毛遂自荐，甚至想要谈一场露水情缘，捞一笔就走的都不少见，如果公布自己已经有了固定伴侣，那么虽然这些人不会绝迹，至少会少很多，而他拒绝时也有更加正当的理由。可刘耀远一直以怕影响了自己戏路为由，不愿意公开恋情，可另一方面，虽然没向大众透露这个消息，他借用起张沛泽的名头来可是毫不手软，更不必说张沛泽投资的完全以他为中心的那几部剧和电影了。

　　现在花国对同性恋人秉持的态度是十分开放的，更何况刘耀远的大部分资源本身就是自张沛泽而来，说是因为将恋情公之于众就少了多少的好角色那实在是太过高看了刘耀远自己。

　　一个关系确实清白的陌生人因为受了他的恩惠尚可以理解这是馈赠所带来的副产品，能避免自然最好，反之，这也不能成为他抱怨对方的理由。

　　可笑的是，刘耀远切切实实地从张沛泽处获得了数倍于顾惜怜的好处，他自己背后的为人处事也不算低调——就比如住五星级饭店总统套房的事情，张沛泽自然也不是傻子，如果他自己没有这样的要求，工作人员是不可能自作主张把演员安排到另一处酒店去的。他只是觉得既然有条件，爱人这样想要住得更舒适的要求没有拒绝的必要罢了。而他展露出的这些“小缺陷”也不能成为他减弱爱意的理由。

　　“在聊什么？”秦岚山洗好水果回来了，个个都有乒乓大小的美国大樱桃因摆上桌的动作还在微微晃动；一整串的青提盘踞在一旁，皮上的露珠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剔透的光彩。

　　都不是便宜的水果，而且品相也都十分不错，至少顾惜怜在挑选着看似随意的上门礼物时是用心了的。

　　“顾老师说，你好像对我和他的关系有些误会。”剧组里惯常爱叫人老师，这样有些不好界定的上下尊卑就得以模糊，就如秦岚山和顾惜怜，以戏份来说，顾惜怜是绝对的主角，如果是他的前任，那有张沛泽这个大金主背书，他也hold住这第一人的位置。但若是脱离剧本角色，那顾惜怜的咖位与秦岚山那就是连放到一起比较的资格都没有了。所以叫老师这样对上对下似乎都不算错的称呼，就有效的缓解了这种身份错位的尴尬。张沛泽此时这样叫也有将其定位一个剧组内矛盾的意思。

　　秦岚山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不是吗？张沛泽还未正式和刘耀远分手，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好大喇喇地拿出来说的，但秦岚山以为，大家互相之间应该都已经达成这一层默契了。

　　“岚山。”张沛泽叹了口气，“抛开刘耀远这个人本身不谈，你也是看过他演戏的，你觉得他演技如何？”

　　秦影后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十分自信的，毕竟她都已经拿到了官方的认可。而就如一个好的画家也一定是一个好的艺术鉴赏家，顺带着她对自己鉴赏他人演技的能力也算有信心。

　　刘耀远的演技说不上很差，像之前那样演演一些边角料的角色是足够的，但真的让他独挑大梁，演出一个一生跌宕起伏，年龄阶段自十几岁一直到四五十岁的复杂角色，他无疑是不够格的。何况这是一部武打戏，而他似乎并没有多少武打功底。刘耀远因为从没历经所以盲目自信，但秦岚山是吃过打戏的苦头的，知道如果为了影片质量，不愿意肆意动用替身的话，要吃多少苦头才能演出那些观众眼中不过几分钟的漂亮场面来。而已经傍上张沛泽的刘耀远真愿意吃这样的苦头，只为拍出一部好剧来吗？

　　她对此是存疑的，这也是最开始她拒绝加盟这部剧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既然顾惜怜就坐在一旁，而她对他随意就抢了旁人角色的事情还心怀芥蒂，直接开口说刘耀远的演技并不足以胜任这个角色似乎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

　　不过张沛泽也不需要秦岚山的回答，他给了秦岚山一点儿消化的时间后，又继续说道：“刘耀远肯定跟你说过是我决定把他的角色给顾老师，那么他是否说过当时的具体情况呢？”

　　“他说你本来是来看他的，却因为他被群演误伤，顾惜怜作为替身上场后，吸引了你的目光，之后不曾与他商量就宣布了换角的消息。”秦岚山有些犹豫的说道，刘耀远当时自然还痛斥了几句顾惜怜“心机深沉”、“咬人的狗不叫”，不过这样的话自然不适合放在当下的场景里说。

　　张沛泽点点头，刘耀远这话也不能说是错，他只是隐藏了部分真相罢了。

　　“那他有告诉你，如果拍摄时台词太长，他会选择念一二三四，等着后期给他配音吗？”

　　江寒舟不同于大众传统印象中的剑客，他在家中未遭逢巨变前是十分话唠的，经常是在路上逮着个行人都能唠半小时嗑。大段大段的台词虽然没有生僻拗口的地方，但想要流畅自如地念出来还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诵读默背的。

　　于是当背景板时，看着主角随意敷衍角色，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自己有了这样的机会一定牢牢抓住毫不懈怠的刘耀远无师自通了念数字——反正都是要后期配音的嘛。

　　诚然他一开始还不敢做得太过，只有和群演搭戏又有大段台词的时候才会这样，可底线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突破的。

　　那么，虽然在刘耀远的口中张沛泽是临时起意甚至是临时发疯，可实际情况是张沛泽恐怕是进过权衡之后才下的这个决定。这样一来，另外一个问题就很重要了。

　　“你是真的打算和耀远分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