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掌心珠［重生］》醉转流年

11、011

　　在秦岚山看来，张沛泽能为了顾惜怜换掉刘耀远，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必定不简单。故而虽然对顾惜怜没有好感，但她已经不是幼儿园里不喜欢就不愿意和他同桌，还要号召其他人都不许跟他的说话的小朋友了，既然张沛泽对他另眼相看，这份情面是不能不顾的，所以她尽职地扮演了一个好客的主人。

　　“那就打扰您了。”张沛泽能够为了捧男友而涉足之前从未有过接触的影视行业，而且一上来就进行这么大手笔的投资，他在顾惜怜心里的初始印象其实和那些被当小三小四的嫩模网红哄高兴了，就豪掷千金逗美人一笑的油腻傻大款没什么区别，只能说他的长相没有市面上大部分油腻中年富豪这么抱歉罢了。

　　所以骤然听到张沛泽也在房间里，顾惜怜的思绪不可避免地想歪了一瞬——对方应该不是邀请他进去参加什么奇怪的play吧？

　　只是导演只给了他一晚上的调整时间，如果浪费掉他“提前收工”的心意，错过这个和秦影后冰释前嫌的机会，不管之后怎么样，至少明天的拍摄不会太顺利。

　　所以权衡再三，他还是跟在秦岚山的身后，迈步进了房间。

　　剧组给秦岚山定的是行政套房，卧室外面还套着个小客厅。此时张沛泽斜倚在客厅棉质的沙发上，带点昏黄的水晶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可能是因为身处在一个更为私密的独立空间里，他的神情比上次顾惜怜在剧组见到他时更为放松。见他进来，张沛泽并没有起身相迎，但也点头致意，算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也是凑巧，张沛泽为了投资《一剑九州寒》这部戏，特地注资成立了一家影视公司，之前他单纯是为了捧男友，但男友都已经被换成了男N号，他对这家公司自然有了新的安排。今天就是一直在找的一位编剧有了消息，因为对方只愿意和真正能做主的人谈，所以他才特地赶到了影视城。敲定了初步意向后，正好他了解到秦影后的经纪约也快到期了，所以他过来找秦影后叙旧顺便看看有没有促成合作的机会。

　　对此，秦岚山是有些惊讶的，之前张沛泽明显还是更专注于自己的新能源帝国，投资剧组更多也是为了实现男友的男主梦，至于对于投资回报，他当然不想亏，但也没指望靠这个赚什么大钱。

　　她毕竟没有透视人心的能力，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刚刚闯入一片陌生领地的小白，而是早已围观许久，蓄势待发的猎人。

　　前世因着捧男友而进入影视行业，虽然自己没有赚到什么大钱，最后甚至连男友都丢了。但只要进了这个圈子，很轻易就能看到那些一夜爆富的神话幻梦——可能某个导演，几个月前还在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投资，甚至戏拍到一半，连剧组工作人员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可度过这段艰苦岁月，电影上线后，忽然大爆，不仅受到世人追捧，现金更是大笔大笔地进账，甚至一些还算成规模的公司老板辛辛苦苦一年到头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只是二八定律永远存在，造梦成功的毕竟是少数，也有许多卖房举债拍出一部片子，到最后观者寥寥，空留一身债务的例子。

　　张沛泽自认自己在这行并不算太有天赋，只能算一个审美正常的普通观众，甚至有几个大火的片子，他自问如果剧本在上映前递到他的手中，恐怕也会摇摇头表示不看好。毕竟有大火品相的剧本多得是有资本拥趸，恐怕也流不到他手里来。神话之所以称之为神话，就是因为在被发掘前，人人都在嘲笑造梦者在发癔症。

　　但现在事情变得不一样了，造梦者依旧为了一笔投资四处碰壁，等待着伯乐发现这颗暗处的明珠，旁人都只能在淤泥中盲目摸索，只有张沛泽清楚了每一处的描点，下手就不会落空。

　　已经将财富的密码牢牢握在了手中，如果这还不行动起来，那张沛泽简直就不配被称之为商人了，何况有了四处找钱的求人经历后，他对金钱的渴望确乎是增加了的。

　　他这样的行为势必抢了前世那些真正敢于下注的勇敢者的机会，可让创作者能早一日被发掘，免于在琐事中消磨灵气，站在这样的角度来看，却又不能不被称之为是一件好事了。

　　“张总正和我聊经纪约的事情呢，说起来，惜怜你的经纪越是在星光吧，他们在业内的名声可算不上太好。怎么样？有没有转投张总怀抱的打算。”秦影后一边领着顾惜怜往里走，一边看似和顾惜怜闲聊着说。其实，到了秦岚山这个咖位，她完全可以成立自己的个人工作室，但不知是懒得打理还是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她依旧习惯保持签入某一家影视公司的模式，当然，合同的具体条款肯定是和顾惜怜这样底层的小演员完全不同的。

　　现在张沛泽来跟她聊这事，看在过往的情分以及他钱的面子上，她是不好拒绝的，但她确实也对这位“黄金门外汉”是否可以凭着他金光闪闪的背景混好娱乐圈保持了一定的怀疑。毕竟，煤老板虽然是圈内投资的一大来源，可他们都是不直接参与管理的，最多是把自己正得宠的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塞进剧组里，做一个戏份不算轻也不算重的花瓶。

　　她现在提起顾惜怜的经纪约，最后一句话甚至带上了一点暧昧的色调，一方面是觉得张沛泽和顾惜怜的关系绝对不单纯，另一方面也是有想转移话题的意思。

　　张沛泽看秦岚山领着顾惜怜进来，甚至直接聊起来两人的经纪约，只以为进组后和对方十分投缘，已经处成了朋友，并不清楚秦岚山在心里对于他和顾惜怜的关系早已猜测出了万字小作文。

　　“顾老师，好久不见。孙导夸你戏演得不错，很有灵气，拍摄进度比预计得快了很多。等杀青了，我该给你包个大红包才是。”作为剧组最大的投资者，顾惜怜拉快了拍摄进度，自然是给张沛泽省了钱，另一方面也有力的证明了顾沛泽看似冲动的换人决策的正确。所以无论他是早有计划还是看到顾惜怜后临时起意，这个红包顾惜怜似乎都拿得不算唐突。

　　顾惜怜没想到大老板还暗中关注着剧组的拍摄进度，甚至对他还有这么高的评价，面上现出一些被领导赞扬的拘谨，轻声回了一句：“都是我份内的事，当不起张总的奖励。”他没有和张沛泽、秦岚山一起落座到宽敞舒适的沙发上，反倒拉过一旁当做配饰的冷硬木凳落座。

　　三人恰好呈现出一个稳定的等腰三角形结构，张沛泽和秦岚山是两个底角的顶点，他则是顶角的顶点。

　　秦岚山察觉出顾惜怜的疏离，而张沛泽面对顾惜怜的态度也是和之前她所看到的对待刘耀远的态度截然不同。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推测恐怕有误，但既然已经把顾惜怜迎进来了，自然不好再赶出去。

　　“我去把水果洗一下吧，小顾你坐一下。”原本桌子上只有两杯清茶，现在既然顾惜怜提了这么多水果过来，懂得待客之道的主人自然应该去处理一下水果，好好地清洗摆盘后用来招待客人。

　　“张总和秦姐是朋友吗？”

　　眼看着秦岚山提着水果去小客厅旁半隔出的吧台水池处清洗水果，顾惜怜说出了今晚对着张沛泽的第一句话。

　　男女单独处在一个私密空间里，总能让人想到一些暧昧的关系，但既然秦影后能如此大方地请顾惜怜进来，就表明至少在她心里，她和张沛泽的关系是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的。

　　而张沛泽既然已经有了刘耀远这个男朋友——虽然现在看起来关系岌岌可危，那同时拥有秦岚山这个女朋友的可能性自然比拥有另一个男友的可能性更小，何况退一万步说，张沛泽真是“男女通吃”，那把自己的男女朋友安排到同一部剧里当男女主，那张总就算不是痴呆，智商也离正常水平线相差甚远了。

　　果然，张沛泽点了点头，“算是老交情。”

　　前世，秦岚山算是为数不多的愿意在张沛泽跌入谷底时伸手给予一点帮助的人，虽然只是几万块的慰问，对比她当时的收入水平可能只是一场戏的收入，但在那些不是打不通就是正在忙的人性对比下，也就显得留有一丝温情了。所以，虽然此时提出让秦岚山加入他的新公司，在已经混出一番名堂的秦影后那里是一个令她有些困扰的邀请，但张沛泽提出这个建议确确实实是带着还人情的目的。

　　而顾惜怜听到这个回答，心里也有了新的打算：既然张沛泽和秦岚山是老交情，那他原本打算说出口的解释由张沛泽这另一个当事人来充当中间人似乎更加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