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掌心珠［重生］》醉转流年

13、013

　　张沛泽不着痕迹地瞟了顾惜怜一眼，转向秦岚山回答：“他做了超出我底线的事，所以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彻底结束了。这件事和顾老师完全没什么关系。”

　　秦岚山若有所思。张沛泽自然没有必要在这样的问题上骗她，这样看来顾惜怜倒真是无辜的，无论是以他作为和刘耀远切割的手段也好；还是剔除私人感情因素后，真的欣赏他的演技也罢。至少，换角这件事虽然最后顾惜怜得到了大部分好处，但他应该确实不是主导之人。

　　“顾老师，不好意思，之前我可能对你有些误解。”秦岚山既然知道自己之前是误会了，认错的速度就非常快，看向顾惜怜时，脸上的惭意也是十分真诚的，至于用了多少演技，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秦姐言重了，我想咱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这部剧好，接下来还请您多关照了。”秦岚山对顾惜怜的针对自然是带了一些个人情绪的，但顾惜怜这话出口，无形中抬高了她的格局，在之后的拍摄过程中，如果要闹幺蛾子可能面对顾惜怜时也会少了那么点底气。

　　“互相关照。”秦岚山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那……我就不打扰您和张总啦？”顾惜怜达到了目的就打算溜，可他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就被人叫住了。

　　“等等。”张沛泽回忆起前世所看资讯中，经纪公司对顾惜怜的盘剥，忽然觉得秦岚山的那个提议也不错，“据我所知，星光和顾老师你签的是D级约，条款非常苛刻。既然现在你演了《一剑九州寒》的男主角，有换个东家的打算吗？”单纯以投资商的角度来说，自己这么大投资的男一号是其它公司的底层演员，这件事情当然是不划算的。

　　张沛泽转回身来，叹了口气，“张总，我恐怕付不起违约金。”星光的D级约，给艺人的底薪不过几千块，若是解约，各项培训费、违约金加起来竟然突破了七位数，且金额细化在每一项条款当中，粗粗一看竟然也显得有几分道理，故而除非乖乖付钱，不然想要提前解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唔。”张沛泽想了想，“我可以先替你垫付，之后从你的片酬里扣怎么样？”他指的自然不是《一剑九州寒》这部戏的片酬，能成为这部戏的主演可以说就已经是顾惜怜最大的酬劳了，所以他的片酬只是按工作量，比饰演六皇子时涨了一些，但离违约金的数额还是很远的。

　　“谢谢张总的抬爱。”顾惜怜没想到张沛泽又给了他一个惊喜，只是他毕竟已经有被坑过一次的经验，“不过，具体的条款内容……”

　　“具体合同模板我晚点让助理发你，但具体的抽成比例一定不会高于五。”而现在星光和顾惜怜所签的合同抽成比例是八，其中还包涵了一些免费出演自家投资电影之类的霸王条款。所以别看张沛泽只回复了这一句，这样的条款对于那些刚踏入娱乐圈的新人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而顾惜怜在得到江寒舟这个角色之前，甚至还不如新人。

　　“谢谢张总。”这回顾惜怜的感谢诚恳了许多，“那要不您说一下您助理的沃图号，我加他一下。”

　　“哦。”张沛泽鼓捣了一下手机，冲顾惜怜展示出一个二维码，“你扫这个吧。”

　　“滴”地一声过后，顾惜怜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待添加好友的头像和昵称，头像是一个九十度旋转的8字，也就是数学里经常出现的无穷符号，∞隐没在银光之中，顾惜怜曾在剧组的开拍仪式上见过——打印在宣传海报的右上角，这是独属于投资商的排面；昵称则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字母“Z”。

　　发送好友申请后，对方很快同意通过，随后就推了一张名片过来。

　　顾惜怜点击消息里的名片，发送好友申请，然后收起了手机，“张总、秦姐，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顾老师。谢谢你的水果了。”秦岚山起身送了顾惜怜两步。

　　张沛泽看着惜怜走出房间，将视线重新投回了往回走的秦岚山身上，“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沛泽，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我毕竟和远舟合作了这么多年，换一家公司可能不太习惯，所以只得拒绝你了。不好意思啊。”秦岚山眼中的歉意十分诚恳，这也是她少有的真正感到歉意的时刻。可她到达今日的地位也并不容易，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所以不得不步步谨慎。甚至因为擅自接了《一剑九州寒》的女主角色，她已经跟经纪人吵了一架。

　　张沛泽自然没有在片酬上亏待她，给的是实打实的一线标准，可让她作配的刘耀远不过是个糊咖，无形中被拉低的咖位是多少钱也买不回来的，当然这部戏播完，秦岚山的咖位也不一定就会被拉低，如果……这部戏能大爆的话。

　　前世这部戏的热度不低，可惜出彩点全在男主的打戏上，秦岚山占了主要戏份的感情戏是吐槽的重灾区，很多人都表示这样尴尬的感情戏还不如删掉，所以她不仅没有乘上戏大火的东风，还为此遭受了许多争议，特别是剧刚播完的那阵子，连找她的剧本都骤然少了很多。

　　当然，这些秦岚山都不知道，她现在最担心的问题是：如果经纪人知道男主从刘耀远换成比他更糊的十八线小演员——顾惜怜的话，她会不会直接厥过去。

　　但既然已经拒绝了张沛泽的跳槽邀请，接下来这部戏就得好好拍，不然以后再见张沛泽不说对方怎么想，就是她自己也觉得尴尬了。

　　“对！对！对！”“很好，就是这样。”“刚才的情绪可以，保持住，我们再补一个近景。”

　　每天在剧组现场活得像只喷火的霸王龙一样的孙言川，今天难得展平了上挑的眉毛，笑得像朵太阳花。

　　解清了误会后，秦岚山少了对顾惜怜的强烈排斥感，两个人的演技又都不错，所以前期破冰的戏份演起来分外到位。许红菱的热烈天真里夹杂着半分秦岚山的冷淡生疏；江寒舟的厌世萧索里夹杂着半分顾惜怜的事故谨慎，两人演起拉扯来，效果甚至比导演预想的还好。

　　“好，收工！”

　　剧组收工时，天才刚刚暗下来，虽然昨天收工时太阳还挂在头顶，但不同于昨日的不得不终止拍摄。今天是因为拍摄格外顺利，NG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这个场景下的戏份已经全部成功拍完了才收工的，意义当然不同。

　　“今晚秦姐请大家吃小酒馆，大家有空都来啊！”秦岚山的生活助理在一旁的角落里吼了一嗓子。

　　正在收拾东西的大家都欢呼起来，纷纷喊着：“谢谢秦姐。”

　　“小酒馆”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豪华的餐厅，但因为做的小菜烧烤味道不差，价格也比较平民，一直很受影视城常驻客的欢迎。

　　能暂时摆脱盒饭的摧残，大家都十分高兴。

　　“啪嗒。”

　　当剧组的工作人员欢欣鼓舞时，张沛泽也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中，他打开书房的电灯，坐在书桌前翻阅起了自己的备忘录——想要拿到的剧本，已经和编剧敲定了初步意向；泽源后期开发的两位关键研究员已经进行了初步接洽；《一剑九州寒》的男主已经从刘耀远换成了顾惜怜……

　　这是他重生的第三天，从他睁眼后发现自己重生的那刻起，他就觉得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现在最紧要的几件事情，或是已经办妥当，或是已经初步有了进展，他才算是能停下歇口气。

　　推开窗，这个点恰好是大多数人吃晚饭的时间，点点灯火在高楼大厦间次第亮起，这些暖色的灯光却让张沛泽发自内心地感到了孤独。

　　“嘀嘀”的信息提示音打破了这一室孤寂，张沛泽打开手机，是助理发来的信息：张总，顾惜怜那边同意了我们的邀请，并表示希望尽量在新剧播出前和我们签订合同。

　　而要签新的合同的前提必定是先解除旧的合约。

　　张沛泽想了想，回复对方：同样的金额，我更希望付律师费而不是违约金。具体的，你来跟进。

　　如果是违约金，那就是张沛泽替顾惜怜垫付，只要顾惜怜跳到最后张沛泽新成立的这家公司以后不是完全地没有工作，那张沛泽就能慢慢地把这笔钱收回来。而律师费，听起来就更像是公司为了挖人而进行的正常支出了，如果这都要被挖的艺人承担，那听起来就太抠搜了些。

　　但一个合格的打工人自然不会质疑老板的决定，对方几乎是秒回，内容也十分的简洁易懂，就两个字:好的。

　　张培泽收拾好心情，坐在书桌前翻看起了刚刚拿到手的剧本。

　　拍摄顺利的日子总是过得异常快。皇帝步步紧逼，许家终于正式举起了反旗，而这腐朽的王朝，太多的人都沉迷享乐，唯一吹着塞外寒风，每日不忘磨利自己的刀锋的军队转而向王朝的主人宣战时。

　　朝廷号称的六十万大军不过三日就被许家的五万精兵击溃。见过决定了战局关键那一战的厉国士兵都说，许氏请了神将助阵，绝非是凡人可以抵抗的。

　　这固然有逃兵为自己的软弱找借口的因素，可许多人也是真的认为战场上那位一身银色铠甲的战将不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