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考试日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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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朝教室前门看去。
脸上缝着监控摄像头的瘦高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正仪态良好地单手敲门。
口老师抱着颈骨断裂的脑袋，冲门外人哀嚎：“明，明，我错了，别再杀我！”
明老师动作一顿，才说：“打扰了，我有些事要和口老师商量。”
战意正酣的秦玄停下动作，转头打量了一会儿明老师，最终失望地走了下来。
“没办法，打不过。”秦玄对林森说。
口老师屁滚尿流地滚出了教室，在走廊上听明老师的吩咐。
林森站起来，贴近靠走廊的玻璃窗，努力听两个鬼怪老师的对话。
明老师声音模糊不清：“……打印机全坏了……没法修复……考试试卷……上一轮的……需要学生手抄……”
口老师连连回答：“好的，好的，我明白的。”
对话很快结束。林森连忙坐回座位，端正坐好。
明老师走了进来。他一句话没说，径直朝林森走来，最后停在林森座位旁，定定“看”了林森很久。
林森低下头，乖觉地假装看书。
明老师伸出食指，在林森头顶停了一秒，才移向旁边的李国，说：“你出来。”
说完，明老师转身朝前走，又指了其他六个学生。
林森注意到，被指到的学生都是NPC，一个入梦者都没有。显然明老师知道谁是NPC，谁是玩家。林森微微眯起眼睛，心想：如此一来，明老师一开始指了自己一下，就是一种很明显的针对和挑衅了。
明老师带着七个NPC学生离开后，口老师又走了进来。她“哒哒哒”地走上讲台，大声命令：“所有人记住了，不准再靠近教务楼！”
说完，口老师抱起登记本，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教室。
口老师离开后，眼镜男的无头尸体忽然立起，冲到左侧玻璃窗边，就要一跃而下。
一刹那，秦玄紧随其后出现在窗边。
林森看见秦玄抓起无头尸体，用双手吸取着尸体表面隐隐的黑色雾气。尸体扭曲地挣扎，然而随着黑气渐渐减少，无头尸体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小。
与此同时，其他入梦者神情茫然地看着无头尸体在窗前扭动，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吸收了黑气的秦玄虚影渐渐凝实，甚至变得比扮演笔仙之前更“真实”了。直到最后，无头尸体的黑气被吸收一空。
秦玄收回手，扭头看向林森，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
林森眯眯眼睛，没有说话。他猜测秦玄从黑气中得到了某种“补充”。
下一刻，“叮铃铃”的铃声响起来，传遍整个校园。晚自习结束了。NPC学生说说笑笑，离开了教室。
NPC学生走光后，教室里只剩下其余十一个入梦者和一个秦玄。
王友义从前桌转过来，语气激动地问：“林森，你到底是怎么让笔仙说谎和攻击鬼怪的？这也太NB了吧！”
林森抬头瞄一眼秦玄，低下头说：“抱歉，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然后，林森不理会还想说话的王友义，问：“谁有磁带播放机？”说着，他从口袋翻出那盘从卫生间水箱底下获得的磁带，放到课桌上。
“我这里有。”一个扎着马尾的知性女青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林森身边，递给他一个方头方脑的银灰色磁带播放器。
林森拿起课桌上的磁带，插进播放器的磁带仓，合拢磁带仓，按下播放键。
磁带播放时的“沙沙”噪声响起。两秒后，口老师特有的尖锐刻薄的声音从播放器里传了出来。
“嗨，你听说了吗？小明脑子出问题了。”
“你问哪个小明？还能是谁？当然就是那个倒霉的读了三年高三的每次高考都出状况的小明喽。”
“我妈不是神经内科的医生吗？我只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我妈说，小明的病是严重的失读症加书写障碍。他现在不仅辨认不了字，而且写出来的字也不正常，和鬼画符一样。”
“要我说，他就是中邪了。”
播完最后一句语气瘆人的耳语，播放器传出一声“咔哒”，然后磁带仓自动弹了出来。
林森从校服口袋里翻出更多的线索：从人偶心脏处拿起的素描纸，在医务室里请笔仙用过的A4纸，以及从文印室拿的写了一半的试卷。
将它们依次在课桌上摆开，林森回忆进入副本后短短几小时遇到的一切，计划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先前，林森为了获得准考证的线索，他请白菲和刘杨陪自己请笔仙。
作为交换，他陪白菲二人去教务楼的医务室。
在教务楼，林森意外发现了文印室。最后，他不仅得到了一张明老师做了一半的试卷，而且还炸毁了文印室。
如今，明老师只能找NPC学生抄试卷，考试大概也只能延期。
笔仙顺利请来了，林森知道了“准考证在游泳池”和“考试科目是鬼语”两条线索。
通过刚刚播放的磁带，林森知道了小明的疾病是“失读症和书写障碍”。
林森分析，小明的“失读症和书写障碍”是他们考试科目为“鬼语”的原因。他打开试卷，发现上面的文字和汉语很像，又似是而非，看久了只会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似曾相识感。
总之，“鬼语”不是现实存在的任何一种文字，正常人绝不可能在短短一周内学会这种语言。林森心下思忖，无论如何入梦者得想办法在考试前拿到正式的考试试卷。
当务之急还是去游泳池寻找准考证。
之后，林森把他的分析都告诉了等待他的入梦者们。有人迷惑地问：“准考证为什么在游泳池里？”
“这是《梦境》，一切现实不可能的事情在这里都有可能。”刘杨说完看向林森，大大咧咧说：“总而言之，我们明天去游泳池看看好了。现在下了晚自习，我们该回去睡觉了。”
林森刚起身，秦玄就凑了上来。
“你确定明天再找准考证吗？”秦玄双手环胸，挑着眉，用一种诱骗一样的语气说：“万一他们连夜把试卷抄好，明早就考试了呢？”
林森停下动作，仔细一想，秦玄说的有道理。副本里的时间多么宝贵，怎么可以用在睡觉上？
于是，林森看向刘杨，说：“我想先去游泳池一趟。”
“啊？”刘杨和一众入梦者纷纷傻眼。
秦玄似乎对林森的反应早有预料，愉悦地笑起来，说：“不愧是你。”
林森看出其他入梦者的犹豫，说：“我决定一个人去。”
“这……”入梦者们面面相觑，到底没有人敢开口说跟林森一起去。
最终，林森一个人离开了。其他入梦者跟着NPC学生回寝室，林森和“虚影”秦玄前往游泳池。
宿舍楼就在教学楼后面，距离很近。学校的游泳池却很远，林森需要绕过围着栏杆的操场，经过操场看台后方与初中部之间的夹道，一直走到学校后门附近，才能发现游泳馆的小门。
因为是下课时间，四米高的木偶监控人又变回了顶着监控器的长木杆，立在学校道路旁的灌木丛里。当有人从监控器下面经过时，它们会转头，沉默地注视着路人。
一路上，秦玄走在林森左边，愉快地哼着歌。
林森看了秦玄好几眼，终于问出口：“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玄闻言突然笑了，微微低头看向林森，挑眉：“你猜？”
林森和秦玄对视，回忆起躺在医院的那些日子，突然想笑——那些医生信誓旦旦地告诉林森，秦玄是假的，只是他脑子坏了后想出来的幻觉。
狗屁的幻觉！进入《梦境》后，这幻觉不仅没随着痊愈的疾病一起消失，反而嬉皮笑脸地又救了林森好几次。
你是鬼吧？林森差一点就问出了口。但他没问，因为秦玄变成鬼终究是救了林森一命导致的。
欠了一个鬼一条命。林森在心里苦笑，他讨厌这种感觉。原来比救命之恩无法偿还更糟糕的是，债主突然变成了鬼，还一直跟在身边。
林森并非一个欠债不还的人。他只是想不到该拿什么东西偿还秦玄的恩情。
如果秦玄活着，那么林家很愿意付出金钱感谢秦玄。然而金钱权势对一个鬼又有什么意义？
林森无奈地摇摇头，把拿出一笔巨款立马结清所有债务的想法压回内心深处。
“无论如何，感谢你进入副本后所做的一切。”最后，林森心怀感激地说：“但像扮演笔仙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秦玄听完，笑了，“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对我来说，当笔仙并不危险。而且我保护你是有原因的。”
说完，秦玄向前一步，挡在林森身前，弯下腰，隔着十厘米，眼对眼地紧盯着林森，摸了摸林森的头发，笑着说：“森森啊，你可千万别死了。”
林森定定看了秦玄几秒，迟疑地问：“什么原因？”
“嗯？”秦玄放下手，神情不解。
林森皱皱眉，还想再问。然而他们已经来到了游泳馆外的小门。
远远地，他们看见一些发光的红色金鱼漂浮在的半空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