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考试日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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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回教室！”
林森被秦玄拉着往教室跑，两人的身后还跟着其他入梦者。
很快，林森、秦玄以及剩下的十二个入梦者都冲回了教室。每个人直奔各自的座位。
此时此刻，教室里的NPC学生仍然愉快地看着电影、玩着笔仙。他们看见火急火燎赶回来的入梦者们，也只是投来零星几个疑惑的目光。
直到教室外的走廊上传来刺耳的高跟鞋的鞋跟敲地声。
刹那间，原本热闹的教室里变得鸦雀无声。所有NPC立刻收好玩具、漫画书和小说，转回座位端端正正坐好。教室里只遗留大头电视机里传出来的电影背景音。
下一刻，有人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
“哒！哒！哒！”
女人的身影出现在教室玻璃窗外。林森等人第一次看清楚了她的长相。
女人有一头乌黑的顺滑及腰的长发，皮肤惨白如纸，脸的下半部是夸张的二十厘米宽的巨大嘴巴，嘴唇鲜红如血，口里满是密密麻麻的獠牙。女人脸上只有嘴巴，除此之外俱是白茫茫一片，眼睛、鼻子和耳朵都没有。
教室里，入梦者看见这一幕，有人发出难以抑制的小声惊呼。
下一刻，女人走进教室。众人才看清，女人身着红裙子，脚踩红色高跟鞋。红裙子的红深浅不一，表面坑坑洼洼，全是没刮干净的血肉组织。一股浓郁的血腥腐烂的恶臭扑鼻而来。
教室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女人双手抱着一本眼熟的黑色登记本，走上讲台。她边走边说：“口老师我很失望。晚自习本来是让大家自习的。刚进入高中，你们在教室里看电影，我也不拦你们。但有些人——”
说到一半，口老师“啪”地一声，把怀里的登记本甩到讲桌上，双手撑着讲桌，缓缓扫过教室。
教室里，无论NPC学生还是入梦者都低着头，没人敢和她“对视”。
“但有些人居然敢去文印室偷试卷！偷试卷还不够，还敢把文印室给老娘炸了！！！”口老师愤怒大吼。
听到口老师的话，不少入梦者情不自禁回头朝林森三人看来，神情中满是惊讶。
卧槽！你们不是说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吗？怎么一转眼变成了偷试卷、炸文印室？
这时候，一部分入梦者后知后觉想起，不久前教务楼的方向确实传来了爆炸声。
“到底是谁干的坏事？给我主动站出来！”口老师愤怒地拍着讲桌，力道之大，把实木的桌面都砸裂了。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好好好！不承认是吧？”口老师冷笑一声，翻开登记本，“哗啦啦”翻到最新一页，然后读：“李国！张三！李四！你们三个给我站起来！”
“啊？”林森的同桌李国站起来，神情迷茫：“老师，我没去过教务楼啊？”
林森心底一紧。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不该在登记本上写一个真实存在的名字！
与此同时，口老师已经气势汹汹从讲台上走下来，来到林森他们座位旁边。
李国慌张解释：“老师，我一直在教室，就没有出去过！”
然而口老师丝毫不听李国的辩解。她伸出红指甲尖锐的手，一把抓住李国的脖子，就这样把李国提起来。
她嘴巴张到极大，几乎撕裂她自己的整个下颌骨、后脑勺和脖子，露出一个能容纳一颗头颅的巨口。
就在口老师即将一口咬下李国脑袋的时候，林森语气镇定地说：“口老师，李国没有出过教室。我能作证。”
“你作证？！”口老师抓着李国的脖子，扭头看向林森。她黄色腐臭的涎水滴到了林森的课桌上。
林森面不改色，摊开右手，展示掌心的伤口，说：“李国一直在教室里跟我玩笔仙，他根本没有出去过。”
口老师细细“看”了一眼林森冻伤和烫伤交杂的右手心，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林森后座的NPC女生也鼓起勇气说话了，“没错，老师，我们三个人一直玩笔仙呢！”
闻言，口老师松开手。李国“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涕泪交织的脸上全是后怕。
林森心里暗暗松一口气，弯腰把李国扶起来，却收获了李国一个怨念满满的瞪视。
口老师转身，往讲台上走，自言自语：“那么，偷试卷的坏学生会是谁呢？”
“有人能告诉老师吗？”口老师停在讲台上转身，嘴角弯成恶意满满的弧度：“如果有人做一个诚实的好学生，那么老师会奖励他想要的一切。”
“例如，一个直接通关考试的名额！”
原本死寂的教室立刻不安地躁动起来。
眼镜男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我知道——”
下一秒，秦玄直接闪现到眼镜男身边，左手捂住眼镜男的眼睛，右手捂住眼镜男的嘴巴，将人牢牢控制住。
口老师扭头“看”向眼镜男，只看见他一脸惊恐地立在原地，双目失神，嘴巴紧闭，浑身颤抖。
“你想说什么？”口老师走到眼镜男旁边，歪头“看”他。
但眼镜男说不出话，只是剧烈挣扎。
其他人看不见，只有林森看见秦玄神色冰冷漠然地控制住眼镜男。
口老师等得不耐烦，一口咬掉了眼镜男的头。刹那，鲜血如喷泉一样，从眼镜男的脖子喷出来，染红了天花板。
“天啊！”有人惊呼。
林森看向秦玄。秦玄一脸冷漠，从容后退两步，任由鲜血把他的虚影染成红色。
“咔嚓咔嚓……”口老师咀嚼着嘴里的脑袋。红白相间的脑组织从她的嘴角流下来。
三分钟后，口老师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说：“偷试卷的坏学生就藏在你们中间。我既然找不出他是谁，那么只能把你们都吃了1”
话音刚落，教室的温度瞬间下降。白霜沿着窗户玻璃一寸寸攀升，天花板的日光灯光线变暗变红。下一刻，口老师的长发宛如变成一条条游蛇，朝四周伸展开，依次缠住离她最近的学生的脖子。
看着眼前这一幕，入梦者和NPC学生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危急时刻，秦玄闪现到林森身边，对林森说：“让她请笔仙！”
请笔仙？这是什么路数？！然而林森已经来不及多犹豫，因为已经有学生NPC被勒断了脖子。
林森举起手：“老师。”
口老师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来，满头蛇发飞舞，语气阴森刺耳：“这位同学，你想起来谁是坏学生了？”
“老师，既然我们都不知道坏学生是谁，那么为什么不问问全知全能的笔仙呢？”此刻，林森只能选择相信秦玄。
“请笔仙？”口老师冷笑一声，带着满身寒气，踩着高跟鞋朝林森走来，“好啊，你和我一起请。”
口老师游蛇一样的长发落地，那些原本被掐住脖子的学生纷纷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林森余光瞄着走到面前的口老师，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支中性笔和一张草稿纸，邀请口老师在对面坐下。
前桌的王友义动作超快地向口老师让出自己的座位。
口老师施施然坐下，伸出手和林森一起抓住垂直于草稿纸的中性笔。她的黑色长指甲在林森的手背上轻松戳出几个洞。
林森忍受着被鬼怪抓着手的寒冷、疼痛和心理不适，语气平静地念起了请笔仙的仪式语：“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中性笔逐渐变得寒冷，笔仙正在靠近。
下一刻，林森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秦玄走到课桌侧面，伸出手，一把握住中性笔的上半部分，然后在林森惊愕的视线下，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圈。
“笔仙来了！”出乎意料，口老师居然没有察觉丝毫异样。
林森看着正冲自己得意挑眉的秦玄，沉默了。
迫不及待地，口老师带着想要吃人的恶意问：“笔仙，笔仙，炸了文印室的是哪个学生？”
秦玄在草稿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不是学生。”
下一刻，教室里突然狂风大作。头顶的日光灯飞快闪烁，然后“砰”一声炸了。日光灯的玻璃碎片落在草稿纸上，模糊了秦玄写下的那几个字。
林森心跳加速，直觉感觉有哪里不妙。他抬头看向秦玄，下一秒动作直接顿住。
原本在林森的眼里，秦玄只是一个颜色偏灰的虚影，医生诊断的视幻觉。直到他们进入《梦境》，秦玄一次次做出幻觉做不到的事情，林森才意识到秦玄可能并非自己的妄想。甚至进入游戏后，秦玄的虚影在林森的眼中凝实了几分。
然而此时此刻，在狂风的削刮下，组成秦玄这个虚影的灰雾被一点点地削薄、损毁，直到他渐渐透明。
林森明悟了，秦玄妄图假扮梦境里的笔仙欺骗鬼怪，自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代价非常大。随着时间流逝，秦玄一点点地失去形状和颜色，眼看就要消失了。
林森内心一紧，惶恐不安在心里剧烈涌现：秦玄不能消失！林森还没有偿还秦玄当年的救命之恩，难道又要再一次对他欠下还不了的债吗？
秦玄看清了林森眼底的担忧，笑了，说：“不用担心我。”
怎么可能不担心？林森心里又气又急，早知道请笔仙需要秦玄付出代价，他一定会另想办法。
但现在请笔仙的仪式已经开始了，林森无法中断，只能看向口老师，祈祷她问题少一点，早点结束游戏。
“可笑，不是学生？还能是谁？”口老师讥嘲地弯起嘴角。
秦玄灵光一现，写道：“明老师。”
“怎么可能？！”
口老师对这个答案的反应超大。她直接甩开手里的中性笔，站起来踢倒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腿在瓷砖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锐鸣，“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口老师低着头不住念叨，浑身颤抖，反复抓挠着头发。
林森对眼前的状况始料未及，下意识看向秦玄。
秦玄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得意地对林森说：“她扔了笔，犯规了。”
说完，秦玄一步就绕过桌子，双手抓着失神的口老师的脖子，使劲一转。
“咔嚓！”
半透明的秦玄差点把口老师的脖子拧断。
脖颈骨折，口老师从惊恐中回过神，甩着海蛇一样的头发，转身问：“你是谁？”
秦玄不回答。
“难道你是替明老师杀我的？”口老师大喊一句，嗓子都破了音。
秦玄继续攻击口老师脆弱的颈项。
作为笔仙，秦玄可以轻松压制违反笔仙规则的口老师。但规则起效的时间不会太长，他必须加快速度。
口老师太害怕了，只想快点逃走，实力大打折扣。
就这样，秦玄和口老师的战斗力得以持平。
不过秦玄攻势更猛，战斗激情更强，拼着灵魂消散的架势，也要把口老师的头扯下来。
就在他成功的前一秒，教室前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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