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考试日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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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友义从天台上落下去，消失在半空中。
林森趴在栏杆向下看了许久，回头愤怒地瞪着秦玄。
秦玄漫不经心地耸耸肩，笑了：“我感觉到王友义还活着，看来从楼上跳下去，确实能进入另一个空间。”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森语气冰冷地斥责秦玄：“你弄晕了王友义，又让他一个人落进另一个世界。如果他遇到危险死了，就是你杀了他。”
看到林森生气，秦玄慢慢收敛了笑容：“总得有人冒险第一个跳下去。但不能每次都是你冒险。”
秦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态度坚决地说：“其他人无所谓，你绝对不能死。”
林森摇摇头，神情满是不赞同：“凡人的生命都很宝贵。”
说完，他转过身，翻过栏杆，干脆利落地跳下去。
坠落的时间比想象中漫长。
急促的风从下往上，吹拂着林森的头发和面庞，仿佛慈悲妇人的抚摸。
怪诞离奇的景象从林森的眼角余光一闪而过——
汹涌的黄色江水流淌向下，巨大的红色鱼尾在水中扬起……血红的圆月斜挂在天幕上，仿佛巨人淡漠无情的眼……
林森看见教学楼消失，原地生长出参天大树一样的巨大黑色藤蔓。
黑色藤蔓越长越大，越长越高，似乎要捅破副本的天空……
下一刻，藤蔓消失。
一座更破旧更诡异的教学楼出现在林森面前。
林森一眨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漆黑得宛如火灾废墟的教学楼前的空地上。
他脚边的地面上，昏迷的王友义躺在地上，四仰八叉，鼾声如雷。
林森皱眉蹲下去，拍打王友义的肩膀，“嗨！醒醒，别睡了！”
几秒钟后，王友义一个激灵从地上坐起来，惊恐大喊：“我不跳！我不跳！”
林森无语了一会儿，才对王友义说：“你已经跳下来了。”
“什么？！”王友义难以置信地扭头看林森。
“你已经跳到另一个位面来了！”
“但是我完全不记得……我是怎么下来的？”王友义揉着后颈，疑惑地说：“嘶——我脖子为什么这么疼？”
林森尴尬地摸摸鼻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白菲、刘杨和琪琪依次出现在林森和王友义旁边。
而秦玄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众人安抚好慌里慌张的王友义，秦玄的声音才慢一拍出现在林森脑海里。
秦玄的语气充满担忧：“糟糕，我好像不能在这里现身。接下来的游戏只能靠你自己冒险了。”
林森双手环胸，高傲地在心里对秦玄说：“其他玩家能通过关卡，我为什么不能？你不出来，我倒不用担心你闯祸了。”
“啧，我什么时候闯过祸？”
林森不再搭理秦玄，起身走向其他人，说：“我在幻境里看见，这座教学楼的第四层第四个教室亮着灯，我们的考场应该就在那里。”
“走吧。”说完，林森率先走进了黑漆漆的诡异教学楼。
漆黑的楼道里没有光，只有窗外的血色月光照在台阶上，宛如一条噩梦里的河。
第一层楼到第二层楼。
惊恐的王友义疑神疑鬼，时不时左右张望：“我总感觉有人看我……”
其他入梦者埋头上楼，没有人搭理他。
王友义再一次大喊：“真的！真的有人！刚才有人撞了我一下！”
“别喊了，朋友！”刘杨无奈地拍了王友义肩膀一下，把王友义吓得一个哆嗦，“这场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终点附近阴气重点很正常。”
“你们竟然不相信我！”王友义语气委屈，“真的有人！”
这时，琪琪踉跄一下，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白菲眼疾手快地拉住她，问：“怎么回事？”
琪琪面色冷肃，揉着肩膀，仔细环顾着四周，冷声说：“周围确实有东西。”
王友义闻声立刻大喊：“你看，你看，我就说旁边有人！”
“闭嘴！不一定是人！”琪琪不耐烦地骂道：“你不想出副本，可以不考试！”
王友义被骂了，悻悻地闭上嘴。
第二层楼到第三层楼。
楼道里变“挤”了。
周围确实有看不见的“人”，或者说“那种东西”。
入梦者时不时被看不见的“人”撞一下、推一下。
他们每一步都可能遇到“障碍物”，然后从楼梯上直接摔下去。
短短一层楼梯，林森被撞了三次。
爬到半道上，他忍无可忍地停下来，烦躁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黑色台阶。
“嘻嘻嘻……”有讥笑声从林森的耳边飘过，转瞬消失。
秦玄在林森脑海里说：“可恶，如果我能出来，我把它们全吃了。”
林森无视了秦玄的抱怨。
其他入梦者见林森停下来，纷纷回头看过来。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线索，”林森从校服口袋里翻出揉皱的素描纸，读出上面的第三段：“高考那天，小明的考场有些远，他爸爸开车送他。这次，路上堵车了。”
“弹珠、准考证，都是这个副本的必经关卡，”林森对入梦者们说：“现在，我们需要经历‘堵车’了。”
白菲声音紧绷地问：“什么是堵车？”
林森把素描纸收回口袋，说：“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
第三层楼到第四层楼。
这一次，楼梯严严实实堵满了“人”。
看不见它们的样子，林森只得伸手摸。他摸到一堵冰冷的柔软的黏糊糊的“墙”。
就像刚从坟场里挖出来的高度腐烂的尸体，它们一个挨一个，堵住了楼道。
当林森摸到它们的时候，感觉粘稠的脓液沾了一手。然而他看向手掌，上面却什么都没有。
“嘻嘻嘻嘻嘻嘻……”
看不见的“人”因为林森的触碰，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怎么办？”王友义慌张得语无伦次：“它们肯定是一群鬼！我们难道要从鬼头顶爬过去，爬上四楼吗？我们爬到一半，它们会吃掉我们的脚趾头吧！”
林森也不愿意近距离接触这些“人”。他现在只想洗手。
琪琪说：“我们进来已经十一点了，现在距离十二点可能只有半小时。我们必须尽快上楼！”
林森最后看一眼楼道，然后来到三楼的走廊。
他观察了一下三楼空荡荡的教室，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走不了楼梯，就从教学楼外面爬上去。”
其他人闻言只感觉荒谬。
他们小声议论了一会儿。刘杨出来说：“不行，林森。教学楼外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我们爬不上去。”
林森走进一间教室，走到阳台朝外看，然后说：“外面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外面有一根水管。”
“谁能凭借一根水管爬上去？”
“我能！”林森斩钉截铁地说：“我先爬上去，然后扔下绳子，把你们拉上去。”
所有人都被林森的话镇住了。
最后，众人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让林森尝试一下这个冒险的计划。
绳子是刘杨贡献的旧物：“不会脱手的麻绳”。
制定好计划后，林森选择了距离水管最近的阳台。
刘杨帮忙把旧物麻绳拴在林森腰间。
随后，林森翻出阳台，动作灵巧地往上爬。
其余四位入梦者站在阳台上，紧张地看着林森动作，每个人都手心冒汗。
琪琪小声感叹：“林森真厉害。”她心想，如果她也能做到这样就好了
林森踩着外立面的装饰瓷砖，抱着水管往上爬。
“吱扭——吱扭——”水管不断发出异响。
秦玄在脑海里提醒林森：“我觉得，水管要断了。”
“别废话，我知道。”
林森很快就爬到了四楼，然后就看见四楼最近的阳台地上，趴着一个长发女鬼。
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长发女鬼抬起头，冲林森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张大的嘴巴里满是染血的獠牙。
就在这时，水管不堪重负，终于断了。
“啊！”楼下四位入梦者齐齐发出尖叫声。
而林森在下坠的前一秒，眼疾手快地抓住女鬼露出阳台外的长发。
女鬼愤怒又痛苦地冲林森咆哮。
林森抓着头发爬上去，攀上四楼阳台的铁栏杆，动作轻快地翻了进去。
林森落进阳台，正严阵以待女鬼的报复时，却发现阳台上并没有女鬼，只有一把黑色布条做成的圆头拖把。
“别怀疑，你没有产生幻觉。”秦玄在脑海里对林森说：“你刚才看见的确实是一个女鬼，拖把变成的鬼。里世界的鬼气真浓郁啊，可惜我没法在这里出现。”
林森解下腰上的旧物麻绳，将它拴在阳台坚固的铁栏杆上，然后将绳子另一头甩到其他入梦者所在的阳台里。
有惊无险，其他入梦者成功爬上了四楼。
他们从阳台进入教室，就看见一身正装的明老师正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讲桌，看向他们。
“请出示准考证。”明老师的电子音充满愉悦：“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五位入梦者的准考证都没有问题。
整间教室只有五套课桌椅。四套摆在四个角落，最后一套摆在考场正中间。
“怎么办？”王友义小声问林森：“马上要考试了，我才发现我压根一个鬼语词语都没记。”
琪琪：“说的就像谁学过一样。”
“我怀疑这场考试有猫腻，”林森盯着站在讲台上的明老师，小声说：“总而言之，最好不要在试卷上写名字。”
这时，明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将林森拉到教室正中央的位置上，一把把他按坐下。
“你就坐在这里吧。”
明老师回到了讲台上，对其他人说：“其他人随便坐。”
显然，林森被重点针对了。
很快十五分钟过去，明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下讲台，边走边说：“经过一整天的赶工，你们的同学正好抄出五份试卷来。再多一个人，今天就没法考试了。”
“考试时间一共三个半小时，开卷考试，没有《鬼语词典》的同学，等下可以来讲台上领。唯一的规则是不允许交头接耳和作弊。”
“居然是开卷？！”王友义惊呼，情不自禁地长松一口气。
“小心些，肯定有其他坑。”白菲警惕说。
明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将五份试卷依次发给五位入梦者。
所有入梦者纷纷检查试卷，不再说话。
林森才知道，为什么五份试卷需要七个学生NPC抄一整天，以及为什么明明五份试卷，明老师却抱着厚厚一摞纸走进来的。
试卷上的题目太多了。
林森大致翻看了一下，试卷上只有两种题目。
一种是“鬼语翻译中文”，就是把鬼语文章翻译成中文；另一种是“中文翻译诡异”，就是把一句中文话翻译成鬼语。
匪夷所思的是，第一种翻译题一共有四篇鬼语文章，每篇三页，加起来一共有十二页鬼语需要翻译成中文，总分为40分。
第二种翻译题，中文话只有短短一句，寥寥数字：“我发誓，我会在考试中保持诚实（请在句末署名，否则不给分）”总分为60分。
秦玄在林森心里吐槽：“明老师把《鬼语词典》里的‘诚实’和‘服从’的古魔语混淆，我就猜他要搞事情。果不其然，他想骗你们签下主仆契约。”
林森看完试卷的分值分布，忍不住笑了。
这只有陷阱的考试，谁爱考谁考。
林森把试卷一合，光明正大地趴在桌子上补觉。
进入副本已过二十八小时，林森只睡了两个小时。他快要熬不住了。
明老师看着呼呼大睡的林森，头顶监控摄像头的红光急促闪烁，他愉悦的心情消失了。
“这位同学，你难道想要考试不及格吗？”明老师走下讲台，粗暴地推醒了林森。
林森抬头问：“考试规则有说不允许睡觉吗？”
明老师沉默许久，不情不愿地回答：“规则没有不允许睡觉，但……”
林森截断明老师的话：“既然规则没有不允许，那么我继续睡觉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就好，”林森对明老师说：“等考试结束，记得叫醒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