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考试日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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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回到食堂，正撞见明老师在食堂门口突然出现。
明老师扭头看了林森一眼，没说话，转头看向食堂。
食堂外墙上，钢丝一般的头发被烈火烧灼过一般，变得焦枯、断裂，散发着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食堂里，口老师愤怒地喊叫：“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明老师双手插在黑风衣的兜里，望着食堂，久久不动。
林森本想等明老师先进食堂，他再跟在后面。但明老师已经站了一分钟了。
食堂里一直没有传出秦玄的声音。
林森担忧秦玄的状况，实在等不了，抬脚就往食堂走。
林森一走，明老师反倒跟了上来。
进入食堂，场景实在出乎了林森的意料。
战斗已经结束了。
秦玄变得破破烂烂，鬼体灰影变得模糊，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整个鬼看起来就要烟消云散了。
然而，口老师比秦玄更惨。
秦玄坐在如同蜘蛛一样的口老师的后背上，彻底压制住它，将它的两条胳膊一条腿拆卸下来，扔在面前地板上，慢悠悠地吸收着口老师的鬼气。
显而易见，这场战斗是秦玄赢了。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秦玄抬起头，英挺而邪气的面庞沾着血滴，看过来的目光充满戾气。
然而，当秦玄看清林森后，戾气瞬间消散，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林森忍不住问秦玄：“你不是说你打不过口老师吗？”
“她鬼气确实比我多呀，但战斗技巧稀烂。”秦玄笑着说：“而且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林森无语了。早知道是秦玄胜，他肯定不会把明老师喊回来。
眼下，明老师双手插兜，向秦玄走去。
秦玄扭头看向明老师，笑容消失，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明老师走到秦玄面前，歪了下监控器脑袋。
秦玄沉默了十秒钟，权衡利弊之下，站起来，走开。
眼前这监控摄像头脑袋的家伙，是真的打不过。
地上的口老师抬头“看”到明老师，哀求：“明，明，饶了我。”
明老师没说话，抬起手，朝口老师五指张开。
一道白光闪过，口老师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很快，口老师皮肤上面依次裂开一道道伤口，仿佛烈火烧灼下冒出的水泡。伤口变长变大，变成一张张长着牙齿和舌头的嘴巴。所有的嘴巴大张着，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它们一起哀求明老师：“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口老师的哀求没有得到回应。
新长出来的嘴巴不再哀求了，它们开始撕咬、咀嚼、吞噬口老师的血肉，由外而内地一点点把口老师吃掉了。
整个过程时间很短。
等到秦玄走到林森面前时，口老师已经彻底消失了。
“啧，我才吃了一半。”秦玄不满地嘟囔。
林森没理他，一直警惕地看着明老师。
明老师盯着口老师消失后，回头看向林森和秦玄，电子音里透着愉悦，说：“老师不在，你们今天没法上课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自学。”秦玄笑着说，迈出一步，挡在林森前面。
“既然不能上课，那么今天考试吧。”明老师姿态悠闲地说：“你们能准时参加吧？”
林森立刻问：“具体的考试时间是几点？考场在哪儿？”
“呵呵，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说完，明老师就从食堂里消失了，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突兀。
已经知道了吗？
林森皱眉，回想自己昨天在副本里遇到的各种线索。
泳池底电视里，明跳楼的天台上，庞大的球状天文台；迷宫的报纸上，明跳楼的时间是深夜十二点；以及深夜澡堂，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比划着数字“十二”和“跳下去”的手势……
最重要的是，电视里有句话：“那一跃，他看见了永恒。在永恒中，他终于走进了注定的考场。”
吃过午饭，林森找到了距离校门最近的属于高三的教学楼，它的楼顶上坐落着一座似曾相识的天文台。
林森在楼顶坐下，就着天文台的阴影，看《鬼语词典》。
一个下午过去。
夕阳高踞西山，林森放下书，说：“别说一下午，一周都看不完。”
“我看看。”秦玄揪着一根草，走过来。
林森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把又厚又重的大黑书递给秦玄。
秦玄翻开书，仔细一看，不由皱眉：“第一次看的时候，我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我好像认识这种文字。”
林森的第一反应：“这文字居然不是明胡编乱造的？”
秦玄不说话，皱着眉，快速而仔细地把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确定了，这是古魔语。”
“古魔语？”
“魔界最古老的文字，即使是现代的魔族也很少用了。”秦玄仔细翻查书页，说：“一般只会在签订契约的时候，才会用到这种文字。”
林森若有所思地重复：“签订契约……”
很快，秦玄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果然，有些词语的解释完全错了。”
“你看这里，”秦玄指着词典上的一个词语，“这个词语被翻译成‘诚实’，但在古魔语里，这个词语真正的含义是‘服从、顺从’。”
林森恍然，想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时，环绕操场的道路上，走来四个血痕累累的人。
林森放下怀里的书，看向那四个人，起身，招手。
回来的是白菲、刘杨、王友义和琪琪。
林森和秦玄下了楼，在楼下和四人汇合。
林森没问其他人去哪了。
王友义主动提及泳池下发生的事情：“昨晚死去的是高中生。他在街机面前突然异变，差点杀了所有人。幸好有你送我们的游戏币，我们四人才来得及躲进迷宫。”
“其他人呢？”林森不解：“我给了每个人四枚游戏币，而且街机也会赠送所有新玩家一枚游戏币。”
“其他人动作太慢，被鬼抓住了。”白菲说。
“游戏难度上升后，街机不再赠送游戏币了。”刘杨惊魂未定地说：“如果没有林森，我们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林森沉默了一会儿，权当为死去的人哀悼。
“先吃饭吧，今晚就要进考场考试了。”最后，林森说。
“什么？今晚？！”
林森一边朝食堂走，一边说：“明老师要求的。”
“但我们还不知道考试时间和地点！”
“我知道，考试时间是今晚十二点，考场的进入方式是从楼顶跳下去。”林森转身，指了指身后的高三教学楼。
林森把自己手上的所有线索告诉另外四人。晚饭后，所有人跟着林森回到了高三教学楼楼顶。
王友义走到天台边，往楼下看，只感觉头晕目眩。他咽了咽口水，回头问林森：“从楼顶跳下去？你确定吗？”
“不太确定，但八成把握吧。”林森靠着天文台底座的铁架，说：“时间还早，耐心等待吧。”
八点的时候，楼梯间的小门打开了。
一个面无表情，目光浑浑噩噩的男生走出来，走到天台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啪！”
楼底下，绽开一朵血肉骨的花。
王友义退缩了，说：“我觉得吧，肯定有其他进入考场的方法，你们觉得呢？”
林森没有说话。
白菲回答：“今晚就要考试了，我们没时间找其他方法。”
九点的时候，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再一次出现在天台上，再一次跳下去，把自己摔得更加稀碎，红的血、白的脑浆、黄色的脂肪混成一锅八宝粥。
王友义脸色煞白，喃喃道：“跳楼死的话，尸体太难看了。”
十点，尸体又跳了一次。
十一点，当王友义再一次看到不成人形、重度腐烂的尸体，他崩溃了。
“不，不，不，跳楼一定是错误的！”王友义大喊大叫：“我不跳了！我不跳了！我要去找其他方法！”
王友义尖叫着，就要往楼下冲。
林森反应迅速地拉住他。
刘杨劝王友义：“你好好想想，尸体出现那么多次，都没有伤害我们，说明我们没有违反游戏规则！没有违反规则，说明我们选择的方向是正确的！它不过是增加你的心理压力！”
“我不！我不！”
林森不松手，刘杨还要劝。
琪琪捂住耳朵，说：“如果他想死，就让他走！”
就在这时，秦玄出现在王友义身后，一个手刀打晕了他。
尖叫哭喊戛然而止。
秦玄松了一口气说：“终于安静了。这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白菲和琪琪愕然地看着现身的秦玄。刘杨早见过秦玄，反应最平静。
林森放下王友义的胳膊，问秦玄：“他这个状态，等下怎么考试？”
“神明大人，你也太慈悲了。”秦玄阴阳怪气地说：“这一路，哪次线索不是你拿的？你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林森不赞同地看着秦玄，说：“王友义是我朋友。”
“哈，你们认识了一天，说过几句话就算朋友？”秦玄无奈地扶额。
林森还想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白菲打断了他和秦玄的争吵：“等一下，跳下去的尸体好像不见了。”
林森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消失的尸体上。他抛下秦玄，走到天台边往下看，看到楼底下血迹斑斑的道路变得模糊，一条滚滚流淌的黄色河水越来越清晰。
“看来进入考场的时间到了。”
然而这时，其他人又不敢跳了。
就当林森想要再一次身先士卒时，秦玄拖着昏迷的王友义走到天台边，毫不犹豫地把人扔了下去。
猝不及防之下，林森只能看着王友义消失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考试日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