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穿越人群来见你 “周皓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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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难熬，过年前上班时间的可熬程度难上加难。
越是临近年关，办公室的人烟越是稀少，准备回家过年的准备抢车票提前跑路，准备异地过年的准备请假去长途旅行，还有几个由于异能暴动期生病休假养病的，看来寒冬将至，大家的身体和异能状态都好不到哪儿去。
打工人数量太少的下场是，留守办公室的孤寡人员会幸运地获得一些意料之外的任务，错峰结束了异能暴动期的陈暖阳便难逃一劫。
得，先前那个需要重新申请经费的活落他身上了，陈暖阳没记错的话同事哥哥姐姐们讨论这事的时候他和周皓越站外围讲小话吧？主力军们一个个都请年休不在，他这个编外得被迫顶上干活这一事实也太惨痛了吧？
当时的主力军之一柳婷婷早早请了假，长途跋涉回老家，她本来是可以主要负责这活的，但除夕的车票没抢到，已经有段时间没回老家的她只能忍痛选择早几天的车票早些出发。
陈暖阳，一个土生土长的明洋人，很荣幸成为了办公室里鲜少可以拿到“年前全勤奖”的苦命打工人，即使他们公司根本没有这个奖项。
请示的内容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陈暖阳控制着光标东点点西点点，鱼是快要摸上来条雕花大石斑鱼，正经工作进度是个完美的零蛋，连经理本人来了都得感叹一声“这简直是皇帝的请示文件”。
幸好今天部门经理不在，工作全靠遥控指挥，陈暖阳摸鱼摸得光明正大，消消乐都赶着冲击一千关了。
消消乐打到第999关的时候游戏很是无耻地卡关了，与此同时遥远的经理敲陈暖阳询问请示小作文的进度，陈暖阳被迫无奈放弃消消乐的千关大业，将注意力重新投入他的本职工作。
姑且是写了一版上交，注定是需要修改的1.0，陈暖阳把成功送达视作暂时解脱的前奏，鼠标一甩谁也不爱，正准备重拾消消乐闯关的兴趣，领导的新指令来了，让他去对接一下财务那边处理这件事的人。
行吧，今天是不能突破一千关了。陈暖阳认命般乖乖起身，手机锁屏，与同办公室里仅剩的同事交代了下他的去向后走出办公室的动作行云流水，心里盘算着多对接会儿还能摆脱改请示2.0的痛苦。
财务大办公室里活人数也是异常的少，反而更多的是死物，报不完的发票，算不完的单子，陈暖阳打心底同情他们，只同情十秒钟，剩下的同情留给他的财务好朋友。
陈暖阳直奔他此行的目的，他熟悉的格子间，他熟悉的埋头苦干的人……怎么他周围的格子间里都没什么人，算了，不管了。
于是以周皓越的视角看过去，一个脑袋忽地探出格子间隔板，浅浅东张西望了一下，又很快转回来与他对视，眼睛里似乎闪着亮光：“周皓越周皓越，童远宁人呢？”
“你是来找他的吗？”周皓越跟着扭头瞟了一眼，“童远宁休假去了，据说是家庭旅行。”
陈暖阳的拖长音羡慕声语调千转百折充满阴阳怪气：“是家庭旅行啊——”
“帮你发消息骂他。”周皓越非常仗义。
“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陈暖阳故作无所谓的样子，强行转移话题，“我是来找之前那个活……就是我们部门重新申请经费的那个，我是来找负责这事儿的对接人的。”
周皓越看上去有些迟疑地开口：“那你找童远宁或许没什么用……现在这个工作的对接人是我。”
陈暖阳骤然顿悟上天其实挺不公平的，这事儿之前讨论得最欢的柳婷婷和童远宁，一个回老家一个家庭旅行，最终对接人却是最置身事外的陈暖阳和周皓越，所以这活真的能圆满完成吗？
至少你跟财务的对接人熟悉了。周皓越试图安慰他。
好冷的幽默，那肯定得熟悉啊。陈暖阳还真被安慰到了，笑得很轻松。
那肯定熟悉啊。陈暖阳又在心底默念一遍，目光不由自主停留在周皓越身上，几天前纠结成一团的情绪逐渐变得松松散散，仿佛能被猫咪捣鼓出线头的毛线团，捏起来软软的，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从初识的高冷帅哥到熟识后的善良朋友，没有说周皓越如今不帅的意思，准确来说是气场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原先还是生人勿近，转眼就变得温暖随和了。
要不怎么说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不仅能改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又能改变人对人的看法。
几天前柳婷婷的话像是警铃一样长时间在陈暖阳脑内徘徊，怎么会不知道她指的“喜欢”是什么，但“喜欢”具体又是什么样的感受，陈暖阳难以界定。
陈温冉乐于将“他喜欢你”或是“你喜欢他”当成日常用语，陈暖阳明知道他姐是调侃成习惯，毕竟她有那样的文化爱好熏陶，能往那方面想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可陈暖阳自己怎么就被影响得心慌意乱，是产生了错觉，还是确有其事。
陈暖阳坚信周皓越应该是无法戳穿他此时此刻的想法的，不过这个“应该”里仍有百分之一的不确定性，周皓越是个陈暖阳捉摸不透的人，例如他头顶黯淡却显眼的数值条，陈暖阳依然看不懂。
所以当周皓越投向他的眼神发生细微变化时，陈暖阳冥冥之中感受到了周皓越似乎是进入了他百分之一不确定性的领域里，慌乱中的陈暖阳逐渐手足无措起来，大概持续了有一分钟，周皓越总算出声提醒陈暖阳，他的电话响了。
好吧，陈暖阳道歉，是他想得太多导致差点漏接了经理的电话。
可能领导改文字的耐心随着等待过年的心情慢慢流逝，打电话来是告诉他文字已经直接改到最终版了，让他编辑一下格式发了就行。
陈暖阳感激领导的不骂之恩，领导听得头疼干脆利落挂了他电话，保持开心的陈暖阳朝周皓越挥手告别，示意他要去继续他的工作进度了。
周皓越还给陈暖阳一个善意的提醒：麻烦进度推快些，不然真的要留过年了。
陈暖阳愤愤地折返回来就为了反弹他的提醒：努力推着呢，不劳您费心。
前言撤回，这人扯到工作上了就没善良到哪里去，魔鬼。
人事大办公室依旧是这么几杆子人，没发票没账单，只有劳心劳力的凄惨打工人，陈暖阳极其不情愿地挪进属于他的小格子间，电脑屏幕上还摊着他的1.0版本请示文件，陈暖阳长叹一口气，打开经理给他的最终版修改稿。
推进度呗，总不能真的留过年。
努力工作期间甚至收获远在他乡的柳婷婷关心问候乘十条、四人小群里本该是快乐旅游的童远宁良心缺失放出手机先吃饭后的照片乘二十条，还好群主柳婷婷及时禁言，不然嫉妒得变形的陈暖阳可说不准自己会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
哦，期间还收到一条周皓越发给他的，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陈暖阳笑得开怀。
月亮：我去发消息骂他
陈暖阳忙里偷闲，腾手打字，决心与周皓越同流合污。
太阳当空照：骂狠点，别留情
这下是真没时间划水，距离下班时间仅剩一小时，距离过年放假同样只剩一小时，前些日子对于公司仁慈地除夕放半天假的行为举动仍是感恩戴德，转头就恨不得多点工作时长好让他多干一点是一点了，陈暖阳简短评价他这个想法：人就是贱啊。
赶鸭子上架般上交请示给领导们逐级审核，手头的事情正式告一段落，总之过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令人在意的工作了。陈暖阳活动活动长久保持同个姿势的脖子，疏通疏通经络，阻塞的脑子因血流的通畅而恢复清明。
办公室里仅有的几个人开始整理随身物品开启放假的序幕，陈暖阳看看四周，没来由地想起去年最后一个工作日的种种情形，挺巧的，今天也是今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阴历而已。
那个“最后一个工作日”发生了啥事来着？
陈暖阳任由他的思想放空遁入回忆的长河，回忆像河流里的鹅卵石，形态姣好，捧手心里小小的，放阳光底下折射炫目的色彩。
同样是快改昏头的稿子、想要摸鱼的心情，陈暖阳拜访过财务，拜访过他最亲爱的朋友，他的朋友总能温柔地接纳他的到来，即使是与他远远地相互对望。
陈暖阳忽然之间有种感觉，发自内心油然而生，他可能在很久以前就沐浴过这种平静如水的目光，大学擦肩而过的走廊，高中迎着朝霞的国旗下讲话，或是初中操场上的结对活动，亦或是小学人声鼎沸的体育馆，目光相触的瞬间又猛地躲避。
深入骨髓的熟悉感穿越时间长河，最终的归宿是他身边。
陈暖阳忽然之间有种冲动，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试图阻止他的莽撞，但他当下什么也不想管，下班钟声敲响，冲动促使他挎上背包迈开脚步，他的目的地很近，穿过人群却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不能只是对视了，不能再擦肩而过了。
想见他，想见他，想见他……！
陈暖阳由于跑得太快吞进一口空气，只好慢下步子缓和呼吸。
这样是不行的，又要跟上次一样用信息来道“明年见”了吗。
就在陈暖阳心灰意冷之际，有人停滞了行走，饱含矜持的关心靠近他，呼唤他的名字。
“陈暖阳！”
熟悉感如同爆浆的糖果填满陈暖阳的喜悦，陈暖阳有那么一瞬挺想哭的，可他想笑，眼泪含着酸甜味咽回心里。
“周皓越！我们一起走吧！”
“喜欢”具体是什么感觉，陈暖阳想他应该是明白了。
无解的公式落笔得到答案，丝丝缕缕的情感拆分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想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穿越人群来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