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乐吗我不快乐》秦北心

33、我觉得有些暧昧了 “谢谢你之

　　让陈暖阳评价前三天的状态，基本可以用“昏迷不醒”一个词来完美概括，睡了醒醒了睡，睡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睡眠时间成功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的打工人，剩下的百分之一是长期休假的假打工人。
　　持续处于火急火燎心情之中的陈温冉结束了她的出差，提前返程，她到家的时候陈暖阳的身体还没有痊愈，精神恍惚的陈暖阳半梦半醒间接收了他姐泫然欲泣的表情，还有一连串询问的轰炸，陈暖阳没能回答上来，精神蓝条逐渐见底，最后精神力清空倒了下去。
　　陈暖阳真正清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刚走出房间就被爹妈和姐姐团团围住，三位陈氏满脸都是关切，仿佛他是死里逃生而不是大病初愈，颇为紧张地问他现在感觉怎样。
　　得到了陈暖阳问题不大的回答，三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后，散开来各干各的事情去了，由于散开的场面跟上一幕嘘寒问暖的温度差实在太大，陈暖阳有点缓不过来，他甚至开始怀疑先前的温暖场景是他想象出来的，而现实则是冷漠的真相。
　　陈暖阳决定小小地挣扎一下：“你们就……没啥其他想和我说的嘛？”
　　陈秋英都已经走到厨房那头了，在大老远的地方挽救陈暖阳仅存的面子：“对了，小阳你生病的时候，你的同事们来看过你了。”
　　话音未落陈温冉就发出震惊的声音：“同事？！什么时候来的！”
　　陈暖阳自己也想问这个问题，说真的他根本不记得有这事，他前三天过得浑浑噩噩的，耳边伴着听不清楚的说话声，做着五光十色的梦，唯一跟他同事有关系的只有那个看见了高中版周皓越的梦境，不对，好像还有头顶零数值条慌张握着他的手的周皓越……哦！
　　原来那个不是梦啊！周皓越是真的来看过他！他应该没有睡昏了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陈暖阳的脑袋飞速运转，阵阵后怕从脚跟涌上来直逼大脑，支离破碎的画面拼凑成更加模糊的场景，陈暖阳能够记起的只有温热的手心温度，和一双饱含了万千言语的眼睛。
　　等下，刚刚老妈好像说的是同事们？那个“们”是……？
　　陈秋英心有灵犀地为他排忧解难：“除了小周还有两个比你大一点的孩子，一男一女，一个姓童一个姓柳，他们还带来了你最需要的异能缓和剂，要好好感谢他们啊。”
　　好吧这是答案都拍脸上了，再不知道是谁我就是个傻子。
　　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答案明了的陈暖阳整颗心暖乎乎的，工作不久就被工作上的伙伴们探病关心，是谁说工作里交不到真朋友的？下次再听见谁说这种话陈暖阳一定会冲在最前头反驳他。
　　不过周皓越似乎不能算工作上的伙伴？毕竟他们之间还有剪不断的同学旧友情谊……
　　陈暖阳思绪奔往奇怪方向的同时，陈秋英与陈温冉的交谈内容也转向了他的这位同学旧友，陈秋英捧着甜点离开厨房，意味深长的笑声足以让陈暖阳的内心预警铃响彻脑袋瓜子：“那个叫周皓越的小伙子，长得很帅，也很有礼貌……”
　　“就是有一点点社恐。”陈秋英眨眨眼，笑着补充完她对周皓越的所有印象。
　　确实。陈暖阳的内心不由自主地附和道，认为他老妈形容得很准确。
　　虽然可能不是有一点点社恐，而是非常社恐。陈暖阳默默修正其中一个形容。
　　陈温冉对此话题是意料之外的感兴趣，双眼放光追问陈秋英，那个周皓越长得有多好看，长得有多高，目测三围是多少。
　　“停！”陈暖阳忍无可忍打断陈温冉的三连发问，大步流星贴近陈温冉的身侧，“姐你问这么多是想干嘛？”
　　还有问三围是什么意思啊！正常人会问这个吗！
　　“别激动嘛，”陈温冉语重心长拍拍陈暖阳的肩，安抚她异常不淡定的弟弟，“姐姐这不是在关心你未来的幸福吗？”
　　什么未来幸福，怎么就未来的幸福了。陈暖阳没来得及否认，就听到陈温冉接着说话接着发力：“这次因为工作没能见着他实在是太遗憾了，咱妈都见过了，什么时候也让我和咱爹见见他？”
　　陈暖阳白眼翻上天：“成啊我努力给你创造机会，让他来给我辟谣证明，我和他根本没你想的那回事。”
　　许久没加入话题的陈建义及时凑了个热闹：“儿子你也让我见下他吧。”
　　“他是什么参观景点吗啊啊啊都要来到此一游是吧！”
　　参观景点不太可能是真的参观景点，但陈暖阳是真的想去周皓越刷脸到此一游一下，不只是为了表达探病的感谢，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急需用见面来擦亮所有的朦胧感。
　　别是被老姐影响了吧，净想些有的没的。
　　脑内小天使小恶魔的斗争还没决出胜负，家里其他打工人便督促最年轻的打工人返工上岗，幸好陈暖阳的身体确实是没问题了，不然陈暖阳铁定要投诉这群老牌打工人虐待苦难的新打工人。
　　重返工位的第一句问候来自柳婷婷，这位都快把担心全写脸上的同办公室打工人难得再次展现了她对待陈暖阳时的年上前辈感，温柔地展开消除负面状态的异能领域，反复确认陈暖阳是否已经完全康复。
　　我没事了真的，谢谢婷婷姐。来自前辈的爱过多，陈暖阳节节败退。
　　柳婷婷挑起半边眉盯了陈暖阳良久，不由分说拽上他的胳膊连拖带拉往外走，嘴里倒是给了他适当的行为解释：走咱们去财务部，他俩肯定也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好吧，都不用我自己去打卡，有人替我负重前行。被拖着飞速移动的陈暖阳讪讪地笑了一下。
　　财务部跨了年也还是那个陈暖阳记忆中忙碌的财务部，柳婷婷拽着陈暖阳在忙碌的格子间里搜寻，却只找到忙里摸鱼的童远宁。
　　柳婷婷没把主要注意力放童远宁身上，头又转了一圈才记得问他：“周皓越那小子去哪了？”
　　“被领导喊去交代工作了，马上回来，”童远宁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受伤表情，当他瞄到柳婷婷身后还有个探头探脑的陈暖阳后，表情重归高兴，“哇暖阳你回来了。”
　　陈暖阳笑着抖机灵：“多谢你们的缓和剂，死不了的。”
　　“这家伙也就在我们面前那么讲，”童远宁装作再次中箭的样子，对着陈暖阳指指点点，“在皓越那边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陈暖阳即刻辩驳：“怎么会！我在他面前照样是……”
　　“陈暖阳？”话题里当事人的声音唐突闯入他们的对话之中，吓得陈暖阳差点栽个跟头，“你的身体已经好了？”
　　陈暖阳先是恶狠狠地瞪了眼根本没想提醒他人来了的童远宁，接收完来自童远宁“我都说了他马上回来”的无用眼神讯息，才小心谨慎地转回来正视突然闪现的周皓越。
　　呜哇，好浓烈的担忧情绪。陈暖阳晃神，请允许他撤回前言，招架不住实在招架不住。
　　“没事了已经……”陈暖阳僵硬地移开一点目光，莫名感觉早已退下去的热度席卷重来，第一步就是占领耳尖，“谢谢你之前来看望我……”
　　这下连柳婷婷都开始起哄说太没出息了，是的陈暖阳，你真的太逊了，哪天改名叫鲁滨逊·暖阳·陈好了。
　　周皓越甚至打算火上浇油，即使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意识到他的行为是多么的暧昧，陈暖阳眼睁睁看着周皓越又缩近了一点他们之间的距离，吐息清晰可闻。
　　“你看着好热，不会又有温度了吧？”周皓越是真的在认真疑惑，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可是你这个行为举动实在算不上清白，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暧昧了！陈暖阳的大脑接近空白，只有几条吐槽孤零零地飘过来又飘过去。
　　“嗯……稍微打断一下你们的眉来眼去，”倚靠着工位玻璃隔板的柳婷婷打了个哈欠，人为中断暧昧的氛围无止尽扩大，“注意点影响，这里是大办公室呢。”
　　陈暖阳像触电一般弹开三米远，陷入语无伦次状态中：“都、都都怪他……！离这么近干嘛！”
　　周皓越还挺委屈：“我就想看看你有没有在发烧。”
　　他最好真的是委屈！陈暖阳气不打一处来，但当他对上周皓越略显失落的表情时，气却像吹了风的蜡烛，火苗摇曳着，最终彻底熄灭。
　　陈暖阳尴尬地摸摸鼻头，目光依然躲闪着，他的想法有点介于“自己是真的自作多情”和“明明他也有问题”之间摇摆不定，柳婷婷对他这种情况表示同情，想帮他以回去工作的理由逃离当下的状况。
　　“那个，陈暖阳……”周皓越忽然阻拦了他们的离去，主要是拦下陈暖阳，语气中的摇摆不定比陈暖阳的心情状态多出一倍，“我能问你件事吗？”
　　语句里里外外都是需要单开两个人群聊的意思，柳婷婷与童远宁默契地对视一眼，共同选择了识趣退场，柳婷婷回人事部干活，童远宁坐下打表。
　　贴心过头了吧两位，谢谢你们啊。方才熄灭的火苗又有要重新燃烧的趋势，陈暖阳抽着眉毛不动声色地将所有波动的情绪全部掐死。
　　周皓越似乎没有察觉陈暖阳这边表情的风云变幻，明显能感觉到他正仔细斟酌他接下来的发言，尽量使他的复述显得不那么奇怪。
　　“陈暖阳你……为什么说我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