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乐吗我不快乐》秦北心

31、简直泥菩萨过河 “你看我这

　　周皓越，一名姓周名皓越的新世纪五好青年，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不翘班，跨年回来乖乖重返工位，本以为今天即将成为今年的美好开始，不料开年不怎么顺利的并不是他，而是他有心挂念的跨年好伙伴，后桌的童远宁刚去人事部对接材料，还不忘带个坏消息给周皓越：陈暖阳今天请假，生病了。
　　周皓越信息消化失败，申请重连：“谁？”
　　童远宁换了个语气：“你的限定对象，陈暖阳。”
　　差点接入马冬梅马什么梅频道，周皓越把顷刻间乱成一团麻的思绪好好安抚在原地，四处扩展的思维触手却无孔不入地渗透他逐渐往不安发展的思想，他担心陈暖阳是因为和他一起跨年才着的凉，一旦想起这种可能性，浪潮般的愧疚涌上来淹没了他的内心。
　　童远宁说的话完全被周皓越屏蔽在外，只是隐约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下班”、“一起”、“看望”，周皓越精神振作，将童远宁说的话重新拉进可听范围。
　　正好讲话进行至征询环节，童远宁看向周皓越：“你要去吗？探病。”
　　周皓越秒答，不带一点犹豫：“要去的。”
　　童远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满脸写着“我就知道你会同意不同意的话我就把名字倒着写”之类显而易见的心理活动，别问周皓越为什么知道得那么详细，问就是太了解他了。
　　可能是怕周皓越恼羞成怒改主意，童远宁见好就收，绕过周皓越的工位打算朝门外走去，语气轻快地说着那我去跟婷婷说一声，顺便找她拿个文件。
　　周皓越沉默地目送童远宁走向办公室大门，又被同办公室同样去过了人事部的姐姐叫住，文件送货上门直接签收，口信什么的发消息说一声就可以了，爱的提醒来自柳婷婷传话给姐姐。
　　见证了童远宁心情大晴转大雨的周皓越，一时间居然有点同情童远宁，且不说这个转变过程实在太行云流水猝不及防了，再者就是周皓越之前听过了陈暖阳对于童远宁和柳婷婷的关系分析，被成功说服了的他一直觉得童远宁和柳婷婷的关系进展得挺顺利的，今天没想到能亲眼目睹童远宁的碰壁场景。
　　“什么叫进展得挺顺利……”童远宁那边的表情看上去雨势渐小，不过依旧小雨淅淅沥沥的，郁闷的乌云笼罩周皓越的后方工位区域，“你看我这样像是有进展的样子吗？”
　　像被女主拒绝的痴情男二。周皓越的话徘徊了一圈后吞回肚子，仅有的良心令他忍住了雪上加霜的行为。
　　趁着打开电脑里各种软件的预热等待时间，周皓越拋了个问题给他的后排：“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婷婷姐的？”
　　后排已经开始发出沉重的键盘打击声，而后是一声悠长的叹息，童远宁分心措辞着：“在认识你和暖阳之前吧？你也知道我和她一年来公司的……”
　　周皓越生硬否认：“不，我不知道。”
　　“……行，那你现在知道了。”童远宁的眉毛狠狠抽了抽。
　　童远宁从打断处接上，说着说着，语气逐渐温柔下来：“可以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对她有好感了……相处下来发现，她是个做什么事情都很努力的人，这样的她真的每时每刻都在发光，于是不经意间就察觉到我喜欢她了。”
　　尽管俗话说得好情人眼里出西施，但周皓越不得不承认柳婷婷确实是这样的人，他打心底尊敬这位大了他一年的前辈。
　　“喂，一个八卦换一个八卦，我说完了该你了，”童远宁坐周皓越后头喊他，将音量控制在有且仅有两人能够听见的范围里，“你跟我讲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暖阳？”
　　话题抛出去就像新手打出去的水漂，半天没个回声波动的，童远宁伸长了脖子探了一眼，好家伙，这个问题的威力足以去申请世界纪录了，关于如何让问题的回答者在一秒钟内入定的世界级课题。
　　“我可是诚实告诉你了的。”童远宁支起手臂托着腮，鼠标键盘飞快地联合工作，心却没放工作上。
　　巧妙的一句补充彻底击溃了周皓越的防线，他还是很纠结怎么回答，毕竟自己的情感依然处于一种浮浮沉沉的状态。
　　“是喜欢吗？我也搞不明白，”周皓越讲话的分贝阶梯式降低着，“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不懂那种感觉，我从学生时代起就努力想认识他，但等到我真的靠近的时候……”
　　周皓越不确定童远宁有没有听见他的话，我现在的分贝已经近乎是自言自语了，周皓越想。
　　“我发现我好像无法把我的‘喜欢’传达给他，所以那真的是喜欢吗？”
　　话音落下后，前后座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良久，整个办公室只剩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
　　大约过了两分钟，童远宁尝试打破属于两人的沉默：“你想听什么回答？”
　　怎么还带个性定制的。然而周皓越并不打算定制，模棱两可地回他：“你说。”
　　“依我看，你就是真正表白的时候怂了。”童远宁语速极快，生怕周皓越翻越玻璃隔板与他对打。
　　周皓越无语，后悔上一分钟的自己给了童远宁机会用来发挥。
　　“但不排除有另外一种可能，”童远宁及时亡羊补牢重新吸引周皓越的注意力，“两个人之间的磁场可能会因为异能的互斥关系而产生微妙的排斥反应，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你俩异能造成的？”
　　童远宁坐在后方看不到周皓越此时此刻的表情，他猜周皓越没吭声就是思考着他提供的可能性，这是个乘胜追击的好机会：“你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吗？”
　　童远宁见周皓越摇头，继续说：“那你打不打算问他？”
　　周皓越嗫嚅着：“没这个想法……他不愿意告诉我的话我也不会主动问的……”
　　好吧，说到底还是怂字当先。童远宁由于座机电话铃吵翻了天的缘故才忍痛放弃了对周皓越的吐槽，周皓越只觉得痛快，心情愉悦地希望童远宁好好工作，工作完可以一起去探望。
　　可惜天不尽人意，表是永远做不完的，活也是永远干不完的，尤其是开年的财务，忙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不知此刻是几时，但时刻紧绷着弦的周皓越可不敢错过时间，就算忙得即将整个人都埋进表堆里了也要准点丢掉工作，周皓越才刚抬起头，眼前便是同样数着时间，一到点亲自前来带人出发的柳婷婷。
　　早上谈论过的人闪现在面前，周皓越莫名有些发怵，小心翼翼喊了声“婷婷姐”。
　　结果身后的童远宁像是新安装了个弹簧，听见他暗恋对象名字的瞬间“腾”地站起，一边手上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下班，一边还要和柳婷婷没话找话，弄得围观群众周皓越的脑子里循环播放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思来想去周皓越决定默默缩小他的占地面积好让童远宁能更加轻易往柳婷婷身边靠近，童远宁不负周皓越所望努力努力再努力，只是柳婷婷根本没发觉，心中工作更重要的她接了好几个电话。
　　临近上车，周皓越无比紧张地看看柳婷婷又充满怨念地看看童远宁，凑近了柳婷婷跟她讲：“不好意思婷婷姐，能麻烦你和童远宁都坐后排吗？我妹妹说副驾只能她和未来嫂子坐……”
　　抱歉，婷婷姐，梓月，这都得怪童远宁。周皓越同步在内心哀叹。
　　感谢柳婷婷的秒懂，周皓越得以看到迅速做了个“包在我身上”动作的柳婷婷抓过喜形于色的童远宁把他塞进后排的场面，周皓越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可抑制地回忆起那次和陈暖阳的假约会，他记得陈暖阳坐的就是副驾来着。
　　好了打住，别忘了李晟亦坐车也是坐副驾的。
　　周皓越是知道陈暖阳的住址的，这不得不再次提一嘴那次俩约会，他接过陈暖阳也送回家过，陈暖阳家离他家不远，只隔一条街，这很好解释了为什么会有陈暖阳曾经记恨在心的“车站擦肩而过”事件，周皓越家离公司班车下车点的车站很近，所以他去赶车顺便认认班车点，正好碰见了刚下车不久的陈暖阳。
　　约摸半个小时，宝马suv平稳刹车，周皓越找了个空位停下后三人一起浩浩荡荡向目的地走去，半路上准备好人做到底的周皓越忽然提出他们此行的不足：“我们来探病是不是还得带点东西？”
　　说完不着痕迹地朝童远宁的方向投了个几乎是明示的眼神。
　　童远宁成功接收信号心领神会，搂了柳婷婷的肩，故作随意：“那让皓越先去看看暖阳的情况，我俩买点水果和药之后再来？”
　　怎么感觉这家伙在对柳婷婷使眼色，错觉吗。周皓越心生疑惑。
　　算了关心他做什么，明明已经是自身难保了。等两人走远了，周皓越才深吸一口气，面对陈暖阳家的大门，心跳声好似锣鼓声，咚咚咚还挺有节奏。
　　“哎呀，你好，”门铃声落，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性，美丽且非常有气质，“请问你找谁？”
　　周皓越基本能够确定这位是陈暖阳的母亲，微微躬身应答：“阿姨您好，我是陈暖阳的同事周皓越，是来看望他的。”
　　之后的发展顺利得出乎周皓越的预料，陈暖阳的母亲笑得眉眼弯弯，万分热情招呼周皓越进屋，甚至摆了几盘小甜点用来招待他，周皓越盛情难却，当场i值爆表坐立不安，陈暖阳的母亲很快明白了周皓越的难处，稍微攀谈几句就推周皓越去陈暖阳卧室，一套行动顺畅得周皓越直至踏入了陈暖阳的房间后仍然处于发愣阶段，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便获得了陈暖阳母亲的信任。
　　好像也不是那么自身难保了，周皓越劫后余生般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