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寻梦环游记 “陈暖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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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皓越你……怎么是个零？”
周皓越尽量平息下跌宕起伏的心理活动，克制而又冷静地回答：“陈暖阳你烧糊涂了。”
姑且先将时间线调回二人行度过跨年夜的那天夜晚，卡点完成新年祝福的周皓越看上去兴致并不高，陈暖阳以为他是被萧瑟的冷风冻得兴趣尽失，于是耐心问他是不是觉得太冷了。
得到的回答却是一句别扭加倍的“没什么”，明显用于敷衍的话令陈暖阳狐疑地斜睨着眼，看看低落的回答者，再看看身边成双结对的热闹人群。
这家伙，不会是羡慕人家跨年有女朋友陪吧？我不是女孩子实在不好意思了啊。
陈暖阳在那儿感叹“男人都是肤浅的生物”的时候，周皓越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陈暖阳身上，默不作声地盯了正天马行空的陈暖阳大约一分钟。冷不丁出声打断：“陈暖阳。”
“啊，咋啦？”陈暖阳还没从自己的思绪星球上返回，无比顺口地应答道。
周皓越叹气，朝陈暖阳道歉：“对不起，我要是个女生就好了。”
啊？过分熟悉的道歉词震得陈暖阳脑瓜子嗡嗡，陈暖阳当下非常想向周皓越确认他方才的想法跟自己的是否已经同频，但直接问太奇怪了，陈暖阳只好挤眉弄眼，企图用对接后噼里啪啦火花四溅的眼神通过目光电波洞察周皓越的真实想法。
可惜很遗憾，根本没有什么可读心的脑电波，徒留周皓越头上孤苦伶仃的零分高兴数值条，随着周皓越的动作轻轻摇晃了一下。
陈暖阳下意识也跟着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跟你出来可比跟我姐出来有意思多了。”
周皓越显得挺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看看，这就叫子没有姐安知有姐之痛。眼见着不远处的一家子要在地上放烟花爆竹，陈暖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周皓越的胳膊，连拖带拉两人一起离开燃放现场，同时陈暖阳嘴里还不忘向周皓越抱怨他的工具人经历。
“就这么跟你描述吧，我和我姐出门那我便是顺数第一位的拎包小弟，”陈暖阳抱怨得感情充沛，捶胸顿足的，“说她爱买吧，那她买的也不算多，她是纯粹爱瞎逛，东走西走，所以我购物袋就得拎一整天！”
“姐姐应该在打喷嚏了。”周皓越中肯评价。
陈暖阳的评价则十分恶毒，仿佛他是“重生之我给我姐当恶毒弟弟”的主角，说着好像是恶役会说的话：“最好她能打喷嚏，前些日子我们还在讨论，我俩有点时间没生病了是不是已经进化成超人了，让她打打喷嚏认清我们仍然是普通人的现实。”
周皓越谨慎地瞄一眼已经真的噼里啪啦放起来的小烟花，反过来拉着陈暖阳走远一些。
“有时候话不能乱讲。”周皓越站定后这么告诫陈暖阳。
如果时光能倒流，陈暖阳一定会穿越到当时去狠狠暴揍毫不在意的自己，俗话说得好，药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讲，要不是此时此刻陈暖阳满眼都是颜色鲜艳的数值条，他会觉得他的异能不是看见高兴数值条而是说啥灵验啥，但是异能针对的对象仅限他自己。
他姐是没打喷嚏没病，陈暖阳生病了，鼻涕喷嚏还带发烧的。
好吧，说别人说自己都会有报应，受教了。
开年就请假，这兆头不是很好吧。陈暖阳驱使着莫名沉重的右手摁手机键盘，先跟顶头上司请一天的假，再跟他姐报个平安，陈温冉今天清晨就冲出家门赶班车出差，三天后才能回家，等陈暖阳浑身发冷地醒来的时候她们班车都上高速了，完全无法提前回家的陈温冉只能在班车上干着急。
陈暖阳收到了陈温冉急得团团转的电话，心头顿时暖和不少，对于他之前的恶毒发言也愧疚了不少，陈暖阳尝试笨拙地安抚她，不用担心今天妈咪不上班。
“哎，就算觉醒异能了也不能忘记我俩本质是病秧子来着，”陈温冉的声音随长途班车的起伏轻重颠簸，“感觉好点没？”
陈暖阳诚实否认：“没，发烧39度，脑袋发胀发痛，身体使不上劲，还有就是……”
嘴巴跟不上思维，陈暖阳停顿一下，艰难接上：“好像还有连带轻微异能暴动倾向……隔了门，我都能感受到我妈的数值条了……”
陈温冉那边沉默许久，轻柔地说：“好了，先跟公司请个假，再好好睡一觉吧……我跟妈打个电话，让她去我药箱里翻翻有没有异能缓和剂……”
挂了电话的陈暖阳乖乖照做，现在感受力异常发达的他闭着眼睛也可以辨认陈秋英现在的高兴值，堪堪维持着百分之五十的水平，陈暖阳想挣扎去安慰一下她，但眼皮开始了它的打架，沉重地推着他陷入混沌的梦境。
先等一下，他是不是还没有跟周皓越还有柳婷婷他们报备过他的情况？要是他们担心他该怎么办……
身体的自我修复功能启动，梦魔根本不留给陈暖阳讨价还价的机会，擒住他的思绪往深度睡眠之中狠狠一丢，陈暖阳便意识迷糊，彻底进入梦魔设下的梦境。
隐约中陈暖阳似乎听见了父母的对话，还有陈温冉痛苦的喊声，离他很近又很远，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纱，听不真切。
好吧，陈暖阳可以肯定这就开始做梦了，毕竟老爹和老姐都不在家来着。
不过他这是梦见了什么？陈暖阳努力辨认却无力起身，想要说话却无法发出声音，喉咙像火烧火燎一样烫，嗓子眼像有异物一般卡着不上不下，他只能凭借门外爸妈的交谈内容判断。
什么……一起病倒？气息不稳？年龄还小？异能觉醒？哦，明白了，是他和陈温冉同时觉醒异能的那一年，他俩都还在读小学的时候。
“小阳，”陈暖阳忽然听见他的小版姐姐喊了他一句，“你感觉好点没？”
陈暖阳不能讲话，他依然鼻子一酸，因为他的大版姐姐刚刚说过同样的话。
小版陈温冉只当他身体状态差到讲不出话，忍着痛咬着牙自顾自接上：“我们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呢？”
陈暖阳答不上来，小时候的他疑惑过这个问题，长大成人的他仍旧困惑着，他以为异能治好了他的病，其实没有，他太依赖异能了，认为异能可以治愈一切伤痛。
小版陈温冉也苦恼着，他们姐弟俩遭受过太多病魔的折磨，他们习惯了，甚至麻木了。
“如果可以向病魔许愿的话，”不得不说，陈暖阳承认他姐真的是从小到大的奇思妙想思维跳跃，“我想许愿我和我弟弟从今以后健健康康活下去。”
所以病魔先生就让我再次梦见这个场景吗？陈暖阳失笑，怕不是病魔先生觉得当个许愿锦鲤太冒犯他了，转头回来找他麻烦了吧？
陈暖阳没能多想，梦境场景切换，陈暖阳只需要观察一圈就能发现，这里是他的高中学校。
能这么快认出来有一大半的功劳来自周皓越，毕竟上次假装约会才刚重返过他们的高中母校，这要是认出来的话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周皓越的精心安排了。
陈暖阳好奇能梦见什么高中回忆，是他和章常泽还有于梵第一次一起翘课？还是章常泽想脱单然后来找他和于梵出谋划策那次？
看样子似乎陈暖阳猜错了，都不是，场景固定在明洋高中高二年级的走廊，陈暖阳身边是他的老熟人章常泽，于梵没人影，陈暖阳猜测是他俩去办公室找帮忙改卷的于梵吃饭那次。
这次好像猜对了，章常泽发牢骚说兄弟也太敬业了，这么多卷子怎么改得完，让老师改不就得了。
梦魔大发慈悲让梦里的陈暖阳开了口，问题是不受控制，陈暖阳的话全自动输送，他意识到自己跟章常泽说别发牢骚啦，万一于梵他干完了呢。
陈暖阳的大脑往完全不同的方向运转着，他真的疑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梦见这个场景，这个情况下是有什么需要记住的细节吗？
直到梦里的陈暖阳与章常泽踏入办公室，陈暖阳似乎有一些头绪了：除了于梵，他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熟人，现在的熟人。
是周皓越，不是社畜版，是高中生版。陈暖阳的头像安了个稳定器，一动不动朝周皓越所站的方向倔强地固定着。
硬要说周皓越的容貌改变程度并不大，高中生的他就已经长得高高瘦瘦，姣好的脸上多了点与年龄相符的青涩，平添了几分这个年纪特有的少年感。
可以说周皓越的社恐在那个时候便初具雏形，被陈暖阳直勾勾盯了大半天，避免不了尴尬症发作，高中版周皓越咳嗽一声，躲开陈暖阳审视的目光，露出红了半截的耳朵。
高中版陈暖阳伸手狂戳章常泽：“你认识站那边的帅哥吗？”
“说得好像我必须得认识他一样，”章常泽无语，“不认识，你问于梵。”
这时于梵赶巧结束他的工作，走过来加入他们的对话：“我就知道他是隔壁班的，也被老师喊来帮忙的。”
终于知道为什么我高中时期没能认识周皓越了，合着你们都不能给我提供信息啊？
陈暖阳突然感觉到他能控制他的嘴了，那么他能够讲话了，他要告诉他的好兄弟们，这位帅哥叫周皓越，是他未来的好朋友。
结果陈暖阳享受不了难得的自由讲话权利，梦境剧烈抖动起来，眼前所有的一切全部重归朦胧，陈暖阳为了看清画面，不得不尽力睁开眼，恍惚间察觉到有人正虚握着他的手。
陈暖阳努力在心里描摹这个人的轮廓，试探着呼唤轮廓的归属第一候选人名字：“周皓越……？”
令陈暖阳倍感亲切的数值条忽地霸道占据了他的视线，数值条一现，陈暖阳就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此人的身份了。
或许是发烧烧坏了脑神经，陈暖阳眯起眼睛使劲观察那个足够特殊的数值条，半晌蹦了句：“周皓越你……怎么是个零？”
周皓越的头顶瞬间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寻梦环游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