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乐吗我不快乐》秦北心

12、探索发现走近科学 “别搞玄学

　　人集齐了就应该准备排练，陈暖阳是这样想的，于是他理所当然认为节目负责人柳婷婷也是这么想的，事实上柳婷婷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排练仍然没有开始。
　　简略概括以上一段话的意思，节目排练并未按计划准时进行。
　　陈暖阳没活的时候便拿这事去烦柳婷婷，柳婷婷被他问烦了，懒得修饰原因了直接一股脑都告诉他，她也想赶紧排完可是客观条件不允许啊。
　　客观条件无非是人员、时间和地点问题，人员方面前不久已经圆满解决，最少四人，陈暖阳、周皓越和柳婷婷还有童远宁，先达到人员最低标准就行。
　　时间方面的话，陈暖阳处于时时刻刻待机状态，柳婷婷也想排练，周皓越和童远宁那边都认可了他们能够随叫随到，假设有什么紧急工作，他们也能推了工作视排练为首要任务。
　　按排除法推算下来，就剩地点问题了。
　　地点能有什么问题？也就四个人参加排练，随便找个空办公室，关上门，然后……
　　柳婷婷作为陈暖阳计划的旁听者，竭力叫停他还未成型的想法，并且刻薄地通知他最大的问题是这个计划连第一步也迈不出去，她口中的客观条件不允许指的自然是地点，可是空办公室？她现在哪里去变个空办公室过来？
　　没有空办公室？陈暖阳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没有空办公室？
　　没有就是没有。柳婷婷跟着烦躁起来，甚至翻出来和组织部联系的信息用来一遍遍查看确认。
　　公司组织部因为要安排年会的开场和谢幕所以早已预定了公司顶层的活动室，公司商务部有关系到公司能源进出口大单子的接待任务因此必须借用十八楼的大会议室，公司宣传部有年终宣传活动，由于大领导全部要出席于是在十九楼多功能厅准备会场，十六楼及以下全是各部门和领导办公室加上档案室机房研究开发室，更没办法找出个空闲的。
　　“等下，不是还有十七楼？”陈暖阳脑袋转很快，推理一切可能性，“十七楼会议室从来都是用于新人面试的地方，下届新人还没开始招聘，会议室应该是空着的吧？”
　　“这个地方我当然想到过……”柳婷婷看着陈暖阳，张了张嘴，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了半分钟，还是下定决心讲出口。
　　“那个会议室……感觉很不对劲。”
　　陈暖阳也盯着柳婷婷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公司专门用来面试的十七楼会议室，陈暖阳进过，柳婷婷肯定也进过。一年时间了，陈暖阳依稀还能记得当他第一次踏入那个会议室的时候，从里而外的压力扑面而来，毕竟陈暖阳当时只是个初出茅庐的社会新人，初次接触入职面试，有压力也是在预料之内的事。
　　成功入职后，陈暖阳就没能有机会再进入过十七楼会议室，反正他也没意愿进去，谁会再想去梦回一下入职面试时的紧张场景啊。
　　眼前的情况让陈暖阳不得不慎重考虑早早被他排除在外的地点，结果他的柳婷婷前辈告诉他这个地方不对劲，什么峰回路转的剧情。
　　“怎么……不对劲？那地方只是……”陈暖阳绞尽脑汁使劲回想，没回忆出任何不符合常理的具体细节，“只是个……单纯的会议室啊？”
　　“我没说它不是，可是……”柳婷婷困扰于怎样给陈暖阳解释奇异的现象，尝试比划了一下又瞬间放弃，最后简单直白跟他讲，“我进不去那里。”
　　陈暖阳此时此刻的表情像个宇宙猫猫表情包，满脸都是“你在逗我怎么会进不去”。
　　“会议室落锁了你没钥匙，所以进不去？”陈暖阳开始思考导致进不去的充分条件。
　　这里可是拥有异能的世界，为什么会想到如此正常的理由。柳婷婷露出像是看弱智的嫌弃表情。
　　“好吧不会是因为会议室里有结界，你才被挡在门外的吧？”陈暖阳改变了猜测方向。
　　有点像样了。柳婷婷终于开口揭晓：“接近了，准确来说并不是结界，你回想回想，当年面试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很紧张压力很大，而且有大脑缺氧的感觉？”
　　“还真有，”陈暖阳大吃一惊，隐隐约约的不安感浮上水面，“你想说的该不会是……”
　　“对，”柳婷婷点点头，“我怀疑十七楼会议室会抽取我们的异能。”
　　面对表情严肃的柳婷婷，陈暖阳小小地犯了个贱：“你以为你要说会议室里没有氧气呢。”
　　“哈，臭小子！”
　　柳婷婷这一猜测实际上是极度细思极恐的，设想你的所属公司，在你打算入职的时候邀请你进入他们特制的会议室参加面试，面试期间没有关于你异能的问答环节，仿佛他们并不关心你的异能只在乎你的个人品质，结果你入职后才发现他们哪里不关心你的异能，根本就是非常在意，完全处于一个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的所属公司抽取了异能。
　　朋友，这不是一般的吓人。陈暖阳没有在听完柳婷婷的猜测后当场递交辞呈，已经是对自家发了半年工资的公司的最大尊重了，柳婷婷补刀说你不信自己去看看，没有奇异感觉的话她欠陈暖阳一顿晚饭。
　　一言为定。势必要从柳婷婷那边敲竹杠敲来一顿饭的陈暖阳打算第二天去十八楼，给参会的领导们签字签完之后顺路下十七楼看个究竟。
　　于是陈暖阳莫名期待起换做平常是无比痛苦的签字环节，公司的大领导们自带威压让人不敢接近，陈暖阳夹着尾巴唯唯诺诺，签完跑出门急得跟投胎似的，一溜烟往楼下走，十七楼会议室门没关，看来正常理由果然可能性最低。
　　人生中第二次走近十七楼会议室，陈暖阳的脑子里很不是时候地大声播放柳婷婷的骇人推测，吓得抖了抖。
　　关键时刻靠谱的依然是静心咒，倒背如流的陈暖阳选择倒着背两遍稳住心态，勇敢踏入，然后获得免费的晚饭。
　　可当陈暖阳仅仅踏入了会议室半步，入职面试时熟悉的窒息感翻江倒海包裹了他的全身，就好像有无数双手，探进他的脑子勾住他的灵魂，一点一点往外撕扯，平时能够看见的数值条化成线条挤压出大脑……
　　陈暖阳连忙收回脚步，避免自己陷入更深层次的恐慌，他惊魂未定地望进向他敞开的会议室大门，心脏不住地疯狂跳动。
　　看来柳婷婷的感受是真的，面试会议室是会“吃异能”的。
　　但是还有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为何面试的时候没有如此大的排斥反应。陈暖阳抱着资料坐电梯往二十楼存档案，脑子里思考的仍然是两天前他体验过的恐怖会议室。
　　等陈暖阳闯入档案室，他的目光绕过手里的资料，碰见了被小山似的资料挡了半身的周皓越。
　　陈暖阳喜笑颜开：“嗨，那边整资料的帅哥！”
　　周皓越显然确认了是陈暖阳的声音后才直起了身子，忽然比资料高出一米还要多的他眼神柔和：“下午好。”
　　哎，帅哥真是耀眼啊，笑得不明显的时候也特别特别好看。
　　为了多沐浴沐浴帅哥耀眼的光辉，陈暖阳边打理手头上的资料边努力没话找话：“下午好下午好，怎么有种最近很少见到你的感觉呢？”
　　陈暖阳对天发誓他真的是没话找话随便找个开场白，不料周皓越低了气势，眼神躲闪，含糊其辞：“……有吗？”
　　嗯？这下陈暖阳得好好想想是不是最近真的很少见到周皓越了。
　　他和柳婷婷之前组队亲自蹲守食堂，只为偶遇周皓越来个瓮中捉鳖，没承想周皓越投敌之心热切，任务大功告成，自贼船号成功集结、陈暖阳许下要陪周皓越排练的约定起，他就醉心于催促排练启动，确实是有段时间没见过周皓越了。
　　不能怪陈暖阳无法注意小细节，要怪就怪排练准备期间人凑不齐，排练的地点也陷入了奇幻疑云之中。
　　哦，十七楼会议室，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个问题上。陈暖阳的脑袋抽抽得疼，搞不明白就一个年会情景剧为什么还命途多舛的。
　　周皓越应该不知道十七楼会议室的恐怖之处。陈暖阳抬眼与周皓越对视，从他的眼神中品出三分疑惑七分纯真。
　　是时候该让你知晓社会的恐怖了，少年。
　　陈暖阳保持笑容，指指资料，指指门，对周皓越说：“见面就是缘，等我俩的资料整完，我带你去我们以后排练的会议室看看怎么样？”
　　周皓越眼中的疑惑不动声色增加了两分，他将疑惑全部压在眼底，小幅度点头表示同意，转身投入整理工作中。
　　周皓越的反应倒是令陈暖阳愧疚起来，他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而自己即将带他看到的是颠覆他入职印象的黑暗真实，更何况周皓越才正式工作了不到一个月。
　　多怀疑一下啊，拜托。
　　“……事先说明，”陈暖阳用低头整理资料掩饰他的表情，“我要带你去看的地方，不太对劲。”
　　怎么变得和婷婷姐的说辞一样了！陈暖阳愤怒地咬舌。
　　眼见着周皓越的疑惑在五分和七分之间横跳，陈暖阳泄了气，如实招来：“本意是想把那边当做排练地点的，但出了点状况……那边我们进不去……”
　　话越讲越没底气，陈暖阳在最后一句上猛地加重音量：“所以我想让你也去看一下那里！”
　　“是十七楼会议室吗？”周皓越突然抛出提问。
　　“啊对是的……”陈暖阳下意识回答，两三秒后惊觉周皓越抢话，瞪圆了眼睛差点跳起来，“你知道我们找的是那个地方？！”
　　周皓越投降得更快，同样如实招来：“听童远宁提过公司的十七楼会议室很奇怪，我就在想那里是不是你说的地方。”
　　讲话期间资料整理完成，陈暖阳带上档案室的大门，看着周皓越掏出财务室配备的钥匙上锁。
　　“当时你知道这事的时候说了什么？”
　　周皓越闷声：“我对童远宁说别搞玄学，要相信科学。”
　　陈暖阳大惊：“你在一个充满异能的世界里说什么鬼话呢！”